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警察也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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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琢听说过恐怖谷效应，现在乌合的外在表现一定处在离谷底不远的地方。
与刚搬来此处时的样子差不多，他青白的皮肤配上没有褶皱的衣服，只是色块堆叠；细看脸上的五官，只是五个五官形状的黑窟窿，像从老照片里洗出来似的。
“嗯？”记录的警察的动作带着问话的警察也回头看：“后面咋了？”
井琢心头再凉。
“你看见啥了吗？”问话的警察神情不解，转着脑袋看了一圈后面，乌合手里的手机亮光扑在他脸上，轻轻刺了他的眼。
他感到眼睛好像有点不舒服，但也仅限于此。
记录的警察则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和什么东西对上眼，悻悻摇头：“没什么。”
趁这点时间，井琢已经写下了向原斋的电话。
但警察们并没有走人的意思，好像把这里当做了盘踞的据点：“听说你们第一次报警，是在进山之后对吧？”
“是的，第一次是……？”
“第二次报警，你们有印象吗？”
“第二次，吗……”井琢的视线跳到他们后面，乌合已经把手机塞了回去，看不见影了。
“是的，从第二次报警的说法里可以判断，除了你们，还有第四名男性进山了。他对你们很了解，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谢谢他。”
警察叹一口气，气中带笑，不太相信这种模糊的说法，但姑且跳过了：“你腿上这伤怎么弄的？他才擦伤，你先坐上轮椅了。”
“我之前受的伤还没好，今天又跟着出来运动。”
“你们感情真好，受了伤还要跟着半夜进山。”话中的讽刺之意愈发明显。
井琢面上义正言辞，恨恨承认：“是的，我们关系很好。”
他们仿佛要把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抠一遍：“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之前是怎么受的伤吗？”
井琢怕他们找去之前去的医院，只好用同样的说法：“……我有梦游症。”
“……。”
“……严重的话要尽早治疗哦。”
警察的眼神貌似在说，希望今天这两人都去一趟精神科。
“你们还要在这里观察多长时间？”
“不知道。他做的CT快出结果了。”
或许是因为说了精神相关的话题，身体卸力但精神亢奋的状态渐渐消退了，消失了数个小时的困倦重新袭来，井琢不能完全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要不送你们回去吧，我们也再等一会。你们的状态不适合自己回家，半夜也不好打车。”
“谢谢。”井琢想浅睡一会，但短短的轮椅靠背没有更多的功能，他只能强睁眼等。
当班的急诊医生拿着CT结果进来时，向原斋还没醒。
他拍了拍人没动静，就给井琢和警察解释情况：“没有发现出血或骨折的迹象，看起来没有明显异常。但最好还是能多注意一下病人。”
这能检查出东西来才真是见鬼了。
又熬了一会，向原斋才悠悠转醒，睁着眼不说话。如果不是警察眼尖，都发现不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问话的警察不太敢靠近他。
“……不怎么样。”
精神恢复正常了。
警察去他那边进行一系列带有问话性质的慰问，收井琢的尾。
向原斋更不知道第二次报警的事，反应更真实，差点就想坦白有鬼了，把两名警察搞得摸不着头脑。
“再来量个体温吧。”
有护士拍拍井琢，递来体温计。
井琢已经处在了眼睛闭上就能立刻入梦的状态，他忽略大脑的抗议，睁眼维持动作，将体温计塞进了腋下。
“滴”。
电子体温计几十秒就出了结果。
“37.7度，比刚才降了呢，回家好好休息吧。不舒服一定要来医院哦。”
井琢点点头。
“你们的衣服，打算怎么办？”
“都湿了，破损比较严重……抱歉，我们可以穿着病号服回去，改天再来还吗？”井琢无意识地向护士姐姐多眨眨眼，在疲倦中卖了个惨。
如果警察看见装在袋子里的破烂衣服全貌，一定会疑惑上面严重的摩擦破损。
护士抱着深深的理解和同情：“可以呀，记得来还就行。”
“好了，送你们回家吧！”问话的警察突然出现在井琢后面，推着井琢往外走，把正在想事的井琢吓了一跳。
那边向原斋也起身收拾东西……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提上了两兜衣服。
