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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都天之魔 “长守宗已 ...

  •   自那日云渺吐血,他已经很久没醒过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

      幸好,在九方戾和佛子日夜坚守下,云渺终于醒了过来。

      佛子因为消耗多大,在云渺醒的那一刻就倒下了。倒是九方戾,虽然神情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着陪在云渺身边。

      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一眼没看住,云渺又像上次那样,因为体力不支摔得膝盖青紫。

      若不是九方戾后来稳住心神给云渺洗澡,不然都没发现他受了伤。

      九方戾有时候真想跟云渺发发脾气,但一对上云渺那双清润的眼睛,就什么气都没了。

      云渺微微偏过头,似想要与他靠近些:“有点冷……”

      九方戾手伸进被褥里,捏了捏云渺的手,那双手暖乎乎的,怎可能冷?

      但云渺仍旧不高兴地撇着嘴,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大抵是又被梦魇住了……九方戾鼻间一酸,这些天云渺时不时就会说几句模糊的梦话,九方戾听不清,但能从他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不是什么美梦。

      九方戾在云渺发间亲了亲,哄道:“我抱着好不好?抱着,阿云就不冷了。”

      “好。”

      那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九方戾只在两人情到浓处时听过,除此之外的每一声都是分外难得的。

      九方戾先脱去外衣,然后才扶着云渺坐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让云渺半侧着身伏在自己身上。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即便隔了几层轻薄的衬衣,身体里炽热的温度也能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就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彼此。

      “阿云还冷不冷?”九方戾的唇贴在云渺耳边,手轻轻拍着云渺的背,一下一下与那不甚清晰的心跳声重合。

      “还是冷……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屋里放着最适合养人的四时春,床边挂着厚厚的帷帐,九方戾的眼睛却在云渺断断续续地轻昵中红了。

      “没有下雪,花都开了,就等阿云出去看呢。”九方戾没让云渺察觉出自己的异样,贴着他温软的脸颊说,“我再抱紧些,这样就不冷了。”

      他想,如果注定要死,他一定要跟云渺住在一个棺材里,抱着他,陪着他,不叫他再冷着冻着。

      直到彻底昏睡过去之前,九方戾都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作为一个君王,抛去黎民百姓,文武百官,执意去与一人同生共死,是偏执的不理智的,是不被云渺原谅的任性之举。

      但他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就好像他曾在刀山火海中走过一遭,体会过撕心裂肺的疼。此后,再不愿放开那只牢牢抓住的手。

      “你不能总这样粘着他。”

      “凭什么不能?”九方戾原本还在给云渺比划着戴哪根发绳,听了这话当即在云渺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佛子气得面色铁青,随后泄气般,扭过头不愿再看。

      云渺有些疑惑,但大抵是喜欢,一直抬头看他,好似在说“你多亲几下”。

      九方戾哪里忍得住,捧着他的脸到处亲,直到云渺推他,他才意犹未尽地克制住。

      等两人收拾妥当,云渺穿着一身红走了出来。

      看着九方戾捣鼓半天,精挑细选,然后反复对比搭配出来的衣服,佛子眼角抽搐了一下,怀疑再抹个红妆,就可以上轿子了。

      “你倒是会耍心机。”

      九方戾看也不看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你懂什么,这叫喜庆,驱邪的,阿云可喜欢了。”

      云渺没吱声,他鲜少穿这么鲜艳花哨的衣服,一副很是新奇的模样,低头揪着腰上挂着的香囊把玩着。

      佛子眉头蹙了一下,努力忽视掉云渺白皙的颈脖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红痕。

      九方戾防贼一样瞪了他一眼,给云渺拉上披风,凑到他跟前问:“冷不冷?”

      云渺已经能分清梦境和现实了,只是他脑子还有些混沌,像被蒙了一层雾,对外界的声音和感触被无限制拉低,所以反应有点迟钝。

      见他点了点头,九方戾笑了笑,与他小声抱怨着:“等外人走了,我们去外面玩。”

      云渺被他牵着手,也没反抗,孩子气地轻轻甩了甩。

      “抓疼了?”

      云渺没吭声,皱眉了一下。

      “想要再抓紧点?”

      “嗯。”

      九方戾稍微抓紧了些,与他十字相扣。云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把玩着九方戾的手指。

      九方戾估摸着他是开心的,于是趁他不注意,在他掌心戳了戳,惹得云渺不高兴地瞪他。

      九方戾亲了亲他,嗓音低沉又黏腻:“不闹你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明明知道云渺不会生他的气,却还是要这样追着问他。

      佛子始终目视着前方,突然问:“你听说过九天月华吗?”

