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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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去我去人怎么能跑这么快追上来了！”
“那还是人吗？？？”
“实千我来了……”
“我xx他的脸出来了，他怎么在笑啊啊啊啊！”
“怎么出来的你别说了我已经超速了我好害怕让我好好开车行吗？风怎么这么大？”
“佛祖神明保佑我以后一定绕着这里走阿门查克拉……”
“我承认这里不对劲了好吗！”
“他还要怎样？还要怎样？？”
“我杀了你们！把你们杀光了！都去死吧！！”
……
向原斋是做好了半路去世的准备，但两名警察只是临时出差，他们的对话从死亡式漫才逐渐转变，最后涨红着脸，成了疯狂的语焉不详，和风声混在了一起。
奔跑的人影脚步非常扎实，能让人在看清它怎样挥动，还能让人深陷于极速逼近的恐惧中。
井琢在他开始慢慢逼近时就不敢看了，想闭眼找回睡眠，长睡不醒也行。可惜周遭太喧哗，吵得他耳朵嗡嗡响，这辆车好像随时会因为他们失控的情绪而翻下山去。
人影马上就能伸手拍上后车盖了，只剩一个警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眦欲裂。
呼啦。
自然的嘈杂穿过车身，回填了众人的听觉，他们从隧道里开了出来。
“哎，他……”身旁警察紧绷的气息松下来，声音虚飘。
井琢应声向后望过去，已经具备完整人脸的人影张着血盆小口，冲力不断踩炸地面的积水，离车不到两米的距离。
还好他降下了速度，开始距车越来越远。
警车红色的尾灯下，他嘴角上提到了耳根，眼尾像张开的昆虫翅膀，带动全脸褶皱层层叠叠。稍微激动点的人看到，没准会想把这张脸撕下来。如果他不笑的话，就能蜕变成另一张脸，没人能认出他了。
希望不会在梦中相见。
等再次看不清这张脸了，他彻底停在了隧道口前不远的地方，拉住仅剩的零散风声，像刚发现时一样做一个呆立的人影，目送警车驶离。
……
到达井琢所在社区时，天已经蒙蒙亮，且远远看见5号楼前有其他的警车停驻，车顶转着灯光。
别说自杀，这里发生凶杀案都不足为奇。
井琢被扶着回到了自家门前。
两位警察吓掉半个魂，说话都不利索了：“呼，终于，终于一个到家。”
开门，就见乌合站在玄关，自己想进去必然撞他身上。
已无力害怕。
排除故意吓人、故意沙人、守株待兔、跟踪狂……最后这个不好说……井琢好心判断他是来接自己回家的。
“井先生，到家，就快进去吧。底下那位，还在等呢……”
到向原斋家还有一段路。
井琢看着挡住整个门口的黑色物体：“……。”
“是不是，自己不好走，我再，扶你进去吧？”警察尽职尽责。
“谢谢不用了。”井琢闭眼就进屋了。
再睁眼，乌合站在了床尾。
“那我们，我们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
无心洗漱，井琢扔掉手里提的衣服，贴床就睡。
睡了不到三秒，他一下把眼瞪得溜圆，挣扎爬起来翻出电脑，关了灵异相谈网页的后台。
觉得还不够，井琢做了一点简短的思想斗争，把代码也全删掉了。
一个可以相谈的小小时代正式停止运行。
关掉时，他还看见藤尾发来的关心消息。
说起来LINE上也有新的好友申请来着，井琢打开一看，果然是藤尾，他在前半夜换着地方询问他的情况。
井琢没管他。
这样也没法上课，井琢又索性给老师和便利店请了一周的假，就说伤口感染了。
自己要死了也算有个前兆。
在睡死前，井琢视线落回床尾的乌合。他跌回了初具人形的时期，那个吓得井琢到处躲的时期，自从救下他们就没再恢复过来。
井琢拉过被子盖上脸，赶乌合走：“非要在我屋就去厕所站着。”
之后他真的撑不住了，来不及看到他挪走，侧头留个呼吸口就沉沉入睡了。
“……。”
乌合站在那里，没有走，仿佛与横平竖直的房间融为了一体。
窗帘遮挡效果没那么好，灰色调的房间前端接上了一点金色残渣。
他挡着大雨洗刷出来的阳光，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木头。
几分钟后，井琢在被子里缩一些手脚，呼吸变得均匀清浅。
床尾的乌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人形物体开始从头顶分裂，缓缓坍塌成黑色的一堆。
之前的那些触角一根根突出伸展，在被子底边的边缘探来探去，井琢浅浅感到不适，彻底缩成了一团。
触角应势而收，合为一体，把被子通出碗口大小的开口，直接伸进了被子里。
所有的黑色物体顺着开口这里云奔潮涌而入，像要把井琢的睡眠环境全部霸占一样。
但被子的起伏形状毫无变化。
就算黑色的物体全部进到了被子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清浅的呼吸仍在运作。
……
井琢做梦了。
井琢经常做梦。
不过，这次好像梦得不太一样。
梦里的他变得小小的，看什么东西都大大的，厨房的锅铲对他来说异常沉重，在洗手台刷牙也要踩个凳子。
梦里的他身边有很多怪异，即使他装作没有看见，也会扑过来吓他一跳，分食他的影子，让他觉得累，心理和□□承受着双重折磨。
这比乌合还要让他难受。
……乌合是谁？
