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对禁欲总裁说情话》景小六

6、笔试第一 邵予辞带着

　　纪临清下班回家后，换了套修身西装，没上班时那么严肃清冷。

　　她正对着镜子戴耳环，郁姨敲门进来。

　　“今晚又不在家吃晚饭啊？”郁姨在化妆台上放了两颗巧克力，“路上吃。”

　　纪临清垂眸看了会儿，弯了点唇：“好。”

　　郁姨和往常一样，叮嘱她少喝酒，早点回家。

　　纪临清从镜子里看她，不时笑笑，除了好，没说其他话。

　　应酬对她来说，也属于工作的一环。她一向把这些当成加班，甚至比在公司时更谨慎。纪家那么多人里，只有郁姨会不厌其烦在她每次去应酬时都关心唠叨，翻来覆去只说那几句。

　　对纪临清来说，只那几句，也足够了。

　　和以往的应酬一样，纪临清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今晚没人敢抢先过去套近乎，因为姜瞬衣在。

　　这位姜家二少平日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今晚更是临时顶替了他大哥，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是何意味。

　　今年28岁的纪临清即将全面接手纪氏，照例也到了要成家的时候。听说纪老爷子没指定人选，只说让纪临清在圈子里好好挑选。

　　圈子里。

　　纪家联姻，绝不会选落差悬殊的家庭，这话一出，可选范围立即缩小很多。要是再看年龄、样貌、学历和事业，候选人的名单又短一截。

　　姜瞬衣每条标准都符合，唯一让人觉得不够保险的就是职业。他是医生，对经商的纪家助力有限。但他在姜家很得宠，这其实比他那正经在公司任职的大哥和弟弟都更有份量。

　　加上不止一次看到他出席纪临清也在的酒会，大家都猜姜瞬衣是姜家敲定的人选。

　　不过纪临清对他并无任何特殊对待，不冷不热，说话也是公事语气，众人揣摩不透她到底什么想法。

　　在场的人里，姜瞬衣是第一个走向纪临清的。他没过分殷勤，也没刻意靠得太近，停在几步开外，微笑打了招呼。

　　纪临清点了点头，客套回礼。

　　今晚的话题大多集中在商业领域，姜瞬衣虽是第一个去打招呼的，但他却是最少插话的。今晚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站在离纪临清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听她和其他人寒暄。

　　恒达的许总半试探问纪临清：“听说纪氏有意竞标今年的信息网络安全保障牌照，如果这传闻是真的，那纪总确实好魄力啊。”

　　纪氏起家早，支柱产业大多都是重资产业务，在互联网和AI方面不算激进。自从纪临清进入纪氏，就着手组建了全新的数字经济团队。

　　信息网络安全这一块，从来都不是纪氏的主项，如果纪氏真要插一脚，那这块市场很有可能被重新划分。

　　有人防着，有人想跟风蹭点红利，也有人纯粹是觉得纪临清过于冒进，想来探个虚实。

　　一整晚兜圈子的寒暄，到了这时才真正落在了主题上。

　　和在公司内部会议上不同，纪临清面对外部的试探，一向都不给遐想空间。

　　她优雅弯唇，语气平稳：“有潜力的业务，任何一家想要继续发展的公司都不舍得错过的。”

　　许总又问：“那纪总觉得，除了信息安全，还有哪个领域是未来十年最有潜力的？”

　　“商业的事瞬息万变，不能轻易说最。”

　　这时一旁的天众集团的林总插话：“刚才听姜少说起阿尔茨海默症的预防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这对老龄化社会来说是刚需啊。不知纪总觉得这个领域，值不值得考虑？”

　　纪临清先前并未听到姜瞬衣说这事，这时才给了他今晚第一个正眼。

　　但视线停留时间很短，纪临清淡然收回：“时机合适的话，会考虑。”

　　这些人没能从纪临清那里探出什么，但也不是头一回碰壁，众人默契转移了话题。

　　十点半，纪临清从酒会离开。车开到半路，她让司机停下。

　　今晚那些人提及阿尔茨海默症时的语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摇下点车窗，她看着云城的夜空，心在下坠。

　　她先前留在车上的巧克力被送进嘴里，很甜，逐渐品出一阵涩。

　　**
　　邵予辞请客的餐厅环境不错，但和原主过去的消费习惯比，仍是“节俭”了很多。

　　莲姨觉得小姐自从被救以后，转变很大。和过去比是落魄不少，但这更符合现状，人只有真正接受现实以后才有可能好好生活。

　　邵予辞把菜单递给莲姨：“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莲姨按照小姐的口味点了几道菜，便把菜单还了回去。

　　“点你喜欢的。”邵予辞强调，“说好了今晚是我请你。”

　　莲姨只好又点了两道，仍是不太习惯：“小姐，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是挺开心的。”

　　邵予辞把拿回押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莲姨很震惊：“小姐，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去找房东了？万一他欺负你，又或是再刺激你，可怎么办？”

　　邵予辞悠闲喝着果汁：“气不着，我才不给他机会。”

　　她拿出一个信封，鼓鼓的。

　　“这是手机的钱，我知道转账你肯定不收的。”

　　莲姨更惊了。

　　“小姐，这点钱我负担得起。况且从邵家离开的时候，遣散费挺多的。”