      九方戾拨动着云渺鬓角的发丝,觉得可爱极了:“听过。”

      佛子不会问他与阿云不相干的事情,难道……

      九方戾少年远游时从一个老翁口中听过,那九天月华,乃是上天入地只有一棵的神树,有起死回生之能。

      至于神树存不存在,是否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无人可知。

      佛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绵绵白云外的青山:“只要找到那棵树,就还有救。”

      九方戾不是傻子,听出他话中深意。

      “你要我做什么?”

      佛子偏头看他,“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的命。”

      他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尖锐地想要在九方戾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他失策了,在那短暂的极易失措的一刻里,九方戾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看起来很平静,最后直接笑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

      佛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与九方戾之间便插进来一个人。

      因为离得近,佛子能清楚地看到云渺长长的眼睫轻颤着,像只受到惊吓的蝴蝶,模样乖极了,完全不像是会突然冲出来护犊子的人。

      九方戾揽住云渺的肩膀,遮住他的眼睛,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他:“阿云,没事的,没人能伤我……不怕……”

      云渺默默听着,抓紧九方戾的手臂,绷紧的脊背逐渐放松下来。

      但他并不愿意闭上眼睛,有些执拗地,透过指间罅隙,观察着佛子的一举一动。

      对方往后退了一步,神情落寞地朝他看过一眼,转身抬步离开。

      云渺心中没来由地一涩,他伸出手想要穿过那些看不透的雾霾抓住些什么,挣扎着呼出了一道遥远和不真实的声音。

      “……名舫?”

      佛子蓦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云渺因为脑袋中突如其来的刺痛弓起腰,他抚着额头,脸色倏然变白。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九方戾头也不回道:“他现在受不了刺激,还望佛子暂且离开。”说着,便抱起云渺往屋里走。

      佛子悬着的手顿在半空,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了,有个人也像这样将他护在身后。

      佛子失神地想着……只是这一次,那人挡在了别人面前,将他推拒在外,眼神冰冷地像在看敌人。

      “阿云想起什么了吗?”

      云渺抱着九方戾的脖子,半边脸埋在他怀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方戾也不逼他,只是亲亲他的眼皮和脸颊,或者像是做过很多遍般,下意识把耳朵贴在他心口处,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才能让自己从紧绷中放松下来。

      他是重生而来的,虽然过去那些记忆已经模糊……

      但如果云渺也是呢?

      他陷入梦魇泥潭时的反应不像是简单地做了个噩梦,而像是在浮世中滚过一遭,捱过千般苦楚,终于支撑不住了……

      如果云渺也有前生,那个前生里,有他的一席之地吗?他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九方戾感到迷茫。

      “……我好像有个弟弟,还有个……姐姐。”

      等九方戾反应过来,想要再问一些时,云渺皱着眉头,好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出这番话。

      “想不起来,咱就不想了。”九方戾在云渺,失笑道:“干嘛抱我抱得这么紧?”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在云渺准备离开的时候摁住了他的背,让他与自己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九方戾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永远在一起的。

      “九天月华!?你们要找九天月华?”花掌门放下手中的事务,重复了一遍九方戾的话,起身一边摇着头,一边渡着步说:“找不到的。”

      九方戾急了:“为什么?”

      “九天月华在屿无涯……”

      九方戾疑惑,他不是仙门中人,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屿无涯乃是千年前第一仙门长守宗遗址,由八十一座天中环岛组成。”花掌门愁道:“只可惜在经过一千多年前那场大变后,屿无涯阵锚被毁,等我们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自那以后,屿无涯消失在云海之中,搜寻不到任何踪迹。”

      “传闻拥有长守宗血脉的人可以借助血脉之力,感应到屿无涯的方位。”

      九方戾预感到什么,果然,下一刻就听到花掌门说:“但长守宗已经没有后人了。”

      他心头刚得到的那点希望,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他不甘心,透不进光的眼眸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抹赤色。

      佛子:“还有个办法。”

      除了云渺外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他,佛子:“屿无涯地下有一道界门,可以通往深渊。”

      “深渊之物,也可以感应屿无涯的方位。”

      花掌门:“深渊?”

      那不是魔物老巢吗?怎会与第一仙门联系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

      “屿无涯与深渊是一对生死界!?”

