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lpha的心动游戏，我装不知道》月光是我

10、信息素控制课 谢青瓷走进

　　谢青瓷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她四处张望，看见花浅月坐在第三排，正朝她挥手。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谢青瓷走过去坐下。

　　「听说今天有Alpha上台出丑，我来看看热闹。」花浅月笑着说。

　　谢青瓷忍不住笑了。浅月就是这样——嘴上说着来看热闹，其实是来陪她的。

　　她偷偷往最后排看了一眼。

　　那个角落里，沈墨言靠着椅背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的Alpha都离他远远的，像是他身边有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他旁边不远处，坐着云天青。

　　谢青瓷看见云天青正侧着头，似乎在和沈墨言说话，但沈墨言完全没有反应。云天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完，然后转回去看前方。

　　「天青怎么坐在那里？」谢青瓷问。

　　花浅月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谁知道。」

　　谢青瓷看了看花浅月，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注意到，浅月的目光，在云天青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就移开了。

　　上课铃响。

　　大厅的门推开，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净的青灰色长衫，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步伐从容，不疾不徐。她走上中央的平台，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座位。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释放了什么压迫感——恰恰相反，她的信息素几乎察觉不到。但就是那种「几乎察觉不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像是走进一间茶室，闻到若有若无的茶香，不敢大声说话。

　　「我是温如玉。」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里，「这门课，叫信息素控制。」

　　她顿了顿。

　　「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要控制？」

　　没有人说话。

　　温如玉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茶叶在水中舒展时的痕迹。

　　「因为失控的信息素，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有一个Beta举手：「老师，我们Beta也需要学吗？」

　　温如玉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温柔，温柔得像母亲看孩子的目光。

　　「需要。」她说，「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中间。你们稳定了，世界才不会乱。」

　　那个Beta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手。

　　温如玉转向所有人：

　　「这门课没有课本。唯一的教材，是你们自己。」

　　「准备好了吗？」

　　「Alpha们轮流上台。」温如玉说，「我会释放压迫感，你们尝试压制自己的信息素。Omega们坐在台下，感受那些信息素，尝试稳定自己的情绪。开始吧。」

　　Alpha们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失败。

　　第一个上台的，撑了三息就乱了。他的信息素像失控的野马，在空气中横冲直撞，他自己涨红了脸，拼命想压制，却越压越乱。

　　温如玉收回气息，平静地说：「下去吧。下一个。」

　　第二个，五息。

　　第三个，七息。

　　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那些还没上台的Alpha们低下头，不敢看平台的方向。 Omega们安静地坐着，感受那些混乱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有人皱眉，有人轻轻捂着鼻子。

　　温如玉站在平台中央，表情始终平静。她没有责备，没有鼓励，只是在那个Alpha撑不住时，轻轻说一句「下去吧」，然后等待下一个。

　　谢青瓷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老师，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那些Alpha什么时候会撑不住，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需要多撑一秒，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回那层压迫感。

　　她不是在看他们失败。

　　她是在等他们学会。

　　「下一个。」

　　温如玉的目光扫过台下。

　　那些还没上台的Alpha们，头低得更低了。

　　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云天青。

　　谢青瓷愣了一下。天青要上台？

　　花浅月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碰到。但她没有说话，没有转头，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云天青走上台，站在温如玉对面。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他的信息素好像很淡」「他真的是Alpha吗？」

　　云天青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但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温如玉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释放了压迫感。

　　第一层。云天青的信息素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失控，稳住了。

　　第二层。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还是稳住了。

　　第三层。他的信息素开始剧烈波动，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膝盖轻轻弯了一下——

　　但他站在那里。

　　没有倒下。没有逃。

　　温如玉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收回压迫感。

　　「下去吧。」

　　云天青点点头，转身走下台。

　　经过花浅月身边时，他没有看她，脚步也没有停。

　　但花浅月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走回最后排那个角落。

　　沈墨言的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拍了拍。

　　云天青低下头，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我撑住了。

　　「接下来，Omega上场。」

　　温如玉的目光扫过台下的Omega们。

　　「三人一组，上台。我会让三个Alpha站在你们周围，释放信息素。你们的任务是——保持稳定。」

　　花浅月站了起来。

　　她走上台，站在中央。三个Alpha走过来，站在她周围。

　　温如玉点了点头。

　　三个Alpha同时释放了信息素。

　　三种不同的压迫感从三个方向涌来——一个像烈火，一个像寒冰，一个像狂风。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花浅月笼罩其中。

