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lpha的心动游戏，我装不知道》月光是我

11、约定 谢青瓷走过

　　谢青瓷走过那片小树林时，脚步忽然顿住。

　　不远处，一个人靠着树干站着。

　　黑衣，黑发。

　　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沈墨言。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枚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和温如玉刚才说起的那些往事一样，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谢青瓷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想起刚才在教室里，她走过他身边时，他的信息素轻轻抖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温如玉说的话——「清川那孩子，从小没少跟我提起妳。」

　　那沈墨言呢？

　　他有没有人可以提起她？

　　她想起图书馆里，他看着母亲的批注，说「我的母亲也提到过聆音谷」。那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看见他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的眼神——不是清川哥哥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像是怕走近了，那东西就会碎掉。

　　她忽然想问他：你在想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青瓷轻轻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

　　「等妳。」他说。

　　谢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像是冰层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谢青瓷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她说他的名字好奇怪，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她不懂那个眼神。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妳拿到答案了吗？」他问。

　　谢青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温如玉。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认识我母亲。」她说，「但她没有给我答案，只给了我一个方向——聆音谷。」

　　沈墨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妳会去吗？」

　　谢青瓷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我想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准备好了。」

　　沈墨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角。

　　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让你愿意忍受那些声音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他的世界就安静了。

　　「如果妳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告诉我一声。」

　　谢青瓷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

　　沈墨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青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说：

　　「因为我也要去。」

　　谢青瓷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那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侧脸看起来像一尊冰雕——冷，硬，但又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静静燃烧。

　　「我母亲也去了那里。」他说，「再也没有回来。」

　　谢青瓷的心揪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温如玉说的话——「如果妳要去，别一个人去。」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的脸，看着他握紧玉佩的手指，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忽然想问他：你也是吗？也是一个人背着这些，从来没有人可以说吗？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轻轻说：「好。」

　　他抬起头看她。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月光下的白檀香。

　　「如果我去，告诉你一声。」

　　沈墨言看着那个笑容，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谢青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等妳」。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霜华打了个呵欠，趴下来。

　　「墨言真奇怪，」她想，「明明想说『我陪妳去』，说出来却是『告诉我一声』。」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闭上眼，继续睡觉。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反正她会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