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斯内普的15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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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迷雾持续了很长时间。
哈利从自己站着的位置出发，估摸着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意料之中，雾的浓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很快决定就地坐下，节省体力，以静制动。
白雾茫茫，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咚”、“咚”、“咚”的心跳声隐约在耳边回响着。
渐渐地，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未知力量用力攥紧，越跳越艰难，越跳越缓慢。
上一次，西弗拉我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他不由得想。
他并不知道答案。
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嘴硬·亲爱的·斯内普从未提起过，而他自己对五年前的印象也将将停留在那双晦明难辨、全神贯注的黑眸，和那双微凉却意外有力的手上。
在循环往复的梦魇里，在挣脱不得的泥淖里，在漫无边际的荒芜里，总会有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他，总会有那么一双手拉起他。
那是他的锚点。
是粗壮虬结的根系，是隔离未知的门，是雪山顶上永燃不熄的古卜莱仙火，是魁地奇球场上空金色飞贼的闪光，是迷宫里专属于他的定向咒。
哈利站起身，用力眨了眨眼睛，向着一个方向重新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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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在一片灌木丛中，正前方有一棵非常眼熟的山毛榉树，越过山毛榉，隐约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耀眼的阳光倾洒下来，给湖边的欢声笑语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是一个欢乐、灿烂的午后。
直到他听到一声响亮的“还好吗，鼻涕精？”……
哈利的瞳孔在瞬间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里面是对峙的两人：兴奋中带着恶意的詹姆斯·波特和仰面倒在地上、愤怒憎恶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旁边是尖声发笑的虫尾巴、兴致勃勃的西里斯、皱眉不语的莱姆斯，还有怒气冲冲的红发女生——毫无疑问，那是莉莉。
“力劲松懈-速速禁锢-除你武器！”
在反应过来前，哈利已经本能地对着年轻的父亲甩出了咒语。
两道白光和一道红光精准地将詹姆斯·波特牢牢捆住，赶在另外三人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串障碍咒加禁锢咒拦住了西里斯、莱姆斯和虫尾巴。
“咒立停。”他对地上中了石化咒的斯内普轻声念道，快步上前，把难得露出呆滞表情的年轻斯内普扶了起来。
“你是谁？！”哈利听到年轻的詹姆斯用憎恶的声音大声喊道。
“显然，那是臭烘烘鼻涕精的臭烘烘帮手。”他年轻的教父刻薄冷笑道。
“你是谁，怎么进入霍格沃茨的？！霍格沃兹禁止随意对学生使用咒语。”年轻的莱姆斯厉声说。
而他年轻的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打量着。
“如你所见，我只是在阻止一场正在进行中的攻击。”哈利冷冰冰地回答了莱姆斯的问题，他的魔杖依然直直地指着詹姆。
“而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早一些说这句话，在你的朋友掏出魔杖攻击别人之前。”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也明知道这句话一定会刺痛莱姆斯，哈利依然无法抑制地反问。
“别听他胡言乱语，莱姆斯，他就是个——”
“住嘴！”
15岁的斯内普终于回过神来，他先恶狠狠地大声打断了总是自命不凡、蔑视别人的布莱克，然后主动攥住了绿眼睛青年的袍子，无法抑制的高兴冲淡了不安和难堪：“哈利！”
早上他从寝室的床上醒来时，一度以为这只是一场幻梦，就像他幼时曾经梦到父母和睦其乐融融的场景一样。
他压抑着难过和不舍考完了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当詹姆斯·波特莫名其妙引战时，他的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差一点就要在这个自大傲慢的蠢货身上试验自己新发明的“神锋无影”——大不了不过是被视为恶毒的小黑巫师而已，反正他早就被人这么认为了。
而莉莉的出现——自己最难堪的一面被暴露在一直有隐约好感的女生面前，更是火上浇油，有一瞬间，他发自内心地深深敌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个人。
包括来帮他的莉莉·伊万斯。
他有时真的很想问：既然你也知道挑起事端的是詹姆斯·波特，那为什么不能坚定站在我这边？比起质问詹姆斯·波特，为什么不直接帮助我？比起每次在事端发生后再站出来阻止，为什么不更早地坚定表明态度？
他甚至会想：是不是真的和他那些斯莱特林同学说的一样，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只是在利用自己表现地位和影响力——即使他甚至深知莉莉绝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就是难以遏制地、无法不去想那些最糟糕、最恶毒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你也想要表现自己，想要与众不同，想要拥有令人艳羡或者畏惧的力量。
他在心底嘲讽自己。
直到他看到哈利。
青年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但如刀劈斧砍般挥动着的魔杖已经说出了一切。
他被保护了。
被坚定地选择了。
“哈利……”斯内普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周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依然在黑湖边那棵高大的山毛榉树旁边，身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而哈利正关切地望着他：“没事吧，小西弗？”
“我没事。”他不好意思地摇头，又难掩期盼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哈利？”
绿眼睛的青年笑眯眯地耸了下肩膀：“我也不知道呀。”
“或许，是因为你在这里？”
斯内普微微别开了脸，并不知道自己通红的耳垂完美地满足了某人的恶趣味。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会留下来吗？呃，我是说，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很难说，”哈利看着小斯内普耷拉的脑袋，轻快地补充：“不过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你要不要带我逛一逛？我还从没来过这个时代的霍格沃茨呢。”
“而且，我也很想了解你的学生时代。”
四周似乎又鲜活了起来。
他们踏过黑湖前的草地，沿着台阶一路向上，穿过长长的石桥，慢悠悠地走进礼堂。
比哈利记忆中要年轻一些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米勒娃·麦格在教师席上轻声交谈着，隔了两个位置的左侧是大腹便便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下方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坐着表情黑头发、神情高傲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格兰芬多长桌上，那里坐着哈哈大笑的西里斯和詹姆斯；
左侧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有一群正在热烈讨论着的低年级学生，其中一个板着脸默默聆听的卷发女生，神情像极了哈利曾有一面之缘的阿米莉亚·博恩斯。
斯内普拉着他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排排的教室，然后是图书馆，再往上到天文塔。
他们像是披了隐形衣一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甚至没有人能触碰到他们。
换个方向继续往下，路过8楼傻巴拿巴的挂毯和3楼的滴水嘴兽石像，经过门厅，最后在一扇哈利无比眼熟的门前停下。
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办公室。
哈利曾经无数次到访这里，也曾经在这里吃过无数个闭门羹——直到他成为这间办公室的另外半个主人。
“西弗勒斯。”哈利轻声唤道。
一言不发，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的斯莱特林男生回过头，表情怔忡：“怎么了，哈利？”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男生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身形慢慢拉长，瘦削的肩膀变得宽阔——下一秒，45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环住自己的伴侣，眸子里的某种情感浓烈地惊人，他哑着声音回答自己的爱人：“是的，哈利，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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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哈利没有再出门，他几乎被自己的伴侣牢牢地锁在了怀里、焊在了身上。
这大概就和西里斯妈妈的画像背后的永久粘贴咒一样，他有些晕乎乎地想。
不过，贴在西弗身上，好像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斯内普的15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