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平安》》绝不

8、第 8 章

　　那天午后的阳光有多暖，后来的日子就有多冷。

　　那个吻像一场短暂的梦，醒过来时，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压在心头。温念平夜里常常惊醒，指尖还残留着妹妹唇瓣的温度，可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却是“姐妹”“亲人”“伦理”这些冰冷的词。

　　她开始刻意疏远。

　　不再揉她的头发，不再同床说话，连眼神相遇都要慌忙错开。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活得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温念安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攥着那条姐姐亲手整理过的围巾，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从天亮等到天黑。暖光灯还亮着，雨又下了起来，敲在玻璃上，一声一声，像在敲她的心。

　　“姐，你是不是后悔了？”

　　终于有一天，她红着眼问出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温念平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那双曾经盛满欢喜、如今只剩委屈的眼睛。她怕一回头，所有筑起的理智都会崩塌。

　　“念安，我们错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天……是我不对。”

　　“我不要你说对不对！”温念安猛地红了眼，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只要你像那天一样，看着我，抱着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可我们是姐妹！”

　　温念平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语气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我们这辈子，只能是姐妹。不能牵手，不能拥抱，更不能……像恋人一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爸妈怎么接受？我们要怎么活下去？”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温念平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我不能毁了你，更不能毁了这个家。念安，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那句“放过你自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温念安的心里。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所以那天的吻，是假的吗？那些心跳，那些舍不得，都是假的吗？”

　　温念平别过头，一字一句，残忍得连自己都疼：

　　“是。是我一时糊涂。”

　　温念安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她一直以为，她们是彼此的救赎。
　　直到此刻才明白，她们从一开始，就是彼此的劫难。

　　那天之后，温念平搬去了学校住，很少回家。
　　家里的暖光灯依旧亮着，只是再也没有两个人依偎的身影。

　　偶尔下雨的夜晚，温念安会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滑落的雨痕，轻轻触碰自己的唇。

　　那里曾经有过最温柔的吻，也藏着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她们没有反目，没有争吵，
　　只是从此，
　　近在咫尺，
　　远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