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水依心

7、归去 第六章归去

　　第六章归去
　　鸡汤文言：其实人生就算在某一段走了弯路，后面的路也不代表走不好。这弯不是故意绕进去的，暂时确实没法绕出来。若是卷到情绪当中的时候，旁的事都得暂停。只是这么找下去，只能找到事态得缘由，却从未找到过解决得办法。
　　还有：放轻松，不要把一切都看得那么严重！允许自己搞砸。而且大家心知肚明，就算时间重来一次，以当时得心智和阅历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些日子，刷到文字与“我自己”相关的：人生最重要的事永远是活出自己；首先你要观察自己，认识自我，然后你要学会肯定自己。
　　以及：人是因受到的伤害变得成熟，而不是因为年龄的增加。人其实是很难唤醒，大多数人是被痛醒的。
　　深有感触，不对吗？
　　某日，经理致电骂她，讲九月的表格，数据是不是她动前面的了？动了的话，他要去找CEO助理X哥要什么EXCEL密钥。说思吕一个学习委员这么没素质？前面也是她错了！讲她没打招呼。
　　实际上，11月7日09：23，她发现自己前面遗漏数据之后，就微信咨询并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回复“可以”。而且，经理还让她“放松即可”。
　　鸡汤文道：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的关键并不在乎你对他人的友善程度，而在于你实力的强弱。人们普遍对于强者更加宽容。因为一个人说话，别人愿不愿意听，主要取决于说话者的实力和权威，而不是话语本身。
　　天可怜见，她的心居然开始思考人际关系了，终于不是一块硬石头了。
　　这人世间的你来我往不应该遵循公平么？以她那一心想要公平与尊重的性子和三十几年的执拗。像是每日下学值日做清洁一样，今日你帮她擦了三块玻璃，回头她也帮你擦三块，或是扫一会儿地，这样不对么？
　　但是B姐不一样，能轻易地探知她的底线，一股脑儿地塞给她。轮到她时，B姐会说只能擦两块玻璃，或是找理由搪塞过去。
　　会让她有种要付出比之实际多的代价才能得到的感觉。这是人情世故，还是利益交换？一定得先付出很多。
　　思吕与B姐是同事么？不是平等关系吗？而且B姐前面发微信问她如何做销售，产品B的特点都记错了！可是经理很喜欢B姐，经常讲她不容易。
　　而且，她有眼睛，甚至看到全身上下价值超过二十万的X姐也在哄她。那么她今后是不是应该把B姐当老板娘来对待？
　　可是她骗不过自己，内心毫无主见，同事们对她温柔了一番，她就觉得似乎这么过也不错；同事们若是冷漠、强硬，她便幻想着逃离。内心依旧柔软、混沌，得过且过，心无城府而太容易被看穿。
　　这个世界利益至上，她能从手中扣一点小恩小惠，不算什么的。
　　鸡汤文讲：世界上有两套规则，一套在明，一套在暗。明的是仁义礼智信，暗的是利益算计。
　　哇，钱思吕她那颗磐石般的心开悟了？
　　还是她可能一直都懂的。大约三十出头对自己下结论：若无其他机缘人生只能如此。这些年的种种坚持何尝不是她自己强迫自己清醒、催自己前进！
　　就像上海本地人的房子值大几百万，大家都想让自己值得而已。婚姻本来就是交易，相互之间有相中的相取。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底层逻辑？
　　向上爬的过程就是一个逐步黑化的过程，出自于鸡汤文，思吕觉得认清社会本质的过程也是黑化的过程。
　　她抢了券，买了一点小点心，给买花给她的小姐姐送礼，留了一半给老乡学妹小温的妹妹小柔。
　　小柔妹妹因为这一两年老在一起吃饭、大多数她买单的缘故，要回请她吃火锅啦。太开心了，有人陪啦。
