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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绝地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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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的黑暗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
顾宴握着那个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满是血污的脸。林薇薇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在屏幕上闪烁，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还没结束？”
顾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般的冷静。
“林薇薇，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任你宰割？”
他松开已经冰冷的“沈星辞”的手，慢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不是武器。
那是沈星辞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的降噪耳机。
耳机已经被压碎了一半，线缆裸露在外。但在顾宴手里，它却像是变成了某种致命的开关。
顾宴的手指在耳机破损的线路上快速拨弄了几下。那是他在特种部队时学的——利用微型电池制造短波信号。
“既然你想玩……”
顾宴将那根裸露的线头，狠狠地刺进了手机的充电接口。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扭曲。
林薇薇的笑声戛然而止。
视频画面开始闪烁，出现大片的雪花。几秒钟后，画面突然反转。
原本对着陈默的摄像头，竟然被顾宴远程劫持，反向传输了回去。
昏暗的地下室里，林薇薇正站在绑着陈默的椅子前，手里拿着手术刀。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随后亮起，显示出的画面却不是顾宴绝望的脸，而是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那是透过摄像头反向注视着她的眼睛。
“林薇薇。”
顾宴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在林薇薇的手机里，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里，幽幽响起。
林薇薇的手猛地一抖，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你……你怎么可能……”
“很惊讶？”顾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以为毁了沈星辞，我就没后手了？”
“你根本不知道……沈星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顾宴看着手里那副破碎的耳机。
那是沈星辞在彻底崩溃前，塞进他手里的。
那时候，沈星辞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可怕。他说：“顾宴，如果我死了……把这个给你。那是……陈默留给我的‘礼物’。”
“礼物？”
顾宴的手指在耳机的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滴滴滴——
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进度条。
【正在连接卫星信号……】
【正在定位目标IP……】
【正在启动‘蜂巢’协议……】
“蜂巢”。
那是沈星辞——或者说，那个潜意识里还在挣扎的“顾安”，在陈默的催眠下，偷偷植入顾宴手机里的病毒程序。那是陈默为了控制顾安而留下的后门，却被顾安反向利用，变成了顾宴的杀手锏。
“林薇薇，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自信了。”
顾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定位坐标——就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其实你只是个……提线木偶。”
顾宴猛地站起身，忍着右腿骨折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向压在腿上的水泥横梁。
咔嚓！
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也是横梁松动的声音。
“啊——！”
顾宴发出一声低吼，硬生生地将腿从废墟中抽了出来。
他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废墟的出口。每走一步，鲜血就滴落在废墟上，染红了脚下的路。
“林薇薇，等着我。”
“这次，换我来……猎杀你。”
……
废弃化工厂，地下二层。
林薇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倒计时的红色进度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距离位置暴露还有：59秒……58秒……】
“不！不可能！”
林薇薇疯狂地砸着手机，但屏幕上的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跳动。
“陈默那个废物！他竟然敢留后手？！”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陈默。
陈默低着头，浑身是血，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林薇薇抓起手术刀，发疯一样地冲向陈默。
然而，就在她的刀尖即将触碰到陈默的瞬间，陈默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和疯狂，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林小姐，”陈默的声音沙哑却平静，“你在找死吗？”
林薇薇愣住了：“你……你没疯？”
“疯？”陈默轻笑一声，身体猛地发力。
哗啦——
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原来，那些绳索早就被他磨断了。他一直在等，等林薇薇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你……”林薇薇后退一步，手中的手术刀颤抖着指向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神变得阴冷。
“我想……救我的儿子。”
他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林薇薇还没来得及尖叫，陈默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他一把抓住了林薇薇握着手术刀的手腕，猛地一折。
“啊——！”
林薇薇发出一声惨叫，手术刀掉落在地。
陈默没有停手，他猛地将林薇薇推倒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薇薇，你以为你赢了？”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顾宴已经来了。而你……就是我送给他的见面礼。”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用送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顾宴拖着断腿，站在门口。他浑身是血，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我自己来拿。”
林薇薇看着顾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顾宴……”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一切……”
“一切？”
顾宴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薇薇的心脏上。
“你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弟弟，还敢说给我一切？”
他走到林薇薇面前，缓缓蹲下身。
“林薇薇，你知道吗？沈星辞死前，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薇薇颤抖着看着他。
“他说……”顾宴凑到林薇薇的耳边，轻声说道，“他说，他原谅你了。”
林薇薇愣住了。
原谅？
“但是，”顾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不原谅。”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薇薇的脖子。
“既然你喜欢玩弄人心，那我就让你……永远地……沉睡。”
顾宴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林薇薇的脸色涨红，双脚在空中乱蹬。她想要挣扎，却被陈默死死地按住。
“顾宴……”陈默看着顾宴那副疯狂的样子，低声说道，“警察马上就来了。杀了她，你也活不了。”
顾宴没有松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活不了？”顾宴看着林薇薇逐渐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反正……他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林薇薇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顾宴皱了皱眉，松开手，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个链接。
顾宴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链接。
那是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培养舱。
培养舱里，浸泡着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闭着眼睛，胸口随着液体的流动，微微起伏。
那张脸……
顾宴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沈星辞。
不，那是顾安。
视频的下方，有一行字。
【想让他活，一个人来云顶大厦顶层。时间：十分钟。】
顾宴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默。
陈默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是……”陈默的声音颤抖，“那是我最后的……备份。”
“什么意思？”顾宴吼道。
“顾安的灵魂……并没有消散。”陈默低下头，不敢看顾宴的眼睛，“我只是把它……封存了。只要把他移植回培养舱，他就能……复活。”
顾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呼吸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在哪？”
“云顶大厦……”陈默指了指外面，“那是林家的总部。林薇薇……她早就准备好了……”
顾宴没有再听下去。
他站起身，转身冲向门口。
“顾宴！”
陈默在身后喊道。
顾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小心……”陈默的声音很轻，“那里……有炸弹。”
顾宴的身体猛地僵住。
炸弹？
“林薇薇……她在顶层……装了炸弹。”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她说……如果她死了……谁都别想活。”
顾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拖着断腿，冲进了茫茫的夜色。
云顶大厦。
那是林薇薇家族的象征，也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
顾宴站在大厦的楼下，抬头看着那直插云霄的楼顶。那里，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睛。
他没有时间了。
十分钟。
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冲上顶层，救出顾安，拆掉炸弹。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顾宴没有退路。
他冲进大厦，一脚踹开保安室的门。
“电梯在哪？”
保安吓得瘫软在地，指着角落里的专用电梯。
顾宴拖着断腿，冲进电梯。
按下顶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顾宴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断腿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停。
电梯的数字在跳动。
10……20……30……
顾宴从怀里摸出那副破碎的耳机。
他看着耳机，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沈星辞……”
他轻声唤着那个名字。
“如果你还在……如果你能听到……”
“这次……换我来救你。”
叮——
电梯门开了。
顶层到了。
顾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平台中央，放着那个透明的培养舱。顾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胸口微微起伏。
而在培养舱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顾宴，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你来了。”
那人转过身。
不是林薇薇。
而是一个顾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哥……”
那个人看着顾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
顾宴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顾安？”
不。
那个人不是顾安。
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