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后果与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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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个厕所。”
那只手，或者也可以称其为爪子，晦明不清，将整个房间拉入了恐怖的巢穴。
井琢只想着马上脱身，踩在座椅上，跨步上到外面的走廊，奔着厕所标识跑了。
此时，一种说不清的阴翳罩在向原斋和他后面的墙壁上，他身上原本的阴影更是加重了几层；而且他的面色也在几秒内变差，像单拎出来在冷水里过了一遍一样。
不过向原斋本人浑然不觉，只是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表情不对：“怎么了，他这么想避开我？还有实千，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窪实千当然也感受到了此处气场的骤然变化，心底的声音同样让她马上离开。
但她按下了本能的反应，站起身伸手抓住向原斋的胳膊：“你到这边来！”
虽然女朋友的手抓得有点疼，向原斋更是从她的行动中明白了什么，接着就起身到了井琢原本的位置：“要离开这里吗？”
他下一秒就可以反客为主，把前窪实千拉离这间房子了。
经过几人大乱动，紊乱的呼吸好像把这里不正常的气场打回了原本的样子，白色的手也随着他的起身一晃不见。
前窪实千的手慢慢卸力，最终垂了下来。
不是这里的问题，是那个东西在向原斋身上，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先坐下把饭吃了吧。”她有些烦闷地说。
向原斋按女朋友的话坐下了。
但他并不是个粗心的人。
他清晰地察知到这段时间来前窪实千的各种反常的举动，这些举动尤其针对他：“最近，我身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嗯……不……肉都熟了吧，快先吃。我给小白发个信息让他快回来吃热乎的。”前窪实千逃避似的端起手机，打开灵异相谈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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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i：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michi：这样我就明白了，他身上确实有某种东西。
michi：不过这里的气场已经消散了，如果你没离开太远，就回来把这顿饭吃了吧，不吃白不吃。
空白：好的。
————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躲在厕所里的命。井琢整整衣服，出了厕所。
他走到房间门前，谨慎地拉开一条缝，果然没再感觉到什么。
自己位置的碗中，已经舀上一份煮物，锅中煮的各类食材都有，还有鲜活的热气冒出来。
“谢谢。”井琢重新坐进来。
这次他坐得分开了点，这样就可以离向原斋远一些了。
三人默默吃起来。
前窪实千打破沉闷的气息，像关心自己弟弟一样问井琢：“如何，味道还不错吧？”
“可以。”
她又和男朋友聊：“那什么，今天我同事说她下个月要结婚了，到时候分你个喜糖啊。”
向原斋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先前的思考整合后，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所以，我刚才在你没来的时候，问小白同学是否觉得“灵”存在，因为我觉得既然你有灵感，或许你的其他亲人也可能懂得一些。”
……无所谓了。井琢竖起耳朵继续吃。
前窪实千有些不知所措，拿着碗没再吃下去。
“到底有什么，你告诉我。”向原斋的眼神向来含着点深情，这次却透出逼迫的感觉。
……
不能说。
说不出口。
谁也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即使看见了，也应该装作不知道，装作没看见。
井琢有强烈的感觉。
这东西“灵”力极强，若被发现自己能看见它，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更别提将它说出口了。
能同样察觉到那个东西的人，一定有同样的预感。
自黄金周以来，各种话语堵在喉咙，无法表达，前窪实千这次也只能摇摇头。
之后，她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了井琢。
原来这就是她找井琢的最终目的。
自己无法说出的东西，或许交给专业人士，既能说出，还可以得到解决。
可惜在这般普罗大众的世界里，真的有所谓的“专业人士”吗。
井琢也摇了摇头。
对面两个人互相通气打哑谜，向原斋就算平时一点都不急躁，现在也要憋出毛病了。
他已经明白，对面这个“高中生”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单纯只是为了蹭饭。
“那你又知道了什么？”向原斋将集火点转向了井琢。
“有一些东西，‘灵’的能量很强。”井琢也不演了，“它本身的存在就类似于谶语，说出口后就可能会招到自己身上——这是通灵的常识。”
这话已经在危险边缘游走，井琢也怕自己招来什么，打了个补丁。
“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向原斋返回和女朋友的谈话。