　　等小柔妹妹下好班，18：40才碰头，又在火锅店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其间，小柔妹妹讲她现在可以落户了，她是海外高校硕士，只要按上海市平均工资的2倍，缴1年社保足矣。小柔妹妹的同学已经落好了。
　　思吕叹息，言她的难处，至今仍未有能学习的迹象，落不了户，买不了房，不知未来如何？
　　小柔妹妹反问：考了研毕业之后又能找到什么工作呢？万一明年考不上呢？思吕姐你工作也稳定呀！
　　思吕呀，哪怕不知怎样与人交谈，与她聊天时有人陪着真好，有人请吃饭更好！
　　随后的一天，她吃了妹妹给的草莓，也好，味道很浓郁，估计很贵吧？有七八十么？心里貌似开始没有逼自己去做什么了！
　　胃也开始有了感受，它很撑。
　　真好呀！她开始感知到身体的反馈了，是不是情绪不再郁结了？当她很欢欣，当她不再抑郁，身体最爱自己，会给她冷暖喜悲的反馈，真的很好哟！
　　鸡汤文言：除了生病之外，你所感受到的痛苦都是价值观带给你的，而非真实存在。改变想法会进入另一个世界。更有一个脑子里充满恐惧、焦虑、怨恨、愧疚、嫉妒的人，原本也无法好好地创造爱。
　　倒是与她不想让自己阴毒不谋而合。
　　啊啊啊，这三四年积攒的累意，这个冬天便把它睡消失吧！不要再厌恶自己，怎么能想着若是七年前办了居住证，四年在公司刷积分，是不是已足够120分可以买房子了？
　　她的人生此前无暇顾及这些身外之物，何谈委屈呢？趁着状态尚好，好好调理自己才是正理。哎，这2023年每一月都有新的自己，不知12月能否剥离内心的依赖，成为坚强的起始？
　　她的累意要如何破题？内心一如往昔，是不是又得灌多少鸡汤、用多少文字来循环反复？不烦么？一直困着！
　　一直一直要抱着手机。客户提醒她这不是瘾吗？像鸦片一样是心理问题，要看医生。她难过了一会儿，但的确如此，怎么会醒着的时间要么是手机要么是工作？
　　一点儿都分不出精力去学习。她自己内心认为讲她不会看书、背书，那岂不是否认了她的过往？更否定了自己从那个乡村考上211的自豪与骄傲！
　　开始觉得她是在畏难和内心的迫力。读过书，深知学海不易，更明十来年不曾扑入知识的海洋，没有从一而终的积攒，要跟上，太难了。迫力其实是生而为人，过了社会优待的年龄，以房、车、钱为标准的压力来了，世人的眼光，特别是亲戚，乃至父母。她的耐心全是工作，是生计所迫。
　　其实也意味着她内心没有接受。
　　白日梦太美了。
　　这一日，她静不下来心，只想着胡桃里的毛血旺，于是便去了。再点了啤酒，四十五元一瓶的1664来两瓶，32的百威来一瓶，这顿晚餐成本两百多。听着音乐，不敢花两百点歌。咦，这家饭店小柔妹妹与她吃过一次，那次妹妹为她点歌了，叫什么，她忘记了。
　　哎，钱思吕的生活不好吗？已经是最顶了。就差内心里一个崭新的自己啦！
　　喝酒真好，醉一醉，晕一晕，世间万千烦恼都散了。她的脑海只有一程的人声鼎沸，不过也不沸了。上次与小柔妹妹同来，两年不到的时间吧？那时她来抢座，而且大家都一首一首地点歌，台上乐队马不停蹄地开唱。这次很明显，只有大厅坐齐了，还包括她这个一人一桌的，四周的角落几近无人。与当初要排队的盛况差别太大了。
　　好似没烦恼，却总在云里雾里挣扎与争渡。偶然心神散一散就扒手机上一刷朋友圈，怎么从舅舅到大姨、表哥都在发讣告，讲外婆二天后的晚上要在老家发丧呀？
　　瞬间清醒，些许酸涩，一个女性的一生。
　　今年三月回老家给爷爷上坟，正逢心口疼得紧，不敢在老家多待，不敢面对钱太太一家多一刻钟，借口给思楠过十八岁生日匆匆走了。钱太太讲外婆怎么了，她以为她在把负能量往她身上推，反感！
　　现在想来，以她的状态，大凡钱太太讲的话都会往坏处想。
　　想想她就给过婆婆五十、一百、两百，这样子的。最近，哪一年呀？钱思楠陪着她去她家吃饭，给钱给多少忘记了！买了点豆腐干与烧腊，烧腊还是坏的，好似最后还去摊贩那里退。
