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subjonctif

9、打气 期中考试考

　　张丽怡这会把一辩稿改了个大概，一边读着顺一顺，一边接过白野偷偷摸来的可乐，还打着掩护，“所以如果他们问我或者宁梓清问题的时候，我们如果不知道怎么答，干脆就把观点再振振有词说一遍？”
　　白野掩饰住得逞地笑，“权宜之计。”
　　哪知鹿鸣却突然拍了桌子，一脸严肃，看着两人。
　　张丽怡卡在身后的可乐掉到地上，鹿鸣没憋住笑了出来，“总之就是不要卡，不要浪费时间。”
　　白野看了看时间，帮鹿鸣捡起可乐，“先这样吧，去吃饭？”
　　张丽怡摇摇头. “我还要去给小宁送材料呢，你们如果有空可以给我带一份，谢谢啦。”
　　确认铃声线路恢复音量后，鹿鸣扫了眼时间，“七爷那？”
　　“当然。”
　　出了广播站，已经渐渐有了凉意，路灯还没开，薄暮洒在墙壁上，留下最后一片橙黄。
　　二人并肩走着，迎面是从食堂往教学楼回的学生。
　　“鹿鸣。”白野的声音不大不小，只刚好可以补鹿鸣听到，又消弭了周遭的嘈杂。
　　“说。”鹿鸣觉得冷，将拉链拉上了。
　　“决定好选科了吗？”
　　“你呢？”鹿鸣反问。
　　“我想学文科。”
　　鹿鸣眉尖挑了下，转头看着浸在暮色里的白野，“为什么？”
　　“你猜。”白野也感受到目光，对视回去，又自己回答：“因为喜欢。”
　　“好。”鹿鸣笑了下。
　　“那你呢？”白野被才意识到被吊了胃口。
　　“我也是文科。”
　　这下白野也开心了，“学人精。”
　　“幼稚。”
　　已经过了用餐高峰，七爷的店这会人已经少了下来，七奶收拾完，坐在店门口逗着小黄狗，见到人来了，又起身，“来啦？还是拌粉？”
　　鹿鸣心情很好，看着墙上粉笔写的菜单，“两份小炒肉拌面，还要一份肉酱拌粉打包，谢谢七奶。”
　　白野坐下，“我有说过吃这个了吗？”说罢就要去抢鹿鸣刚放下的可乐。
　　鹿鸣就防着，一把打了下白野的手，“不喜欢？”
　　白野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盯着可乐。
　　鹿鸣接过七奶打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滴，白野递来纸。
　　鹿鸣刚接手，可乐就被拿走了。
　　他于是没绷住，“它惹你了？”
　　白野摇摇头，打开可乐仰头隔空喝着，“他爸惹到我了。”
　　不一会儿面端了上来，七奶又到门口坐着了。
　　鹿鸣是真饿了，大口嗦着面。
　　白野吃了几口，于是撑着脑袋看着鹿鸣吃面，看着鹿鸣抬眼看了自己一下又埋头继续吃后，才开始继续说，“你之前和王彪是咋回事？”
　　鹿鸣喝了口牛奶，“他缠着我一朋友。”
　　“你们打了一架？”
　　鹿鸣有些没吃尽兴，看着空空的碗，“差不多，主要是事情闹大对女生也有影响。”
　　白野捕捉到了信息，一边往鹿鸣碗里添面一边继续问，“是女同学，难怪。”
　　鹿鸣说了声谢谢，又听到白野问作弊的事，从白野面前拿回可乐喝着，“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小巧思说我作弊。”
　　白野皱眉，又想了想，“我听说邓少华不喜欢学生参加与学习无关的活动。”
　　“是的。”
　　听到鹿鸣的回答，白野只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张丽怡的13班教室离9班近，所以送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白野。
　　在楼梯口时白野叫住鹿鸣，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回到教室时，鹿鸣就深呼吸进入状态。一连一周，大家都在忙碌与紧张中准备着考试与比赛。
　　期间鹿鸣收到过白野的数学笔记，他抬头时，白野依旧挂着笑看着他，“我说到做到。”
　　鹿鸣打开，里面是一些重点例题的解析，用红蓝黑三色分别标识着。
　　之后宁梓清也展现出她极强的材料处理能力，四人商量好的稿件资料她基本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再借办公室的打印机复印出来，等三人拿到手时，都吃了一惊。
