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爱情故事》雨落悠然Iharu

42、触碰

　　<触碰>

　　齐琳诺想不想触碰伯莱恩呢，说实话，她大部分时候会忘记这个问题，她的视线描摹着他冷硬的脸庞，落在他有些干燥的唇瓣上，皱缩、叠起来的眼角纹路，像一块矿石标本，一只警惕的壁虎，不过壁虎没有眼皮，他的眼皮却时常因疲惫而微合，睫毛因自然地眨眼而快速地颤动一下，像星星闪过，他会下意识地抿唇，很快的一瞬，伴随着吞咽时的喉结滚动，被埋在一丝不苟立着的领子下面，两丝碎发从耳后散落逸出，灰色的长发服帖地被梳往两侧，有薄薄的、柔顺的湿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鲜明的、有些紧绷的发际，眉心和眼窝之间有波浪似的起伏，鼻梁高挺，颧骨突出，稍微有些下陷，下颌有些胡茬，淡淡的青灰色，很平整，有些毛茸茸的，应该是早上剃过。她能预期到那唇瓣张开时会发出怎样的声音，沉稳、有些低，带着轻微的摩擦感，大概是因为常年讲课而嘶哑，语速偏快，但发音标准……和少时记忆相比，不再那么清朗。想让老师多喝点水，便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陶杯推过去。即使他会说“不必了”。

　　老师很漂亮。齐琳诺托着脑袋，在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至于要不要触碰，在数着这些的时候就已经忘了。

　　只是注视着，一种心情就如同雾气弥漫，如同海水浮起，那双唇何时会张开呢？他还会说些什么呢？还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呢？那眼睛何时会眨？何时会飘移？何时落向我？何时带着颤抖地闭起？何时睁大？何时眯起？他晨间如何梳理好自己的长发？睡前又如何用毛巾和热风一点点将水吸干？当魔能流去，这张脸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想要知道。

　　“老师，你发上有雪。”

　　他甩头甩掉了，……好可爱。不愿意让我拂去吗？几乎像在撒娇。

　　她放下了抬到半空的手，因为未征得许可。

　　伯莱恩老师是个骄傲的人，他是十七岁拿到中级术师认证，入职城防军的少年天才，任教职只是被推荐走学术道路。这是她长大后才了解的事情。学魔导术的时候，她在想着今天的作业有够难，什么时候下课。但伯莱恩老师是个骄傲的人，即使他表现得谦逊、近乎有些谦卑，但是她知道，从他挺直的脊背中知道。

　　她知道他对命运的埋怨，恰恰是因为命运先馈赠了他。命运没有馈赠齐琳诺，至少在术式一道上没有。因而，这近乎一种孩子气的撒娇。

　　人们总是会撒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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