　　毕业之后，钱财不多，这几年回去很少。很真诚地承认她对外婆没有奶奶好。思吕听过奶奶讲爷爷奶奶他们年轻的时候多么艰难，爷爷一个文弱书生，干活还不如奶奶。每每听着这些语言，就很想帮着爷爷对奶奶好一点。
　　最近是22年3月给了二百么？但是外婆那时已经老年痴呆。她想不起她是谁，提了名字，才记起来。
　　她很小的时候，应该对她还行的，至少不是奶奶身上的冷漠与不熟悉。思楠的出生是婆婆来照顾月子，还记得那时晚上，大家一起吃一个炒红薯叶，你谦我让的。
　　哎，其实思吕叹息外婆这一生。年轻时守寡，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好似相处不了。舅舅吕先生大约是她小学五六年级修新房子，岳母一家被接到老家，两家人在同一幢房子里，多有口舌之争。那时她初中了吧？后来她去舅舅打工的地方待着，磨合很深，再后来才慢慢在镇上舅舅买的房子里住下来。一个人，算孤苦伶仃么？孩子们给钱了吗？给了多少？她不清楚，只知道老年一个人去捡瓶子捡纸板卖钱。
　　所以其实她的反应是很想回去的，至少可以送她于人间的最后一程，是非常应该的。
　　但是，她于吕家人印象最深的也是在那套镇上的房子里，一屋子吕姓人，吕阿姨指着她鼻尖讲话，她胸如针扎，便增生了。
　　她现在孑然一身，一个晚上要如何面对一屋子吕姓人？她要被讲成什么样子？随后的反应是害怕。
　　从晚上到第二天一早，内心始终有些犹豫，可也坚持应该要回去的。于是上午她给小姑打电话来，问了具体情况。小姑讲钱先生给她打招呼，想让小姑通知思吕，没想到思吕先看到朋友圈信息打过来了。
　　小姑讲要是心理负担太大，可以不用回去。思吕内心是很想送她最后一程，还有人生事，应该是自己面对，难不成一辈子不用回去么？而且她有钱了，大约不会对她劈头盖脸地责骂吧？而且，她们不是去哭灵的么？
　　14：55的飞机没赶上，白在虹桥等待了，还是17：20的飞机。
　　晚上与表嫂聊了很多，因为她在帮她忙，前面提到的“擦玻璃”。她虽然发了两次两百的红包，貌似比市价多了一二倍，但不知为何，内心有歉意，或许是感谢有人能理她？亲戚里。
　　表嫂和侄子与她睡一屋，她还感受到她给她盖毛毯呢！而且表嫂带了一盒麻辣鸡块给她吃。
　　于是，她热情地问表嫂，月底要去香港旅行，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一早的火车到县里，大伯来接她，坐了公交再转长途公交到叔叔家。昨天小姑代她邀请了一桌钱姓人，午饭。是她第一次请她们，除了大姑一家、钱先生一家，每家都有代表。
　　昨在市里见过大姑本人，她还塞了两百现金给她！给两个孩子的微信红包被表嫂退回来了。
　　有句让她今后几年都有点深刻的话语。奶奶在桌子边讲：“思吕每次回来要给我好多钱。”有点懵，因为她本来打算见到堂爷爷一起给的。堂房爷爷在镇上有权有势，据钱先生讲他帮了很多忙！而且，幼时过年，只有堂爷爷家拜年，才有红包拿。
　　思吕讲出她的计划。叔叔意味深长地讲：“思吕，我们才是亲的。”
　　思吕不知该如何讲明白内心的感受，意思是她们才是血缘至亲，对吧？
　　所以，结果是两个都没给。一桌子莲藕火锅，不到五百，算奶奶与堂爷爷请客？
　　大约一千的羽绒服寄回来，钱先生钱太太算是渴望见到她的吧？她与小姑之间真的是社交中的寒暄，聊一聊包包、鞋子。哇，现在时代变了，姻亲之间也要送花圈吗？小姑、叔叔、大伯和堂爷爷家都有。
　　而且快到婆婆家，车停了，大家下来走路时，她刚刚收到经理发来的工资条，她15日要发好多钱，让小姑掐她，小姑两眼明亮地摸了她两把，眼中笑意清晰可见。
　　谁不清楚呢？从钱太太对她，她就形成一种社交模式，给钱、炫富，她们才会对她好。
