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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独占 他的爱,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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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晏莫两人之间的和谐不同,长安殿内,姬兰序此时正怒火滔天。
“什么叫不知道?”他眼神发冷。
重重放下的茶碗与茶托相撞,骨瓷碎裂的尖锐声让跪着的暗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殿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本殿这些废话的。”
“从昨天开始你们就出去找了,翰林院,你们说她告假了;晏宅,你们回来说人不在;那叫白薇的,压根儿现在都不在京城。那你们告诉我,她去哪儿了,难不成还能平地消失了不成?”
暗探又是一个瑟缩。
“说话,你哑巴了吗?”姬兰序怒吼。
暗探忙抬直了身子,抱拳回答:“回殿下,奴已经让人分开去打听了。”
“晏宅附近有人曾看到过,晏学士的马车回来后又出去了,自此便没再瞧见。”
“奴也让人悄悄潜进晏宅打探了,晏宅的那个老哑奴和晏学士身边常用的贴随都在,但奴在官府最新的备案中查到,晏学士最近从牙行买了个护卫,但签的不是死契。”
“护卫?”姬兰序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
并非他多想,这显然是为了应对之前他和母皇查她之事。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他让自己先平复了片刻,才问:“可有那护卫的详细资料?”
那暗探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道:“这人名叫范陈,是京城武馆里出来的,听说自幼便没了父母,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一直在武馆中边打杂边习武,天分还算可以,本来是要放出去做镖师的,可年前她弟弟突然生了一场重病,人没救回来不说,还让她欠下了不少的债务,她这才迫不得已将自己卖给了牙行。”
寄奴将她手中的卷轴拿给姬兰序看,上面的内容与暗探所说基本符合。
他手无意识的捏了捏那卷轴,良久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她身边是带着那名护卫离开的?”
暗探点了点头:“回殿下,应该是如此。”
“奴才的人去牙行问了,说那范陈的武艺很好,买家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契。”
“不过官府那边的流程现在还未走完,殿下若是想拦还能拦得住。”
姬兰序目光阴恻地扫向她:“哼。”
“你倒是挺会为本殿想的。”
那暗探浑身一震,立马趴伏下去:“奴才不敢。”
姬兰序冷冷的看着她,并未叫她起身。
这狗奴才当真是服侍久了,他想什么,她都能猜到。
不错,他刚刚的确有个念头,将她身边的那个叫什么范陈的换上自己的人。
那样他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只能在这儿无能狂怒。
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个低贱的武娘子已经在她身边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般无力的感觉让他更加不爽。
察觉到他的怒火,屋内其他两人都噤若寒蝉。寄奴用余光偷偷地打量他,不懂他一向尚算温和的殿下,脾气为何就变得越来越狂躁了。
人人都说那晏学士襟怀坦荡,万里无一。他承认,外貌人品上,她的确是无可挑剔。可一个女人都算不上的实女,如何是殿下的良配?
他眼神闪烁了两下,心里暗自决定,待会儿去一趟兰贵君那儿,他们这些奴才劝不动,那就让能劝的人来劝,总之,他绝不能让他的殿下受委屈。
“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险些没站住。
姬兰序疑惑的看向他,他更加慌张,连忙跪了下去:“殿下恕罪!”
姬兰序表情不耐:“恕什么罪,没听见敲门吗?你去看看,到底是何事?”
寄奴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忙不迭的跑出去后,带了一张纸条回来。
“殿下,有晏学士的最新消息。”
姬兰序忙接过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晏学士出京了。
他将那纸条扔在地上,薄唇吐出两字:“去查。”
暗探连忙伸手拿过那纸条,摊开一看,又立马回道:“是,殿下。”
······
晏青染和莫问两人直待到天色昏暗,才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虽是没看到桃花,但也托桃花未开的福,整个桃林被他们独享了一个下午,两人也难得拥有了一个只有彼此的半天。
晏青染其实有些不想回,一旦回到京城那座牢笼,她就要变成晏学士,而不仅仅是他的阿染。
“今天太晚了,城门怕是要关了,我们不如在城外借宿一晚,明天等城门开了再回。”
她以城门要关为借口,就是想再跟他多待会儿。
莫问又岂会不知她的想法,他何尝不想跟她多待,可是,她有她要去做的事,他可以成为牵着她的那根绳线,却万万不能是阻碍她前行的那根。
他捏了捏她的手,笑道:“范护卫若赶车赶得快些,是能赶上的。”
晏青染有些不依:“可是你的身体......”
