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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月光 买车接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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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虞想到拿出手机要给肖鹤发消息,现在已经过22点,手机自动进入她暗示自己要早睡的睡眠模式,消息没有声响,但微信的小红点已堆积好几个。
【到酒店跟我说一声。】
【护士来换吊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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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拔吊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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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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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熄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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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吗?司机说把你送到了。】
【你怎么不回我?】
【有点吓人。】
他偷她“晚安”的表情包,憨头憨脑的小猪把太阳一拉吊上月亮,盖上被子却睁着眼。
肖鹤像个刚获得智能机的老人家,东敲西点,总要发点什么才安心。
温虞回到房间,腾出手给他回:【我到啦。】
她也发照片,是阿姨打扫过的白色大床。
但是发出去一秒,觉得有歧义,房间的角落这么多却拍床?确实容易想歪,她又迅速撤回。
肖鹤回:【看到了,酒店选的不错。】
温虞指责他:【你怎么还不睡觉!】
肖鹤回:【还没确定你是不是到酒店。】
【你的司机不是会告诉你吗?】
【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我想跟你说话。】
温虞脸蛋发红地抿抿唇。
肖鹤又发消息过来:【明天可以来看我吗?】
他自己一个人生病住院,刚刚动过手术,她怎么可能会不去探望?他就是明知故问,要她答复。
但温虞确实有别的安排:【我得先看房子,晚点会去医院找你。】
【好的。】
他再次发小猪的表情包,乖乖的:【不过,可不可以别太晚?】
温虞顾不得自己穿着外衣,跳进床里闷着枕头尖叫,又是踢腿踹被单又是伸手抓天花板的,生理性激动堪称跑了八百米一样抽走所有的力气。
长大之后,温虞对爱情的渴望减淡到无限的平静,时常想着以类似的心态回到高中让自己和肖鹤保持纯粹的同学关系,这样也不会时不时惦念着年少时的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法再拥有躁动、焦渴的体验,直到今天。
温虞喘一口气,歇许久才从行李箱里面拿新睡衣去洗澡,一边吹头发一边看手机时,发现微信还是有一颗红点。
她以为是肖鹤,但早已将他置顶,他的头像静悄悄的,没有再说话,估计是真的睡着了。
往下滑很久,发消息的人居然是崔清扬。
他们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升职为发行中心负责人的那一天。崔清扬用微信和温虞说晚上一起吃饭,温虞默认是庆功宴,被服务员引到包厢之后,才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
崔清扬喝了酒,言语没有明说,但温虞从他亢奋的情绪和充满暗示的话语,得知他其实和X游戏工作室的投资人关系密切,营销中心和发行中心在不久会合并,他这个一级负责人的实权比上一届要高不少倍,为报答投资人,会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X工作室的新品。
蛋糕只有这么大,猪肉也只有这么多,他势必要削弱原本要重点扶持的项目预算。这些项目,在年初内测时就已经获得市场的巨大反响,是他同期乃至曾经一同奋斗过的同事的心血。
可现在无人与他平起平坐,不听话?那只好被边缘化。
那一餐晚饭印证了温虞对他的猜忌,让他们不欢而散。
崔清扬给她发:【在御都还好吗?】
简单的问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来自下午5点,温虞顾着等肖鹤从昏迷中醒来,错过消息大半天。
被分配到海外做发行,表面上是她的选择,实质上是崔清扬的逼迫,管理职级没有掉却背井离乡,对于温虞已经是很大的变动,她起初对陌生的国度和语言都充满犹豫,可没想到遇到肖鹤,这种安排某种程度上又变成极其的幸运。
温虞回:【有需求企微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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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物钟的原因,肖鹤六点半准时睁开眼睛,医生查房,护士给他配药,吃完中饭之后,告诉他可以落地走路了。
肖鹤有一个葡萄糖没吊完,穿着病号服身披一件厚外套,推着支架漫步在医院的庭院后花园里。
10月份的御都是初秋,绿叶还夹杂几缕微黄,垂樱在阳光下是绚烂的青绿,飘下一片落入池水中,水面犹如玻璃一样澄澈。
肖鹤一边安静地看着从小桥地下穿过的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震动无数次的手机。
“喂。”
“bro,今天忙吗,几点下班,我换了新车,一起兜兜风怎么样!顺便问问你朋友圈啥意思,最近发生什么美事了!”
徐以信每一次说话都像放鞭炮,语速极快,噼里啪啦。
肖鹤没有被他的兴奋感染,声音不带起伏:“我不在公司。”
徐以信跟他一样是从事半导体行业,肖鹤处于中游,负责制造、封装和测试,他处于下游的消费领域,也认识台湾的设备商:“不是昨天刚从台北回来吗?你这招骗不了我。”
“在医院刚做完手术。”
“哈?这么大事你才说,在哪个医院?”