　　离期中还有一天的时候，白野宣布先推迟备赛安心备考。
　　这次鹿鸣和李光一起约到了第一堂数学，苏小只觉得匪夷所思，还是维持了第一天语文打头的配置。
　　用鹿鸣的解释就是“长痛不如短痛”，然而苏小却说“开个好头很重要”。
　　等到上午大家出来时，苏小只觉得还好，抽到的是b卷，作文也好写得很。
　　而鹿鸣脸色有些复杂，因为a卷的数学他难得解完了解析几何，结果该拿分的点又埋太多坑，这下相当于什么也没干了。
　　李光抽到了b卷，也说没意思，早知道也语文起手了。
　　下午鹿鸣决定选英语提提心态，苏小也抽到了数a，考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到三天全部考完时，所有人都只感觉如释重负，考得好与不好也懒得管了。
　　按照惯例，大考除高三外，最后一个下午会放假到晚二才上课，省得大家没考好坐在教室里想不开。
　　四人自然不会浪费备赛的好机会。
　　吐槽了一会题目，也都进入了正题。
　　考前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所以只需要做一些最后的收尾工作，鹿鸣在电脑上找着相关资料，只听见白野还在问，“压轴算错了？”
　　鹿鸣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吧，他开局五个参数，我还以为谁给英语题目打上来了。”
　　白野却没笑，在纸面上写着什么，“还有没有？”
　　鹿鸣一边给资料复制下来，一边翻着记忆，“还有一些计算的错误。”
　　白野将纸撕下，折好放入口袋，“a卷这次计算量很大，平均分会低很多，不用担心，主要看排名。”
　　张丽怡打断了一下，“你们都是a卷？”
　　宁梓清把头从资料后探出，“我是c卷，所以没感觉。”
　　鹿鸣把最后一点资料搞完，“初赛好像提前了。”
　　张丽怡帮宁梓清理着纸张，“是这样，听说和一些活动冲突了，所以提前了三天，就是在两天后。”
　　她看了看鹿鸣，又看了看宁梓清，“唉唉，早知道不然当时早点就约你们开始备赛了，学校也是，等最后几天了才说这么重要的事。”
　　白野安慰大家：“趁热打铁。”
　　鹿鸣嘴角勾了个弧度，“不用太担心。”
　　见大家气氛又高了起来，他继续说，“说了‘我说的都队’。”
　　众人笑了。
　　鹿鸣又继续说，“大家只要做到不要卡，不要懵逼，不要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期中的成绩是在一天后下午就出了，宁梓清和张丽怡怕影响比赛发挥所以干脆留着不看，加上不是所有老师会和邓少华一样好全班公开成绩，二人心情还不错。
　　鹿鸣是第二天回到教室不久，邓少华就开始总结考试成果了。
　　“大部分同学的成绩都有所波动，可能是本次题目难度偏大的缘故，也可能是你们用心程度还不够，总之，学习不在于一天两天的晒网打鱼，退步比较大的人，我会在这几天约谈，你们想好该和我说什么。”
　　他说罢，静静地看着全班，又按照往例巡视了几圈，最后从后门出去了。
　　“自习。”
　　邓少华一走，大家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鹿鸣的排名这次掉到了年级第20，数学a卷果然只考了个101，他看着传下来的成绩单，找到苏小的名次。念着，“进步了12名，英语a110，数学b也110……你还控分？”
　　苏小把手从遮住的双眼上拿开，还有些不信，从鹿鸣手中抢过成绩单，视线迅速翻找着，“我的天呐，我的天呐。”
　　鹿鸣也笑了，“三个人只有你不要被约谈了。”
　　苏小还沉浸在喜悦中，看到鹿鸣的表情，拍了拍鹿鸣的肩，“放心，上次我帮你测试了华子的输出，你只要接住第一波，剩下基本他就会开始讲他之前学生的这些事那些事，比如谁谁谁努力努力再努力英语进步了多少多少分啊等等等等。”
　　李光只是随便扫了下自己的成绩，和班长说了声就急忙去备赛了。
　　第一节晚课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去上，鹿鸣把卷子的错题大致看了一遍，能弄懂的弄懂后，实在想不出的也标记了下来。
