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平安》》绝不

9、第 9 章

　　温念平搬去学校没几天，还是露了马脚。

　　她手机里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深夜里对着妹妹照片发呆的样子、还有那一条被她小心收在行李箱里、属于温念安的围巾，全都被后妈翻了出来。

　　那天她被父亲一个电话勒令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后妈把那条围巾狠狠摔在地上，用最刻薄的语气尖声骂着：
　　“伤风败俗！姐妹俩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温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不认识她。
　　温念安被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一看见姐姐，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是不是你带坏她？”
　　后妈指着温念平，字字扎心，“你亲姐的样子不做，偏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温念安冲上前，死死护在温念平身前，哽咽着喊：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先喜欢她的，是我逼她的——”

　　“你闭嘴！”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看着两个女儿，像看着两个外人，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商量：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女儿。滚，现在就滚，永远别再踏进这个家门。”

　　温念平浑身一僵。
　　她想解释，想认错，想求父亲再给一次机会。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片涩苦。

　　她伸手，紧紧握住温念安冰凉的手，低声说：
　　“别怕，我带你走。”

　　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只穿着身上单薄的衣服，就被推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连带最后一点亲情，也彻底锁死在门内。

　　外面正下着雨，和那天午后的雨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暖灯，没有拥抱，没有温柔的吻。
　　只有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疼得刺骨。

　　温念安靠在姐姐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姐，我们去哪……我们没有家了……”

　　温念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自己的肩膀也在不住地颤抖。
　　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可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虚弱，连自己都骗不过。

　　她们没有钱，没有住处，没有身份，没有退路。
　　世人不接受，亲人不原谅，连一个容身的屋檐都成了奢望。

　　那天晚上，她们在破旧的楼道里蜷缩了一夜。
　　温念安抱着那条失而复得的围巾，一遍又一遍地问：
　　“姐，我们真的错了吗？”

　　温念平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吻着妹妹的额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心里一遍遍地道歉。

　　对不起。
　　没能护住你。
　　没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更没能给你一个，能回去的家。

　　雨下了一整夜。
　　她们相拥在寒夜里，
　　拥有了彼此，
　　却失去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