　　花浅月的信息素——桃花酿——稳稳地收敛着。

　　完全没有波动。

　　三个Alpha的气息包围着她，但她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纹丝不动。她的表情平静，呼吸平稳，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的信息素完全不动耶。」

　　温如玉看着花浅月，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她说，「下来吧。」

　　花浅月走下台，回到谢青瓷身边坐下。

　　谢青瓷瞪大眼睛：「妳好厉害！」

　　花浅月耸耸肩：「这有什么。Omega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关起来』。」

　　谢青瓷愣了一下。

　　关起来。

　　她想起母亲教她的那些歌——那些从来不敢唱出来的歌。

　　她好像，从来没有学会「关起来」。

　　「接下来，谁还想试试？」

　　谢青瓷举起手：「我来。」

　　花浅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谢青瓷走上台，站在中央。

　　三个Alpha走过来，站在她周围。

　　她看着他们，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或好奇或冷漠的眼神。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温如玉看着她，轻轻说：「准备好了吗？」

　　谢青瓷点点头。

　　温如玉示意那三个Alpha开始。

　　三种压迫感从三个方向涌来。

　　烈火、寒冰、狂风。

　　谢青瓷的信息素——雨后竹林与白檀香——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她的脸慢慢变白，她的手攥紧了裙角，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母亲教她的那首歌。

　　不是歌词，不是旋律，只是一个念头——

　　母亲唱这首歌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她没有唱出来。只是在心里，轻轻哼起那个旋律。

　　很轻。很慢。像远山传来的回音。

　　下一秒——三个Alpha的信息素，同时收敛了。

　　不是消失，不是后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安静下来。那层烈火变成了温煦的阳光，那层寒冰变成了清凉的微风，那层狂风变成了柔和的呼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青瓷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压迫感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温如玉快步走到她面前。

　　「妳刚才做了什么？」

　　谢青瓷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有些慌：「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温如玉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让谢青瓷更慌了。她低下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然后她听见温如玉轻轻说了一句话。

　　很小声，小声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像极了。」

　　谢青瓷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温如玉没有再解释，只是说：「下课后，来找我。」

　　下课铃响。

　　花浅月陪谢青瓷走向温如玉的办公室。

　　经过最后排时，谢青瓷看见沈墨言还坐在那里。

　　他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枚玉佩。阳光从天窗落下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手心的玉佩上——那玉佩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他没有看她。

　　但她走过他身边时，他的信息素轻轻抖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谢青瓷感觉到了。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过之后，沈墨言抬起头，看向她的背影。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又像是，更害怕了。

　　花浅月陪谢青瓷走到办公楼门口。

　　「我在这里等你。」她说。

　　谢青瓷点点头，独自走进去。

　　温如玉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谢青瓷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温如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香淡淡的，是茉莉花茶——清香淡雅，令人安心。

　　「坐吧。」温如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青瓷，」她轻声说，「清川那孩子，从小没少跟我提起妳。」

　　谢青瓷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烫。

　　温如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笑了笑，像是把更多的话都藏进了那个笑容里。

　　她放下茶杯，看着谢青瓷的眼睛。

　　「妳的信息素能安抚Alpha。」她说，「这不是每个Omega都有的。这是天赋，也是诅咒。」

　　谢青瓷愣住了。

　　「诅咒？」

　　温如玉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沉默了一会儿。

　　「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人。」她说，「她也能安抚Alpha。她姓林。」

　　谢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妳……认识我母亲？」

　　温如玉点点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说，「但那个人，我一直记得。」

　　她看着谢青瓷，看着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临走前，跟我提过一个地方。」温如玉说，「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想知道关于她的事——就去那里。」

　　谢青瓷屏住呼吸。

　　「聆音谷。」温如玉说。

　　谢青瓷的手指猛地收紧。

　　聆音谷。

　　母亲去过的地方。

　　母亲再也没有回来的地方。

　　「她还说——」温如玉顿了顿，看着谢青瓷的眼睛，「如果妳要去，别一个人去。」

　　谢青瓷抬起头。

　　温如玉没有再解释。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谢青瓷的手。

　　那双手很温暖，温暖得像小时候母亲握着她的感觉。

　　「青瓷，」她轻声说，「不管妳想去哪里，不管妳想和谁去——妳记住，陆家的大门，永远为妳开着。」

　　谢青瓷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和四岁那年追蝴蝶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温如玉看着那个笑容，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