莫问伸手压在她的唇上:“我的身体无碍。”
“阿染,莫要将我当成了纸人。”
晏青染脸色一变,半响,点了点头。
莫问这才拿开手,示意她去跟范陈说。
晏青染只能妥协,伸头朝帘子外的范陈交代:“回城。”
外头范陈应了一声,随着马鞭在空中挥舞的“噼啪”声响起,马车动了起来。
车厢里,晏青染几次动了动嘴,都没想好怎么开口。
莫问只是倚在她身边,也没说话。
“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再难开口也总要开口。
晏青染干脆没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开口问。
莫问轻轻笑了笑,身子没离开她,也没侧头朝她看。
“你是问,白大夫让你不要将我当成瓷娃娃的事,还是九殿下属意你的事?”
晏青染皱了皱眉头,又松开。
她问:“白薇跟你说的?”
她没指定是哪件事,亦或是两种都有。
莫问轻应了一声,道:“嗯。”
晏青染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莫问回答的和她想的一样。
“离开京城那天。”
还没等晏青染再开口,莫问又道:“你也别怪她,是我逼她的。”
“她那天来给我把脉,说要出去两天,我便问了缘由。”
“你也知道的,她向来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说出去采个药都能颠三倒四,语焉不详的,这全不像以往的她。”
晏青染撇了撇嘴,心里头暗骂白薇一声“叛徒”,但其实多少也知道,瞒不了他的。
不过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她笑了笑道:“没想瞒着你。”
“就是怕你听到了不开心。”
莫问也没否认:“是有些不开心。”
他在她肩上蹭了蹭:“你到底有多好,我很清楚。”
“这三年来,看着京中贵郎们喜欢你,追逐你,我一方面欢喜,你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足以证明你很好;一方面我又有些难过,你的好,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了,他们也都知道了。”
“可是九殿下跟他们不一样,他不但知道你的好,他还想独占你,甚至不惜运用权势去逼迫你。”
他蹙起眉头,语气微变,颇有些不忿的意味儿:“他的爱,配不上你的好。”
晏青染笑了笑,侧头去吻他的嘴角。
“没什么配不配的上的。”
“我不喜欢他,他的一切就都与我无关。”
她看着他,表情无比认真:“阿问,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其他的贵郎也好,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与他们之间,无关情爱。”
“我只有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便是我的一切。”
莫问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去也奖励了她一吻。
他抓紧她的手,笑道:“我在,我会一直都在的。”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实女这招,毕竟有点......”
他作为一个男子都觉得难以启齿,她一个大女人,如何能受得了这份侮辱。
“有用不是吗?”晏青染完全不在意。
她一只手搂紧了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朝她看。
语气中带了些挑逗:“何况我到底如何,阿问你难道不知道?”
莫问望着她贼亮的双眸,顿时两颊一红。
他挣扎了两下,没脱得开,最后只能红着脸回答她:“厉害。”
晏青染装作没听到,问他:“什么?你说什么?”
莫问尽量避开她的目光,几乎用吼的声音说出:“厉害,你最厉害了。”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瞬间从她口中溢出。
她抱着他,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阿问。”她凑过去吻他,“我的好阿问。”
“我最喜欢你了,非常非常的喜欢。”
莫问双眼瞬间亮了几分,难得见她如此欢快,他也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涩感抛开,回应她道:“我也喜欢阿染,好喜欢好喜欢。”
······
马车几乎是擦着城门下钥的时间进城的。
原本晏青染是准备送莫问先回忘忧馆,自己再回晏宅的。
哪知刚进城不久,范陈的声音便从外头传来。
“主子,后头有人跟着。”
晏青染与莫问皆是脸色一变。
良久,晏青染问道:“何时开始的?”
范陈回道:“在城外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从城门口跟上来的?”
晏青染又问:“能看出是什么人吗?”
范陈回她:“看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暗探,一直远远的跟着。”
若非刚刚拐弯,她还发现不了。
晏青染一时猜不出对方是谁的人,但无论是谁派来的,此时都万万不能再去无忧馆,更不能让人发现了莫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