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换种方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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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井琢也想了许多年。
乌合看井琢眼神漂移，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以为他把回答权交给了自己。
烧水壶的嗡鸣声逐渐扩大。
“我在接近他。”乌合说。
清晰又模糊的话语，惊得井琢和藤尾同时抬头看他。
这样说得很像跟踪狂好吗？
默然的欢欣中，藤尾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吃瓜好奇心。
左手是坐得没模没样、瘫在原地的井琢，右手是正坐着比自己高一头多的黑色正装男。
“接近是……？”
“追求……”乌合再次语出惊人，井琢非常后悔刚才放他进门。
“追求！！”
“她是我妈那边的……亲戚！”
与藤尾一起讲话的，是打断乌合的井琢。
大脑高速运转下，井琢脑袋顶上快要生出白烟，他咬着后槽牙说：“小姨的女婿那边的亲戚，听说我来这上学，他会就近来找我玩。”
藤尾不依不饶，平复心态好声好气地问：“那个，追求是什么意思？”
乌合努力解读井琢的话：“追求有个一起生活的人。”
“哦远亲……一起生活……？”
井琢瞪着乌合，清秀的眼珠子马上要瞪凸出来：“他……自己在这里生活，平时比较无聊。听说有亲戚来上大学，就光想来找我玩。”
几个回合下来，乌合懂了什么，只是慢动作点头附和。
“哦……这样啊……”藤尾的劲消沉了点，“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乌合。”
“你……”
名字方面，乌合答得过于顺口，井琢又没制止住。
“咦，好特别的发音，汉字怎么写啊，是我想的那两个字吗？”
井琢抓住时机，在手机的便签板上写了给藤尾看：“他叫‘乌豪’。”
“哦哦合……豪……哦哦……？你们家族很喜欢起两个字的名字嘛。”
“巧合，巧合。”井琢讪讪轻笑，脸上出现了平常不多见的折痕，举手投足异常生硬。
藤尾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片刻，继续挖掘心中的疑问：“那个，乌哥，你知道有鬼在模仿你的样子，接近井琢吗？”
“不知道。”
乌合雕像一样定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时，“不知道”就是标准答案。
井琢昧着一个月前自己的心，说：“他不知道，他又不跟着我上学。”
“怎么，还有鬼，跟着你，上学？”乌合昧着自己本就没有的良心，释放出人类般的关怀。
叮。
烧水壶停止工作。
“没关系，你别管。”井琢又拿出叛逆小孩那招，顺便告诫藤尾：“请学长吃完面就快点离开吧，我要休息。”
“诶……”藤尾不情愿地去拿水壶。
咚咚。“喂，放我进去。”咚咚。
随着女朋友的远离，阳台上的向原斋貌似恢复了正常意识。虽然动作有些急躁，但表情修整回了灵活生动。
井琢从没想到，只为自己租的小小一个房间，现在要容纳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或许自己还不算那么人高马大，有人也不算人。
向原斋想要立刻出门找前窪实千，在井琢的严厉阻止下，荣幸分得了一碗泡面，不安分地待在了这里。
泡面摆开，他和藤尾两个人就把小矮桌挤得水泄不通。
乌合演算着人类该有的动作，挪到了矮桌的短边，双腿马上要被挤得并起来，井琢见此情况拍了拍床垫的末端，表示这里勉强可以坐。
乌合一点表示没有，接着换成休闲的坐姿坐下了。
他的背依旧挺直，井琢看着也觉得累。
热水的蒸汽被封上，向原斋焦急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没得到回信，他内心极度挣扎，抱头悲痛道：“怎么办，实千现在要去做什么？危险吗？”
“你和她一起走，可能就奔着殉情去了，没你可能还好点。”井琢对眼前的受害者之一放宽了态度。
“怎么会这样……”
向原斋一边说着，还不断连连打字炮轰女朋友，求她快回消息。
如果不了解情况的光临，一定会感叹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病娇男。
“如果喜欢吃口感硬一点的，最好现在就开始吃。”藤尾想让他放松点，带头掀盖，按直叉子开吃，“我感觉这样正好，快吃吧。”
向原斋没吃晚饭，但毫无胃口，象征性地挑着面吃，全神贯注在杳无音讯的聊天界面上，藤尾也不好再劝什么。
一屋子四个人，直到两人的泡面吃完也没再说话，沉默了许久。