      “是。”许是没想到花掌门还了解这些,佛子有些意外。

      九方戾:“什么是生死界?”

      花掌门:“生死界,与森迷幻境一样,是天地诞生之初遗留下的秘境。不同的是,两界一明一暗,一荣一枯,相生的同时也彼此桎梏,一旦生界无法压制死界,镇压在死界的诡异就会出来为祸世间。”

      “如果是这样,那外界传闻屿无涯之人拥有金身不坏,不死不灭之能,也许并非全无道理啊……”

      毕竟深渊魔物如此强大,那与它们站在对立面的屿无涯,若想压制住那些魔怪,自然也得有不同于常人,亦或者成仙的威能。

      佛子听了这话,心里忽然生出想要杀人的冲动。

      察觉到云渺投来的目光,佛子忍住了,却没有选择沉默。

      “屿无涯长守宗,与其说是宗门,不如说是一个家族。传闻中,他们一族的祖先是在鸿蒙时期扛过天灾,顺利活下去来的先古遗族,也是将魔物封印在深渊,守护苍生的功臣。”

      “只是谁也没想到,深渊中藏了一把魔剑,魔物首领都天之魔拿到魔剑后,在壁垒上另辟蹊径,带领族人跑了出来。长守宗首当其冲,全宗无一幸免,皆死在了都天之魔手中,后来……”

      花掌门沉浸在那段过往中,不由自主地接过话头:“后来长守宗幼子蛰伏百年,一举飞升,成了各大仙门中唯一一位得道成仙的仙君。”

      “他以一人之力抵挡万军,带着残余仙族将魔物首领都天之魔绞杀,结束了人族和仙族长达百年被魔物奴役的屈辱历史……”

      “不对……”花掌门猛然回过神来:“不对!”

      即是全宗被灭,又为何还有个幼子?再者,那样一个开辟了一个时代的修士,仙门卷籍中怎会一点记载都没有?

      甚至于,连名字都没有!?

      九方戾一阵头皮发麻,那股熟悉的,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寒意再度爬上他的脊骨,脑子像被人抄着木棍击中,短暂地失聪。

      看着他们怔愣的表情,佛子眼中繁殖出无限的怨与恨,又在一眨眼间烟消云散,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只有云渺依旧在状态外,他看到佛子垂下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不知为何,他觉得佛子唇角勾起的那抹轻笑,不像笑,像是在哭。

      佛子:“是都天之魔搞的鬼,他没死,他还活着。”

      花掌门这下是真的惊了:“怎会!?他现在身在何处?”

      他想到这些年凡间频频爆出的魔灾,还有长生天日渐狂暴的魔物……

      难道这些都与都天之魔有关?

      佛子平静地看向九方戾:“人皇见过的。”

      九方戾抓着云渺的手紧了紧。

      “盛国曾经的卫国大将军,江府江南边。”

      佛子讽刺一笑:“其二子如今还在缥缈仙门求学呢。”

      花掌门脸色一瞬间白了,额间直冒冷汗。

      若不是佛子告诉他,也许等到某天缥缈仙门如长守宗一样在都天之魔手中覆灭,他都不一定自己是怎么死的……

      “都天之魔行踪不定,我暗中与他交手近乎千年,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他转世后的真实身份。”

      “但我猜,他也在找屿无涯,毕竟他还想借助九天月华,彻底完成从魔到人的转变。”

      佛子说出的每一句都令花掌门感到吃惊,他脑子飞速运转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如此,我们必须先他一步找到屿无涯,不然……”

      不然,就救不了云渺了。

      佛子淡淡看向九方戾,九方戾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他总觉得佛子的眼神时不时就变得神戳戳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他祭天。

      “只要有九方人皇在,都天之魔,又算得上什么。”

      这一下,九方戾是彻底愣了。

      他就只是个普通凡人,还能拿刀追着,把都天之魔砍得屁滚尿流不成?

      花掌门猛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九方戾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九方戾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怎么会!

      就算他再想自欺欺人,这一刻也骗不了自己,因为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

      这世间能让都天之魔忌惮的,除了那位仙君,恐怕就只有那柄助都天之魔重获自由的魔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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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 预收:《饲龙》倒霉蛋携宠闯祸日常 《当狐狸精拿了替身剧本》 伪替身 完结文:《反派大佬竟是我的白月光(重生)》忠犬vs美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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