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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非必要接触 节目录制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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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结束一周后，沈筠收到了导演组发来的数据分析报告。
作为技术顾问，她需要出席一次复盘会，解释情感识别系统在后期剪辑中的应用效果。会议地点定在三里屯某家传媒公司，时间是下午两点。
她准时推门进去，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个快把椅子撑满的高大身影——黄景瑜正窝在椅子里玩手机，手指百无聊赖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另一只手插在鼓鼓囊囊的裤兜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视线相撞的那一秒，沈筠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哎，科学老师！”他放下手机，朝她挥了挥手。
“……我叫沈筠。”她纠正道。
“沈老师，”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又好奇地看了看她身后，“今天没穿那个灰卫衣？”
沈筠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确实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洗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黄景瑜倒是没觉得这回答有什么问题，反而认真地点点头：“是该洗洗，那天我看见你袖口沾了点咖啡渍。”
沈筠一愣。
她那天确实洒了咖啡。但当时他们隔了至少五米远，而且全程他只看了她几眼，每一眼的时长都不超过三秒。他是怎么注意到她袖口的？
“你……”她难得有些迟疑，“观察力挺强。”
“没有，”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习惯了。以前干服务员的时候得盯着客人杯子，水没了赶紧添。”
会议正式开始，沈筠走到投影仪前，开始播放PPT。
她的讲解风格和她的外表一样——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情感计算的基本原理、数据采集的维度、后期匹配的算法逻辑……一串串专业术语从她嘴里蹦出来，听得在场大部分人眼神逐渐涣散。
只有黄景瑜，全程托着腮，盯着她看。
不是那种让人不适的凝视，而是像小学生听天书时努力集中注意力的那种专注。偶尔她提到某个概念，他还会微微点头，仿佛真的听懂了。
“这段数据有点意思，”沈筠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图表，“在您玩狼人杀被集体指认的那段，情感曲线出现剧烈波动。系统分析显示，您当时的微表情呈现典型的‘困惑-认命’复合型情绪，占比分别为63%和37%。”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黄景瑜倒是无所谓，反而好奇地问：“那是不是说明我演得好？”
“这是真实反应，不是表演。”沈筠推了推眼镜，“您在游戏中的表情管理基本为零，这对系统识别来说倒是好事，干扰项少。”
“……”他沉默了两秒，“科学老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沈筠看着他，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陈述事实。”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沈筠收拾电脑时发现黄景瑜还坐在原地。
“还有事？”她问。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上面手写着一行字。
“这是我助理的电话，”他递给她，“下周有个公益活动，去山区小学捐图书室。那边想找技术专家给孩子们上一节科普课，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沈筠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字迹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为什么找我？”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认识的技术专家应该不止我一个。”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觉得你讲课肯定挺有意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些小孩挺聪明的，就是没人教。你这种真科学家去讲，比我们这些演戏的瞎说强。”
沈筠沉默了几秒。
她应该拒绝的。下周的实验排期很满，她手头还有三篇论文要审，而且她从来不参与这种“明星公益作秀”——她见过太多艺人带着摄影师和通稿去山区晃一圈，拍几张照片就走。
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没有任何作秀的成分，就是单纯的、有点笨拙的诚恳。
“我需要知道具体时间和行程安排，”她听到自己说，“如果和实验不冲突的话……可以。”
黄景瑜眼睛又亮了一下，那个瞬间沈筠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好像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心就是开心，困惑就是困惑，全都写在脸上。
“那加个微信？”他掏出手机，“我把活动方案发你。”
两人加上好友。他的微信名是“鲸鱼不睡觉”，头像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沈筠的微信名是“SJ_AI_Lab”，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图案。
“你这个头像，”他看了看，忍不住说，“好像那个……就是那个……”
“默认头像。”她替他说完。
“对，默认头像，”他点点头，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换一个呗，这个看着像诈骗号。”
沈筠难得地噎了一下。
“我回头考虑。”她把电脑装进背包，拉上拉链，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沈老师，那个咖啡渍……洗衣液泡一下，别用热水洗，不然渍得更深。”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走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脸有点热。
打开手机，看着那个“鲸鱼不睡觉”的头像，她犹豫了几秒，点进相册翻了一张照片出来。
不是什么精修大片，只是实验室窗台上养的一盆多肉，阳光下叶子透出淡淡的粉紫色。
她设置成新头像，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这不算什么特别的行为。她告诉自己。默认头像确实像诈骗号，换一个只是出于信息安全考虑。
至于为什么偏偏选那盆她养了三年、平时根本没注意过颜色的多肉……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