“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藤尾站起来拍拍裤子。
向原斋也刚刚起身，忽然手机一抖。
“实千打过电话来了！”
全屋人都向他的手机看去。
“喂，实千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好害怕……这是在哪呀？”安静的房间内，手机那头的人惊恐大叫着，声音传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那边有网吗？发个定位，我马上赶过去！”向原斋越过藤尾，急速朝门外冲去。
藤尾一把拉住他：“可是你们在一起，不会更……”
“不行，她现在需要我过去。”向原斋不像又疯了，意志非常坚定。
“我这边没有信号……我尝试发一下吧！尝试总比不尝试好……”
“慢慢尝试着发，你周围现在都有什么？”
“有很多树，我觉得我在野外的哪里……我发过去了！”
向原斋迅速将对面发来的定位设为导航目的地，去玄关穿鞋：“多谢款待，我就先离开了。”
藤尾见他去意已决，狠心道：“我也去！出事的话得有人拉住你。”
“……。”向原斋思索半秒：“好。”
井琢在后面思考了更长的时间。
没有信号，怎么打的电话？
就在两人火急火燎地等电梯时，井琢一瘸一点地在身后叫住了他们，脸黑得像是被迫来的：“我还是跟着去一下吧……说好了，我只在车里坐着。”
乌合“鬼”一样慢走在井琢身后两米处，经过感应灯全都坏了似的没有反应，两人仔细辨认才看到了他的身影。
不高兴。
井琢说着因为什么人前人后的，不让他背了。
在藤尾眼里，他好像看见乌合身上的衣服收紧，成了黑衣男的模样，浑身发凉地揉揉眼睛看，却又不是。
注意不了那么多了。
“谢谢……你们。”电梯里，向原斋想说出更完整的感谢，终是没说出口。
井琢因为自己想莫名地献爱心出外勤，脸色不是很好。乌合的嘴角咧得有点宽，心情也不太好。
向原斋的车是一辆二手丰田Yaris。
当时在有限的预算前，前窪实千说偏灰蓝色的外壳很适合他，才拍定的这一辆。
“真好，有了车就可以到处去玩了呢。”
前窪实千坐在副驾，开心地带刚学车不久的他练了好长时间车。
因为要充当眼睛一样的角色，井琢选择了副驾。
要是腿不方便还坐在后座，自己不就彻底没用了。
藤尾和他心心念念的黑衣男近似体坐在后面，反倒拘谨起来。
扣上安全带，等车开动，井琢才问：“定位在哪？”
“在郊外，●●山，我看地图，那附近好像有片水什么的。”
“我们几个人，在天黑的荒郊野岭找一个人吗？”
“你们累了的话就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找，不是嫌弃。你们愿意陪我来，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他用语非常郑重。
“嗯……”井琢静静地窝进座位。
先是繁华的街区。
虽然天已经全黑，但这个时间不算晚，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不少人刚准备去吃饭。
然后是通往野外的大道。
有零星的车辆与他们乘坐的蓝色小轿车擦身而过，除此以外，只有距离相较较远的昏暗路灯。
藤尾看着外面变化的景色，冷汗止不住了出来。
那个跟着冈安友莉前往深山的夜晚。
就在眼前的黑色山体缓接近，当时貌似也是同种的风景。
即使事件已经解决，他还是偶有夜晚梦到。惊醒后，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他都会短暂陷入无尽的黑暗。
现在，他在社团活动中都不敢接近调查相关的事了。
“就是，抱歉，我可能不行了……”藤尾弱弱举手，“我对这样的场景有阴影……”
向原斋虽然心急如火，但还是抻平语调：“嗯，好的，要去哪里放下你吗？”
藤尾查找出了最近的车站：“再往前两个路口是最近的车站，你把我在那个路口放下吧。”
“好。”
藤尾孤零零的身影消失在路口。
“你能看到这些东西，应该更害怕吧？要下车吗？”向原斋无意间忽略了乌合。
他的潜意识里，乌合不太像人。
“不下。”井琢已经有点后悔了，但他很擅长嘴硬。
漆黑的四周只有一条亮灯的路，而那灯连路灯都算不上，只是一连串描出路形状的荧光物罢了。
果然还是开车快，仅用时一个多小时，车子就开始向上左右延时摇摆。
进山路了。
比乘电车来到山前，在单独的汽车里上升海拔，仪式感前所未有的浓厚。
向原斋开车技术已经非常娴熟。两道灯光通出的道路后，他时不时查看左右的后视镜。
右侧后视镜前的副驾，有别人坐着了。
同样单薄的身体，翘出的鼻子连出的弧线，让人忍不住些许神往。
向原斋好多次把那个人看成前窪实千，又希望她真能继续安然无恙地坐在旁边，和自己讲今天刚看到冷到不行的笑话，再拍着自己肩膀大笑。
呼……呼……
呼——呼——呼——
而副驾的井琢听到了。
汽车后面，那些跟上来的那些风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