前窪实千强撑着笑了笑：“没关系，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呢。”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这肯定是我身上的原因，再过几天要是我再看到你为这种事慌张，我们就分手吧。”
向原斋说出这些话来，近段时间在心中积压的异样感反而减少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感情可能即将结束的痛苦。
“不行，这怎么可以！”前窪实千握紧了筷子，“我，我不想……”
作为这顿饭主人公的两人隔了许久一口没吃，气氛还越来越紧张。
手中的这碗已经见底，井琢不好意思再盛，只好放下碗，安静地看起手机来。
向原斋看看装作空气的井琢，率先把火调小，动起筷子来：“情况严重了再说，先吃饭吧。”
“你真的会分手吗？”前窪实千从听到“分手”这个词开始，就一直在高度紧张。
向原斋忙夹杂着玩笑回填：“我是说真到都不行了的时候，不分也得分。起码活一个。”
填得不是很成功。
当即有两道泪在前窪实千脸上猝然滑过。
她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塞饭。
当她吃完一碗后，向原斋很有眼色的拿过她的碗，帮她盛了一次。
这时，其他的小吃都端了上来。
两类刺身拼盘、炸章鱼小丸子和薯角、肉厚多汁的鸡肉串。
井琢精确计算三人平分的份量，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隔壁间里好像在办公司聚会，他们个个音量浑厚，几句谈话间传出了强烈的音波冲击，随后溢出的大笑灌满周围的隔间，震得井琢头疼。
热闹的声音中，情侣两人只是机械地进食，各种食物都剩了很多。
眼看着好像要吃到末尾，各种小吃还在盘子里等待。
井琢并没有站起来带头分餐、倡导不要浪费的领头风范，他只能拐弯抹角地找方法。
“你们遇到过什么事？”
不知是为了延长业务时间多挣钱，还是延长吃饭时间不浪费，或是另有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好心，几个要素混杂在一起，让井琢问出了这句话。
那一点好心真是奇怪。原来自己也会稍微关心别人吗？
前窪实千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拿出手帕轻轻拭泪：“难道你可以……”
“很可能不可以。但这类一般都要从源头找原因。”井琢解决了自己盘里的最后一个炸章鱼小丸子。
油脂丰厚，外脆里嫩。
向原斋终于道出心中疑惑：“所以你们家真都通灵的？高中生？”
“啊，嗯……”雇主不是他，井琢模棱两可地回答。
“好的，只讲我们之前现实的所见所闻，应该不会出问题。”前窪实千调整好情绪。
……
五一黄金周，交往两年多的人终于第一次计划去温泉旅馆度个假。
在放假前的那个下午，前窪实千还在幼儿园工作，男朋友要开车来接她。
因为即将放假，幼儿园有许多待处理的事情积攒下来，前窪实千暂时无法下班。
男朋友可能是在外面等久了，给自己打来电话，说看小朋友都走了，也要来帮忙，前窪实千就把他接了进来，让他帮忙挂过节用的鲤鱼旗。
“喂，实千，这里怎么还有个小孩没回家？”向原斋一手提着没挂完的旗，一手牵个小女孩进来了。
“不对呀……”前窪实千辨认出是谁，忙蹲到和小孩同样的高度，“纮子，怎么还没回家呀？”
“我在那边草丛围起的空地里玩当新娘的游戏！”小女孩愉快地说着，好像刚玩完一次。
前窪实千刮刮她的鼻子：“新娘是长大了都不一定要当的，现在你当你自己就好啦。”
“那你当吗？”男朋友冷不丁小声吐槽。
前窪实千白他一眼。
“咳咳，当我没说。”他走开继续挂旗了。
小女孩这边有点执拗地回应：“不要，我现在就要当，我已经当了，我就是当了。”
“咦，那对方是谁呀？”
“很干净的人！”她两手挥到最大的程度，描了个大圈，好像在比划一个大人。
这话着实不能很好地理解，是哪个明星吗。
前窪实千只能跟着说：“确实呢，保持卫生很重要呀。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咯。”
“好吧……”
一打电话，纮子的母亲好像是在家里等放学时睡着了。
电话打完后，前窪实千也向园长说明了情况。
度假的行李早已收拾好，提前放在了向原斋的车上，前窪实千一下班，两人就出发了。
终于，在一片清澈多冷色的落日余晖中，两人驶至了预定的山间温泉旅馆。
在晚上的料理送来前，可以先换好旅馆统一的浴衣，迅速区分工作状态，给个安心感。
由于两人还没能熟练地坦诚相见，依旧是分开换衣服。
前窪实千躲到阳台，合上纸门。
她听到了男朋友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衣服合上，整理……他会怎么系腰带呢……住脑！
“实千。”男朋友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有事吗？”
“当我没说。”
“哎你真是的。”
估计他叫自己叫着玩。
“实千。”男朋友又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刻意。
“这次怎么啦？”她回。
“当我没说。”
“喂你小子！”
男朋友小自己几岁，却很少有年下感的那面。
“实千。”
“你又怎么了？”这次是真有点烦了。
“当我没说。”
此时此刻，前窪实千才发现，每一声“实千”，以及“当我没说”，音量和语调都是完全相同的，像复制后反复播出一样。
仔细一想，这两句，男朋友刚才在幼儿园时……好像都说过。
“实千。”呼声第四次传来。
一种来自深渊的无助恐慌席卷而来。
她抵住恐慌，猛地把门拉开。
……
外面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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