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16、等风来，等毕业1

　　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天台却永远是他们最安稳的小角落。
　　李念希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校服袖口。
　　最近她安稳了很多，不再刻意躲着陶砚辞，不再一难过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只是抑郁症带来的疲惫，依旧会时不时缠上她。
　　陶砚辞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陪着，看她脸色有点发白，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一下子就暖了大半。
　　“冷不冷？”他低声问。
　　李念希摇摇头，抬头看他，眼睛很轻很软：“不冷。”
　　这段时间重归于好后，他们比以前更亲近，却始终守着一条界线。
　　没有正式告白，没有明目张胆的牵手，只有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与守护。
　　老师不再误会，家长不再紧盯，他们以“最好的朋友”的名义，陪着彼此熬过最难的日子。
　　可有些心意，藏不住，也压不下。
　　李念希望着楼下飘落的梧桐叶，忽然轻声开口：“陶砚辞，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怎样？”
　　“就是……这样安安静静陪着。”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点，“不会被骂，不会被误会，不用害怕拖累对方。”
　　陶砚辞的心轻轻一沉，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一一怕再次被老师盯上，怕她妈妈再用难听的话骂她，怕他们这段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再被打碎。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
　　“李念希，”他的声音很稳，很认真，“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她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我知道……可是我怕。”
　　怕自己配不上，怕黑暗再次涌来，怕耽误他。
　　陶砚辞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不是用力，是稳稳地托着。
　　“我们不用现在就怎么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刻进风里：
　　“我们约定好不好？”
　　李念希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再等一年多，等高中毕业，等我们都成年，等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到那一天，我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告诉你所有人——你是我的。”
　　她呼吸猛地一顿，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一下，怦怦地跳。
　　“现在，我们先好好活着，好好读书，好好把彼此救回来。”
　　“我不碰你，不越界，不让你被人说闲话，不让你再被骂。”
　　“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你，等毕业。”
　　李念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烫的欢喜与安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怕流言，怕指责，怕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知道她需要安全感，需要一个看得见的、不会被打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