　　破产这事一直都是邵予辞的心头刺，谁敢当面提她就跟谁急。在医院时莲姨比较含蓄委婉，今天她觉得小姐脱胎换骨了，于是直白了些。

　　“你给我买的是最新款最高配的手机，这笔钱就算负担得起也不该你来出。”邵予辞直接把信封塞到莲姨的包里，并且不准她还回来。

　　莲姨拗不过她，只得收下。

　　邵予辞又问：“你有什么人脉关系，能帮我内推去纪氏吗？”

　　莲姨差点被茶水呛到：“纪氏？”

　　“是啊，我想去纪氏工作。”

　　邵予辞觉得干等着简历答复有点被动，如果莲姨有这方面的人脉就能帮她多争取到一次机会。

　　莲姨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小姐，你还没放下对纪总的执念吗？”

　　邵予辞看不惯纪临清不是秘密，大家背地里都说她俩是死对头。莲姨又恢复了委婉风格，把不顺眼改成了执念。

　　邵予辞哭笑不得：“我现在得找工作养活自己。纪氏是云城最好的公司，实力强大，待遇丰厚，我当然首选那里。”

　　莲姨更懵了：“可你以前说纪氏仗势欺人，善于包装，表里不一。”

　　邵予辞扶额，那是原主说的，不是她啊！

　　但她只得尬笑：“人要学会面对现实，我现在谋生最重要。看待纪氏的角度变了，立场自然也变了。”

　　莲姨将信将疑，但说了实话：“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因为以前你会让人明确站队，和邵家亲近就不许跟纪临清多来往，所以……”

　　行吧，这个坑一时半会儿填不上。

　　邵予辞只得放弃这条路，不再为难莲姨。

　　但一顿饭下来，邵予辞提了好几次纪氏，说的都是业务方面的事。

　　莲姨诧异：“小姐，你真打算去纪氏？你都把业务研究得那么全面了？”

　　“纪总给的钱多。”

　　出了餐厅，邵予辞婉拒莲姨送她回家，她不喜欢太麻烦别人。

　　坐地铁回到租住的小区，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一看就不太正经的身影。

　　这两人的脸她没印象，但一见到她就从蹲着变成站着，烟也掐了。邵予辞下意识觉得这两人是冲着她来的，结合这两天的骚扰电话，她大致猜到缘由了。

　　她没再往前走，身后不远处就是保安亭。附近街灯很亮，这个地势下她暂时安全。

　　那两人走近了些，没做出格的举动，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邵予辞无奈：“邵氏的债已经走正规的破产程序进行赔付了。我爸妈一个跑路一个被扣在海外，你们找我也没用啊。”

　　她又说了一遍：“我没有参与过邵氏的经营，那些债务和我没有关系。”

　　那两人语气也挺平和：“没办法啊，老板出钱找人办事，恶心你一下也是交差。”

　　邵予辞看出他们不会有实际行动，径直走进附近便利店，第一眼就是看顶上的监控。

　　“我请你们喝瓶水。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喝完请回吧。”

　　那两人没接水，也不说话。

　　“你们可以给老板回话，说我被恶心得晚饭都吃不下了。”

　　她两手一摊：“你看，我连外卖都不打包。”

　　打发完那两人，邵予辞一步三回头，确认那两人确实走了，才安心回家。

　　回到房间，她很郁闷，这跟她对付房东时的心情完全不同。

　　“万一下次来的人没那么容易打发怎么办？”

　　邵予辞担心起安危，越来越觉得找纪临清当靠山是首要目标。

　　这时系统的软糯音萌萌响起：【别怕，如果你真遇到生命安危，我会出手。】

　　邵予辞哼道：“那你刚才就冷眼旁观我强装镇定？”

　　【因为我相信你能搞定。】

　　邵予辞不信系统的承诺：“你怎么判断我是不是真有危险？”

　　【你沉入河底那时我就出手啦。】

　　邵予辞：……

　　第二天上午，邵予辞在信箱里看到了纪氏人力部门给她发的笔试通知。

　　她趁着仅有的两天准备时间，把纪氏的业务又认真熟悉了一遍。至于纪临清，网上的介绍都太官方了，根本触及不到真实一面。

　　原主记忆里的全是坏印象，还不如不知道。

　　邵予辞带着一定要应聘成功的坚定信念，准时到了纪氏。

　　参加笔试的人不少，大家看起来都挺紧张的。只有邵予辞，在左顾右盼，不时还找人搭讪。

　　纪临清开会结束，听说今天是笔试，顺道绕了过来。谁知一来就看到邵予辞和身边的人聊得挺热乎，表情也很生动。

　　瞿英姿站在她旁边，也对邵予辞的社交能力刮目想看。

　　邵予辞过去也不是内向的人，但她的社交圈非常固定，而且门槛很高。她傲慢且平等地不待见所有比她穷的人，也看不起比她差的人。

　　瞿英姿小声说：“囊中羞涩确实会改变一个人。”

　　纪临清又看了两眼，没说话就走了。

　　两天后，笔试结果出来了，邵予辞排在第一名。

　　瞿英姿把面试名单放在纪临清面前：“她的答卷我看过，确实配得上第一名的成绩。”

　　纪临清从那份名单的底下抽出一份答卷，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但苍劲有力，生命力很强。

　　她从这些字迹里，竟读出了一种名为信念的质感。

　　片刻后，纪临清放下答卷：“你把面试那天的会议安排调整一下。”

　　瞿英姿诧异：“你要亲自面试？”

　　“让人力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