肖鹤想用一天的时间等温虞,不被任何人打扰,便说:“别来,快好了。”
徐以信不依不饶:“做什么手术,不是痔疮手术吧?能兜风吗?如果已经出院我就去琥珀町找你,国内的朋友一个个都放假搞得我也不想上班,正无聊呢。”
他不想上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肖鹤装作听不懂他的明示:“我想一个人休息。”
“切,你肯定有人陪了。”徐以信在电话另一头翻白眼,“进展怎么样,说一下我听听,好歹哥们我也是谈过恋爱的,能出谋划策。你也别老对我什么都不透露,咱俩关系这么铁你还闷葫芦一个,女孩子说不定觉得你无聊。”
说的有道理,肖鹤就怕温虞觉得自己无趣,况且昨天就有一个和徐以信求助的念头一闪而过。
徐以信听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做朋友不少年,肖鹤心里有这么个寄托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但更多的感受是苦尽甘来,他从认识肖鹤开始,就害怕肖鹤有一天会患上抑郁症最终跳楼自杀,太静太冷,得有一个人走进他的心里才行。
一段完美的两情相悦,徐以信巴不得这种好事降临在自己身上,还需要出谋划策什么?但他总感觉有事被忽略,想好半会儿,问:“你跟她说家里让你和程大小姐订过婚的事儿没?”
肖鹤的眼皮忽然一跳。
不是他刻意隐瞒,是根本就把这件事放心上,甚至认为自己一直是独身,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肖鹤征求他的意见:“我今天要跟她说吗?”
徐以信谨慎:“你和大小姐当初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吗?”
肖鹤回忆,他和程馨岚第一次见面约在一个餐厅,他按约定的时间到,自己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吃完整餐饭,程馨岚直到到最后一刻才出现,说他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本来不想答应订婚,但他安静、安全、没有情绪,这一点就挺好的。
程馨岚一直像观察试验品的小白鼠一样在暗处观察他,没有给予该有的尊重,言语上一直在测试他可承受的态度,觉得长得不错,婚后可以发生关系,但不想要孩子,要求他结扎。
肖鹤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脾气,结账之后,他就离开了。
他那时被肖冠中告知自己的婚姻也是被支配的一部分,已然麻木,年少的他觉得自己努力,会碰到幸福的边界,但他其实没有权利再去追求幸福。
说是订婚,也只是两家人的口头承诺,程家起初在调查他的身份,也有外公的现任妻子暗地里推波助澜的原因,最终他是私生子的事实没瞒住,他和程馨岚也就一直没有公开举办宴席,女方在观望有没有更好的联姻对象,男方也在被家里钳制住以防势力扩散。
了解好肖鹤的情况,徐以信又继续了解温虞的情况。
“你这位白月光,有没有受过情伤?如果她之前有一段被男人伤过的感情,肯定敏感多疑,建议是和她深入相处之后再说。如果她没有什么感情史,其实也不代表她完全不在意,可以把说的时间提前些。总之我不建议你一上来就漏底牌,担心连和你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了。”
肖鹤虽然27岁,放国内给亲戚看老大不小,其实放国外跟baby似的,差点和一女的步入婚姻殿堂,说严重点跟年纪轻轻带俩娃相似,白月光能一下子接受吗?显然得做点心理建设。
“嗯。”
肖鹤看在桥底下游来游去的金鱼,点了点头。
徐以信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不过他相当谨慎,特别怕兄弟这美事黄掉,又抛出一个疑虑点:“你那干爸,不是让你轮岗吗?听说你外公设立的研发中心搭上英伟达的供应链了,会不会把你调去美国?”
华光集团在国内寻找科技转型,也放眼出海业务,肖鹤在先科电子历练完之后,可能会被调去其他公司。肖冠中当年先是做了华光智能数码主管,之后接手企业云服务,再然后自己开辟了核心科技业务,他也是打算这样培养肖鹤,逐步往权利的中心靠拢。
他活的没有方向,现在也才想起来国庆前肖冠中曾敲打过他这件事。那研发中心的业务现在主要是交给外公的现任妻子在打理,她的娘家人有美国代工、封测、储存的资源,势力渗透方方面面,让肖冠中很是忌惮。
温虞说,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确实是该好好想想,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肖鹤问:“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件事吗?我给你钱。”
徐以信习惯他老这么硬邦邦的:“当然可以,说是什么事,我再报价格。”
“等会儿给你微信发我在西旅的住址,你回国之后找开锁师傅开门,在客厅茶几的第二个柜子有一台手机,拔出电话卡,把通讯录的号码都发给我。”
“你妈的手机?”徐以信问,“我没在骂人。”
“嗯。”
“可以,我等会儿算算从上海到西旅的差旅哈,加收10%垫付服务费,6%税费,你得给我报销。”
“谢谢。”肖鹤有礼貌道,顺带一问,“你买了新车?什么款式的。”
“轿跑,带女孩子兜风一绝,你那路虎……闷的不行,建议也换一辆。不过要是奔着结婚生娃,买沃尔沃一步到位吧,该说不说你也挺有人夫感的。“
对方沉默不语,徐以信听他很久没说话,以为他真在思考:“喂?”
“你今天下午有空,帮我定辆车,可以吗?我再给你钱。”
徐以信没想到他这么在意闷这个点:“她会开右舵车吗?有驾照了吗?别冲动!”
“不需要定制,提车会很久,性能满足通勤就可以,现车也可以接受。然后再定一辆超跑,配置我待会儿发你,可以满足冬天自驾到北边看雪。”
“买两台?你要干嘛?”
“接她下班。”肖鹤随手揪一片叶子,又问,“两台够吗?”
徐以信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你是一只骚孔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