　　那一晚很顺利，没有什么恶语相向，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吕阿姨本想上前讲话，她一个眼神就移开了。大家都老了，岁月在公平对待每个人。思吕努力叉着腰与他们讲话，尽力不露怯，闲话家常，吹吹牛皮。他们都讲她是他们中最好的了，但，她不是文凭最好的那一个吗？
　　这是社交？她不愿意原谅。
　　小姑送了她三片暖宝宝，说她与钱先生讲过，让她不要熬夜，到时候困了就回去睡。很温暖。
　　晚上十点多，舅舅家的表弟吕小哥就开车送他们姐弟回村，十来分钟的车程。家里有给她备了新牙刷。第二天正式下葬，一早吕小哥来接他们。
　　人是不是都有这一刻？人生循环，谁都无法更改？婆婆的一生算幸福或者孤苦？她有眼睛能看得到她的子女是如何对待她的。
　　在婆婆正式落棺的那一刻，她们去给她洒泥土，她对着棺材道：婆婆请您下辈子投身于资产千万的江浙沪独女家。
　　很诚挚地双手作揖，用心默念。
　　舅妈去年讲，她们几个子女没有怎么管婆婆，她们为了给婆婆送饭次序要调整怎么的。她无法带入，而且她不愿意听舅妈诉苦、示弱之后，又发现她的话语前后有冲突。去年一怒之下删了她微信。
　　是不是这个样子，舅妈亲戚才会对她不怀好意？当然她从未见过舅妈亲戚，不认识。
　　因为思吕订这一日的晚上18：45的飞机。下葬后，大家吃早午餐时，她求吕小哥送她去县里火车站，要一个多小时。舅妈亲戚讲她要走早点走，他们赶不上18：45的飞机。于是思吕便坐了三轮车，吕小妹居然跟着走了。可能是因为头一天打牌，她发了66.66的红包给她吗？
　　三轮车里，钱太太对吕小妹开玩笑讲：“小妹你跟着来，你哥哥昨天接送思吕两姐弟，来给你一百。“思楠讲他只有五元，思吕接着讲那她也给一百现金。
　　很幸运地半道上碰到村里小哥回县里的车，而且真的坐上了吃饭时刷到的14：12的动车票。他们13：57车停在火车站门口，一分钟买票，一路狂奔，七分钟搞定。
　　昨天那些人、地，让她怎能不熟悉？她的的确确是从那个小山村出来的，那里的每一场风景都让她无比熟悉，午夜梦回、童年懵懂，一切记忆深刻不已，提示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可以触到内心，却弄不懂内心的情绪！
　　她给吕小妹发了一百微信红包，跟吕小哥微信联系，他从来不回她。两三天后，再三跟吕小妹和吕舅舅确认一百纸币是接送她的油费，后面的一百才是小妹的。
　　反正二十来分钟的车费，一百够的，村里小哥开了一个多小时特意从家到火车站的接送才给了两百。
　　她们到市里挺早的，早到破财了。思楠身上穿的百八十元的网上买的外套，好难看，头一天见到他，思吕念了很久。见着时间有多的，在机场旁边百度搜到的商场，买了一千五的衣物。都拿不走，找了快递寄到学校。
　　思吕絮絮叨叨让他和同学好好相处，大家都是考上去拿钱念书，不要骄傲，还让他带零食给老师表示谢意。
　　一路飞奔，秋衣秋裤都湿了，17：50进地铁，快18点到机场，在飞机的厕所里脱下秋衣秋裤。
　　好搞笑呀！
　　花钱一时爽，事后永远在后悔。哎，她这次行色匆匆，没有给爷爷烧纸，想想只有思楠能帮她？
　　有个问题，是不是只有月薪过万的钱思吕才配得上成为他们的亲戚？她会内心里觉得她们不值得。她的钱是一分一分挣的，省下来的，为什么一个好脸色就得花钱呢？
　　网上说不要花一个穷人的钱，因为穷人的钱每一分都妄图得到更多，钱思吕是这样的人吗？
　　分享：内心强大的秘诀是 我永远喜欢自己 我有勇气敞开心扉去欢迎一切新的变化和想法 但我永远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应而惶恐不安 不因外界的评价而自我怀疑 我允许自己被否定 但我无需认同 也不会在意
　　还有她喜欢了很久的：请你务必 一而再 再而三 三而不竭 千次万次 毫不犹豫地 救自己于这世间的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