《四季与你》陆七在此

26、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夏春秋

　　夏春秋拉着祁眠随便到了一个抓娃娃机面前。

　　祁眠玩味地盯着她…和两个人相握的手：“不和他们一起吗？”

　　夏春秋一副你不懂的高深模样，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来回晃了晃：“我在帮薇薇，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祁眠收紧手的力道，不重，却触感明显，“你是说程薇喜欢陈晨的事吗？”

　　夏春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这才惊觉自己刚刚一直牵着这人的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猛地松开了手。

　　听到祁眠的话，她顿了一下，睁大眼睛，“你怎么知……”

　　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带着怀疑的目光，明晃晃看向他。

　　祁眠自然地收回手臂，摩挲了指尖，面上波澜不惊，朝着抓娃娃机投币，“挺明显的，一看就看出来了”

　　夏春秋狐疑：“你一早就看出来了？什么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抓到了”

　　夏春秋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小爪子抓到一只小兔子玩偶，哐当一声，玩偶掉落出来。

　　夏春秋兴奋极了，从取物口拿出小兔子，“今天是抓娃娃幸运日吗？！一下就抓到了！让我来露一手”

　　祁眠轻笑一下，“开始你的表演”

　　夏春秋投币，聚精会神，找准时机，按下按钮——失败

　　… 失败

　　……

　　失败…

　　几次了，六七八九次了吧？夏春秋一次也没抓成功，失败的原因千奇百怪，夏春秋一开始还愈战愈勇，后面渐渐心如死灰，最后干脆偃旗息鼓。

　　“祁眠，为什么我充钱了也不行！”

　　看着夏春秋脸上生动的表情，祁眠终于忍不住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叹一声：“笨蛋秋秋”

　　夏春秋不服，“你有本事再来一次”

　　祁眠淡定投币，又是一抓即中。

　　……

　　夏春秋没招了，“你是不是手有问题，你开挂”

　　祁眠伸出手，一副这只手的使用权全权交给她的模样。

　　夏春秋的科研精神出现的汹涌，认真交代祁眠：“一会儿你调爪子的位置，然后我抓着你的手按按钮”

　　祁眠配合点头，投币，调爪子，夏春秋手抓着他的手，猛地一拍，玩偶到她怀里来！

　　爪子下降，抓住那只小狐狸，晃晃悠悠升起来，移动移动，离落物口越来越近了，夏春秋聚精会神，感觉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nothing

　　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小狐狸却孤零零掉落在落物口边缘，要掉不掉的。反观夏春秋，正吊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有毒，今天不适合我抓娃娃”

　　夏春秋趴在抓娃娃机的玻璃前，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小狐狸，它真的好可爱，它想跟我回家。

　　突然感觉身后热度传来，是祁眠。

　　双手环着她两侧，把她困在他和抓娃娃机之间。

　　夏春秋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传来祁眠温柔磁性的声音，“我带着秋秋，把小狐狸带回家好不好”

　　夏春秋的手被祁眠温柔虚握住，她被他引导着，握住摇杆，操纵着爪子。祁眠抓着她的手，轻轻按在按钮上。

　　这爪子竟是准确无误地抓到了那只小狐狸，哐当一声，是小狐狸！

　　夏春秋听到玩偶落下的声音，兴奋地转身抱着祁眠，“啊啊啊啊啊我抓到了，我们抓到了”

　　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夏春秋俯身从取物口拿出她心心念念的小狐狸。

　　小小的，夏春秋喜欢的不行，捧着它用脸蹭了蹭，好软！

　　夏春秋盯着小狐狸黑色玻璃珠的眼睛，狡黠一笑，转过身，举着小狐狸，用它尖尖的鼻子，碰了下祁眠的侧脸，笑靥如花：“你的奖励，不用谢”

　　抱着小狐狸向别的娃娃机走了过去，留下祁眠在原地，奖励吗？可以不要小狐狸吗…

　　抬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程薇和陈晨两个人略显尴尬的站在一起。

　　程薇小心翼翼：“陈晨，我们也去抓娃娃吧”

　　陈晨明显心不在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程薇却显得很高兴。

　　一堆游戏币，却只有程薇再玩，陈晨对抓娃娃不感兴趣。

　　程薇垂眸，低头往投币口投三个币，抓娃娃的音效和陈晨的声音一同响起。

　　“程薇，春秋和祁眠在一起了吗”

　　程薇握着摇杆的手一顿，玻璃上模糊映着她的和陈晨的脸，他们离得这么近，又这么远。

　　程薇继续操纵着摇杆，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在一起。”

　　陈晨心里的喜悦还未升起半分，程薇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很喜欢春秋？不过你们不可能了，她和祁眠两个人感情很好，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我劝你放下”，程薇看爪子调的位置差不多了，正要按下去。

　　陈晨握拳：“凭什么…他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这说明我还有机会”