　　苏小正要去打电话给家里报喜，鹿鸣本来问为什么不直接晚上回家说，苏小的回答是“不影响，大不了我说两次。”
　　鹿鸣刚坐下，苏小的声音又从后门传来：“鹿鸣，有人找你。”
　　鹿鸣出门，白野拿了瓶百事给鹿鸣，“你答题卡拿到了吗？”
　　鹿鸣不解，“你要用？”
　　白野点头，“我帮你看看，你明天下午是数学课？我看你们黑板上课表写的。”
　　鹿鸣心里痒痒的，“差不多，我去拿。”
　　白野拿到卷子翻了一遍，“和你昨天说的差不多，明天中午备赛的时候给你吗？”
　　“可以，那个……”
　　白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鹿鸣斟酌的样子，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回头请我吃饭。”
　　鹿鸣这下轻松了，“好。”
　　第二天各科老师开始拿着卷子该批判的批判，该吐槽的吐槽。
　　两节连堂英语，用李光的调侃就是“杀疯了。”
　　“我也不知道写下这句话的同学是怎么想的，”这会谭菁正用多媒体放着在阅卷时留下来一些作文截图，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不忘点人回答，“我记得班上有个女生犯了同样的错误，说明是连题目意思也没看懂。”
　　“还有这里，这位同学甚至男女不分了，一会he一会she的。”
　　“这里时态一会过去一会将来，写了个穿越文。”
　　大家一边害怕，一边又实在忍不住跟着笑，这下谭菁只是看着众人一脸无奈，“你们还要脸不要？”
　　“嘻嘻。”
　　等到上完第四节物理后，大家压力又没有那么大了，物理老师甚至还提前下课，让开路给学生去抢饭。
　　中午白野把卷子还了回来，还多了个本子，上面是鹿鸣错题的详解，还贴了白野在其它习题集上找的类似题目给鹿鸣练手用的。
　　鹿鸣错点上还有白野的文字批改，带着吐槽和玩笑话，下午上课看到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之后第八节课班会，邓少华直接占了连堂上化学，最后就开始从倒数的同学上找人约谈。
　　约谈一直持续到晚读，才叫到鹿鸣。
　　走廊上基本上学生都进了教室，只有巡查的年经组老师和拉人在外面谈话的班主任。
　　邓少华看了一眼鹿鸣，“你母亲和我通过电话了，手机放假前来找我拿。”
　　鹿鸣点了点头后，邓少华继续说，“你打算学文？”
　　鹿鸣又点了点头。
　　邓少华想了想，又终究换了个话题，“我还是希望你谨慎考虑一下，不只是这个，还有学习态度。”
　　见鹿鸣只是低头听着，邓少华隔着窗户盯着教室里自习的同学，“你的成绩已经开始下滑了，且不论你之前那个16名的可信程度，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花过多的心思在广播站这些东西上面，本末倒置。”
　　“知道了。”鹿鸣依旧只是点头。
　　“把班长叫出来吧。”
　　李光是最后一个被约谈的，他这次也退了3名，英语b只考了个96.
　　邓少华一番演讲后，被人叫去开会了。
　　到了第三天就是辩论赛的初赛。
　　学校的比赛场地设在了学生会的活动中心，是社团那一栋楼里最大的地方，平时除了给像学生会，志愿者这样百余人的队伍开大会外，就是举办一些比赛的初赛。
　　白野他们排到第一组上场，张丽怡一时觉得刺激得要命。
　　鹿鸣只看到主持人是江听，正待在台下另一边和老师交流着相关事项候场。
　　他穿着正装，显得人更加挺拔了许多，修长的手指握着话筒，半框眼镜因为低头滑了一下。
　　江听扶住眼镜，似乎听到那个老师开了句玩笑，嘴角上扬。
　　身后的窗边月色正好探出头。
　　白野买完水上来，特地给鹿鸣带了一瓶百事可乐。
　　张丽怡笑着说谢谢，发现气氛不对后又开了句玩笑，“偏心。”
　　鹿鸣收回视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在口里吵闹着。
　　他看向白野，这会正经了许多，于是主动拍了拍白野的肩，“轻松点”，又看着大伙，“都加油。”
　　张丽怡秒跟：“加油加油，鹿鸣加油，白野加油，宁梓清加油，我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