梦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有长长的头发，白净的裙子，会拉着自己的手一起出门采购食物，然后看着自己因为狰狞的小鬼无故大喊大叫，手足无措地退到马路对面，像看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看自己。
场景忽地切换。
小井琢站在一群同龄孩子的旁边，看着他们玩耍。
自己偶而也能加入进去，然后被特定的游戏规则限制一通，排斥在外。
奇怪的是，他们的旁边有一棵树。
白色的、光滑的、很高的、突兀的树，和这个游乐小广场不是很搭。
其中还有一个小朋友也经常被排斥。
小井琢被排斥是因为自己行为举止比较奇怪，但另一个小朋友被排斥，听说是因为他的母亲疯疯癫癫的。
为什么呀？
自己也就算了，那个小朋友比起自己正常多了。
小井琢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群同龄小孩忽然提出了一种新的游戏，叫m▎%?⊿……
自己又生病了。
这次生病有些奇怪，没有小鬼扑过来，但小井琢视线有点模糊，觉得自己快死了。
回家前一直有个小女孩在请他和她一起走一趟。
莫名其妙的，没答应。
女人洗了一条毛巾，摆在他的头上，神色担忧又漠然，好复杂。
半夜，他听到小女孩在他家门外哭。
怕吵到妈妈睡觉，小井琢费力起床，还是和她走了。
■…＆▏#?°っ模糊不清的面容……另一个模糊不清的面容……丢失的面容……高一点的面容……很高很高很高的面容……
然后，女人带着他搬家了。
场景再次切换。
突然变成高中生的井琢，已经长到可以轻松抄锅铲养活自己的年龄了。
女人好像知道了这一点。
于是，在井琢某天放学回家后，哪里也找不到她了。
没有在家里的衣柜自杀，当时附近也没有发现女性尸体。
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场景又一次切换。
高中生井琢又突然站在了学校的一条走廊里，阴郁氛围下的走廊空荡荡的，尽头有一颗漂浮着的人头。
人头下冒着黑气，忘了具体长什么样，就那样静静的与他对视。
突然，那个人头向他直直飞了过来。
！
井琢掀开被子，猛然睁眼，手腕上好像流着那颗人头下面的黑气。
再一眨眼，哪有什么黑气，仿佛只是梦中的幻觉带到了现实。
好像做梦了……
梦见什么来着？
哦，好像梦到自己母亲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还有比较恐怖的一次乌合。
无缘无故的，梦到这些干什么？
小时候碰上那些东西，总爱生病发烧，烧到脑子糊涂，那时见的妖魔鬼怪、碰到的一些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可能是什么大脑的保护机制，井琢不是很懂。
搬家后身体逐渐变好了点，除了和奇形怪状的乌合打交道外，就不常生病了。
这种梦已经不算噩梦了，只是第一次做，有些奇怪。
井琢挪到窗前拉开窗帘，夕阳西下，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做了这样复杂的梦，竟不是特别疲惫。
外面适时地响起敲门声。
病号服还没脱，睡得乱七八糟，肩漏半个，胸前开窗到肚脐，井琢赶紧拢上。
井琢想装作不在家，可惜门外的人并不管这些，开门就进。
“是我。”
是乌合，他提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进来了。
井琢疑惑：“你买这个干什么？”
乌合的眼神好像能扎进井琢的大脑，他看了一会才说：“不怕。你吃。没有污染。”
当“不怕”二字出现时，井琢还以为乌合看到了自己的梦。但结合他后面说的，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井琢视线飘移——外套口袋内层外翻着，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可以别随便花我的钱吗？”
乌合放下蛋糕，腰侧打开一条缝，他拿出钱包塞了回去：“好的，不会了。”
井琢这才发现乌合整体恢复了人一般的自然感，衣褶不多不少，清晰有美感，可以直接放到画室里当模特；五官有了厚度，眼里也重新放出虹膜，甚至有了具体的瞳孔。
“你要看吗？”乌合察觉到井琢看他的眼，过来一手撑着单膝着地，身体前倾，把脸递了过去，“你看。”
井琢被他的突然靠近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神在相交时马上错开：“……我不看。”
乌合还是没有呼吸。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乌合深吸一口气，将经过他身体的空气大力喷到井琢脸上：“这样就好了。”
井琢很想学习一下白眼该怎么翻。
叮咚。
门铃响了。
井琢久违地意识到自己家原来有门铃，但他依旧装作不在家，不回应。
“井琢，我知道你应该很饿吧？起床吃饭了！我刚发现你家居然有门铃哎。”
是藤尾。
“你在家吗？你一定在家吧？你LINE不加我，灵异相谈网址也关了，要是人也不在家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井琢：“……。”
“我要输电话了哦！我真打了哦！！”
井琢：“……。”
“幺，幺，li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