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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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厄有千言万语想同眼前这半大的孩童谈论但只张了张
似找不到的透明胶带的开头一般，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闭嘴不说了
他就一路无言的领着一狗一孩，中途放心不下还回了几次头
就在不经意间瞟见渡一瘸一拐的在后面紧跟着，虽看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贴心的刻意放缓了脚步
他缓缓的垂下头微长的花白发丝也随着小幅度的动作而挡住了苍老许多的容姿
他自始自终未曾有言语只抬起手轻柔的抚着狗儿，仔细看还能见到他脸上的温柔
那模样似春风拂过花田只剩让人回味的浅香
他缓缓勾唇望着天边重叠云霞闭上眼脸上浮显出浅笑来
但他笑着笑着一滴滚烫银白的泪划过脸颊
带着年少时的热忱与心中死死压下的愧疚
没有想象中的惊涛骇浪只勾起一丝痒意，在不经意间溅落到地上，唯留下无人在意的水痕
“你好似一个人…”他长叹一声
那声音似飘过了湖面回荡于山川间久久不散，似透过了无形的时空同另一人的绝叹
“谁…”渡艰难的张开嘴用尽全力只发出个极其微弱并且不成调的音节来，徒留喉中嘶痛
“…”染厄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注定没有结局的话题抬起广袖拭了拭未干的余泪
等状态稍稍恢复了后，继续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回家的路极其漫长，从山脚到山中，从火烧云漫天的晚霞到繁星点点的暮色
“月色太婵娟，行来刚并肩”
“家中贫寒望你不要嫌弃”染厄轻启薄唇极缓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后，念念不舍的将怀中温热的狗儿还回渡的手上
二人的视野中似“柳暗花明又一村”般出现了一间山间小屋，那小屋隐匿于蓝花楹漫天的繁花盛枝中
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染厄极其喜爱花的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他这块清闲之地也生出了一抹与尘世截然不同的艳色来
这时渡才明白为何眼前这人要住在这了无人际的偏远之地，即使回家不便也不愿回归乱世
世中有繁华，庭里有繁花，尘世皆繁华，此间满繁花
“怎会，能一睹此中艳丽，是儿子的荣幸”渡被这深山中隐藏的美震撼的久久难移眼帘
可他身上的连日积累的困怠又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父亲，儿身感疲惫可否先梳洗休息”渡微低下头眼睑下垂侧着身看着怀中可爱的幼犬
末了他才像刚想起似的茫然眨了眨眼望向染厄又的加上一句“这狗怎么办？”
“进去吧，随你住哪”染厄摆了摆手，衣袖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在空中自在游动掀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微风
“厨房还有剩下的羊奶你热了喂它罢”
言罢未管身后人如何，只一个人虔诚而又熟练的俯身一只手挑起蓝花楹棕褐色的枝丫鼻尖轻嗅那季节所赋予淡雅的浅香
当重归夜深人静他又会想起他的养子潸然泪下心中空落落的，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竟显得有些陌生
虽然有人与他相陪，但他还是觉得孤独迷茫和几分无处不在的悲伤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蓝花楹，一夜未曾安稳入睡
直到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于山中朝阳将要升起风携着云归来
他才缓缓脱动僵硬的腿脚进屋脱了外衣靠着床头浅眠
他这一觉睡的极为不安，在梦中养子与他相见却无言，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他
他此刻无比狼狈眼中含泪哭成了个孩子无助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想再触摸他
可手指小心翼翼的伸向前的那一刹那只落得个一手空
“爹好想你，可是爹跨越时空才见他一面，你等三年…就三年，三年后爹就去那头寻你…”
这一句磕磕绊绊的说完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软软的倒在地上任凭涕泪横流狼狈不堪自顾自的念叨着
“一个人在那头过的好吗？你啊，笨笨的不会做饭，爹总担心你饿着，别老窝在家里看书多出去走走”
在梦里他是大人喋喋不休的将平常的一些小事嘱咐，可梦醒后他又迷茫的像个孩子不知该如何
木头般一动不动的靠在床头凝视着悄然从窗外的爬进来的木香花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