“你的车之后应该会挪到附近管理的停车场，到时候发给你位置，去开走就行。”记录的警察说。
“好的谢谢。”
向原斋说话时，周围仿佛开了结界，寂静得可怕。
……
“你们住的地方离这可不近，那名女性要走这么多山路来到这里，有一定要这样做的理由吗？”问话的警察在前面开着车，问在副驾发呆的向原斋。
“理由……寻死的理由……死……不知……”
“算了，不用回答了。这几天先缓缓心情吧。多出来玩一会，和人交流一下。”
“……。”
记录的警察在后方和井琢并排坐着，也在悄悄观察井琢的状态。
井琢先是下轮椅走，被时不时触发的细微痛感挑动神经，又被两个警察这一手那一手地运到警车里，虽然脑内一片混乱，但勉强能撑着看车窗外的景色了。
翻山而来，还要翻山而去。
但这次为了走近路，已经不是来时的路了。
“撑不住就先睡一会。”记录的警察看出井琢不敢在别人车上睡着，点破了他的担心。
“啊……嗯。”
山势慢慢向中间聚拢，导航显示他们即将经过一条隧道。
井琢脑袋要困得磕在车窗上，在半眯的眼前，忽然闪过去一个东西。
是一个人影。
行驶在山路上的车速不快不慢，刚好容井琢惊醒、回头看清那个人影的动作。
没有特别的动作。
他只是面向车辆，随着车辆位置的变化而转身。
山路上的灯少得可怜，灯与灯之间有很长一段近乎黑暗的距离。
那个人影处于稍微明亮的地方，大概能看出他穿的是浅色系的衣服，短发。
希望只是随便一个本地小鬼。
“刚才……我们是不是经过了一个人？”问话的警察迟来地问道，顺便降下了车速。
？
原来是活人吗？
人影位于道路左侧，站在那里确实像来搭顺风车的，难道是因为看到是警车，不好意思招手吗？
“有人吗？我没注意。”记录的警察忙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道路中间的人影，“还真有个人，大半夜的在这儿干啥呢？”
井琢再想看，从侧面车窗里已经看不到了，向右回头，发现他已经闪到了路中央，向着警车的后方。
一个转身的功夫，走得还挺快。
呼—。已经听习惯的的自然嘈杂声骤然缩减，警车驶进了隧道，所有的光线也收束于隧道顶部的照明中。
开车的人无法回头，人影早已离开后视镜能捕捉的范围，而向原斋现在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后座两人向后看着。
“大晚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等等他？”
“好……等等，他也进隧道了？”
貌似警察和井琢同时眨的眼，在他说出相应内容时，井琢也看见人影突然出现在隧道入口中央，隧道顶端旧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出了隧道外。
记录的警察阻止：“不太对劲，你先别停。”
“怎么了？”问话的警察没有注意到冷凝的空气，踩下刹车才说：“为什么不停？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难处吧？”
“我记得，这是不是一个灵异景点来着？好像挺有名的。”
“你还信那个？”他打量了一下隧道整体，“你别说，确实挺吓人的。”
那个人站在隧道入口处不动了，问话的警察开门下车向他走去：“喂，这么晚干什么呢？”
记录的警察无奈，下车一起朝那边走。
这里的能量场非常混乱，井琢回头扭地脖子酸痛，很想劝他们不行就离开吧。
向原斋再怎样对事物提不起兴趣，在这架势下也忍不住看那个人影：“那是人吗？”
“好像……”
人影抬头就向靠近的警察迈大步跑起来，把井琢的话憋了回去。他双腿交叠出残影，速度媲美短跑健将。
两名警察缓神半秒，也大叫着跑回，冲进警车内马上点火启动。
“我x那是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是人类吧？”
这时，井琢也终于看清了人影的模样。
……
他没有模样。
脸上模糊一团，站远一点会以为他有五官。
向原斋不愿再看，靠在座椅上动也不动地认命道：“我也该死了吗？”
车门重重关闭，钥匙拧了几次终于点火，警车爆发出堪比跑车的推力，将人们往隧道深处带去。
人影不甘示弱，竟有能跑过汽车的架势，逐步拉近着与警车的距离，看得后座两人心惊胆战。
“呼……呼……”
“呼——呼————”
……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科科科科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啊来啊来啊……”
随着人影疯一般靠近，时隔数小时，那些风声也再次吹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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