　　程薇彻底愣住，手掌下的按钮迟迟没有按下，爪子超过时间范围自动落下——抓空了。

　　程薇收回了手，“你喜欢他什么？”，她想不明白，高中两年她一直在夏春秋身边，她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在之前从来没有什么交集，除了…

　　陈晨透过玻璃看着娃娃机里的娃娃，视线模糊，恍惚间回到了那一天，让他最为恐惧的一天。

　　通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妈妈，她是这么的脆弱。

　　护士过来：“病人家属，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观察几天，情况稳定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当时情况危机，还好，碰到我们夏医生的女儿春秋了，她从小就被他爸带着，耳濡目染学了急救措施，真是救人一命。”

　　陈晨：“赵护士，谢谢你，有机会我会专门和夏医生还有他女儿道谢的。”

　　赵护士看着这孩子可怜，手术都结束了，孩子父亲也没见来，一直是这个孩子忙前忙后的，有些怜惜：“唉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叫我赵姨就行，医院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记得找赵姨”

　　陈晨点了点头，礼貌道了声谢。

　　晚上父亲姗姗来迟，从外地急匆匆的赶了回来，风尘仆仆却也理智：“你妈怎么样了”

　　陈晨如实道：“手术顺利，再观察几天，没事了就转普通病房”

　　陈父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电话声音响起。

　　陈父掏出手机，看了眼陈晨，走到不远处接起电话，“喂，王总。对，明天的项目……”

　　陈父顾及着医院，声音放小，却还是清楚地传到陈晨的耳朵里，一字一句。

　　陈晨表情看起来很是平静，甚至透着冷漠。

　　没过一会儿，陈父打完电话走了过来，“陈晨，爸爸还有工作，推不开，你在这儿照顾妈妈，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就走了。

　　陈晨视线一直盯着一处，半分没有移动过。

　　手机传来消息，是陈父转账的消息，金额不少，让他照顾好家里。

　　陈晨熄灭屏幕，医院一片寂静，更甚之的是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

　　最后陈晨收下了转账，医院开销大，这几天零零散散花了大几万。陈晨忙前忙后地取单子取药充钱缴费，就没怎么休息。

　　所幸陈母身体状况向好的发展，转到普通病房。

　　陈晨正给陈母削苹果，陈母正半躺着，扭头看着窗外。

　　安静的单人病房，只有削苹果的声音。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你爸呢”

　　陈晨削皮的手没停，苹果皮长长一条，没断，“他出差，回不来”

　　苹果削好了，白嫩的果肉，圆滚滚的形状很是讨喜。

　　陈晨递给陈母。

　　陈母接过，咬了一口。

　　咚——

　　毫无预兆地把苹果摔在地上，而当事人一脸平静：“酸死了。”

　　陈晨见怪不怪了，毕竟那个人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经常出差的工作。

　　拿着扫帚打扫，陈母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抬手，扫落柜子上的一切物品，叮铃哐啷。

　　“你滚！你和你爸一样，无情冷血的贱人！滚啊！！”她拿起所有她能拿到的东西，砸向她的儿子。

　　陈晨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看着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感受着肩膀被砸的丝丝疼痛，放下扫把，“到饭点了，我去买饭，你想吃什么”

　　床上的女人举起枕头砸向他，“滚！”

　　陈晨转身，“那就和昨天一样”

　　过了两个多小时，陈晨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进来。

　　女人已然冷静了下来，陈晨推着小饭桌，放下饭菜，一一打开，“吃饭吧”

　　继而收拾着病房的狼藉。

　　女人此刻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眼里噙着泪，肩膀微颤，“陈晨，陈晨，妈妈错了”

　　陈晨动作不停，捡起地上的物品，一个个摆放好了在床头柜上。

　　女人看着陈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陈晨，你看看妈妈，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太痛苦了，妈妈对不起你啊陈晨，陈晨你还痛不通，你打妈妈吧，你打回来你打……”

　　陈晨突然打断了她，“妈，吃饭吧，我不走。”动作缓慢却不容抗拒的抽回了手臂。

　　陈母哽咽着，听罢，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扬起个僵硬的笑容，“好，听陈晨的，妈妈吃饭”

　　这样的闹剧陈晨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几次，几年。好似…从陈父和她大吵那次，快十年了…

　　人前，陈母陈父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何况陈母身体不好，而陈父又能干能挣钱，独自撑起一个整个家，宠老婆宠孩子，有本事的很。

　　护士敲门，进来过来换药。

　　陈母变回了外人眼中的善解人意温婉的妻子，温柔慈爱的母亲，笑着跟护士打招呼。

　　换好了药，陈晨起身送走了护士，“麻烦了护士”

　　护士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这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转头回到护士站，和同事感慨：“就316那个男孩，好帅好有礼貌，和他妈妈一样温柔，不愧是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