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时光低吟》慈榆

10、时光低吟，故人未归 岁月流

　　岁月流转，又是几年匆匆而过。
　　英吉利没有再离开，他在郊外买了一座小房子，院子里种满了法兰西最爱的鸢尾。
　　每到春天，鸢尾盛开，满园芬芳，他就坐在花丛中，看着鸢尾，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不再颓废，不再封闭自己，只是变得异常安静，会给法兰西写信，会给她读她最爱的诗，会和她分享每天的生活。
　　他一辈子未娶，守着一院子鸢尾，守着对法兰西的思念，孤独却平静地度过余生。
　　他常常说，法兰西没有走，她只是变成了鸢尾，永远陪在他身边。
　　美利坚留在了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取名“温瓷”，店里摆满了瓷最爱的历史书籍。
　　他常常对着空气轻声说：“瓷，你看，我们终于过上了，你喜欢的安静日子。”
　　俄罗斯依旧孤身一人，生意越做越大，却始终没有成家。
　　他会时常去看望英吉利和美利坚，会给他们带一些生活用品，会陪他们坐一会儿，说几句话。
　　他依旧沉默寡言，却会在每年故人忌日，和英吉利、美利坚一起，去墓地看望法兰西和瓷，放上一束花，沉默地站一会儿。
　　他看着曾经热闹的小团体，变得如此冷清，心底满是唏嘘，却也无能为力。
　　而卫和联，依旧住在那个家里。
　　他们不再刻意逃避，不再整日忙碌，卫减少了加班，联也不再频繁出差。
　　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打扫房间，一起去看望故人，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爱意与温柔，只剩下亲人般的客气与疏离。
　　他们成了最特别的亲人，互相陪伴，却不再相爱；互相依靠，却再也走不进彼此的心底。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圆满，有多空洞，有多冷清。
　　家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了烟火气息，只剩下沉默，和无尽的回忆。
　　他们常常在傍晚，一起坐在阳台，看着夕阳西下，看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不语。
　　时光在耳边低吟，轻轻诉说着几十年的过往，从盛夏初遇，到热烈相爱，从生离死别，到陌路成双。
　　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悲伤，所有的遗憾，都被时光深深埋藏，化作了耳边轻轻的低语。
　　联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你说，她们在那边，会不会过得很幸福？”
　　卫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会的，没有疾病，没有离别，她们一定很幸福。”
　　“那我们呢？”联转过头，看着卫，眼底满是迷茫。
　　卫沉默了，久久没有回答。
　　他们活着，守着彼此，却再也没有了幸福。
　　幸福，早已随着法兰西和瓷的离去，随着时光的流逝，永远留在了那个蝉鸣不止的高中夏天，再也找不回来了。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星光点点，洒满夜空。
　　有人说，逝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辰，守护着自己爱的人。
　　联抬头望着星空，仿佛看到了法兰西和瓷的笑脸，她们依旧明媚，依旧温柔，对着她轻轻挥手。
　　英吉利、美利坚、俄罗斯也走出家门，抬头望着同一片星空，眼底满是思念与温柔。
　　时光低吟，故人未归。
　　那些年少的欢喜，热烈的相爱，真挚的友情，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无常，抵不过生死的离别。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高中时光，没有疾病，没有悲伤，他们还很相爱，还很相伴，该多好啊。
　　可时光，永远只会向前，不会倒流。
　　只剩下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和那句轻轻的、充满遗憾的叹息，在时光里，低吟不止，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