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奈怀今》终遇祺

8、第 8 章第二片银杏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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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喜欢，是写在叶子上的。写的时候很轻，但记住的时候很重。”
　　“她捡起一片叶子，把它夹进手账里。他不知道，他也被夹进了她的青春里。”
　　“日记本里藏着的秘密，比银杏叶的脉络还要细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哪一片叶子对应哪一个人。”
　　“她以为她的喜欢很轻，轻到一片叶子就能承载。她不知道，有人的喜欢很重，重到要用一生去铭记。”
　　“青春的暗恋，就像银杏叶。看起来每一片都一样，但只有捡起它的人知道，它有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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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后，姚奈没有直接回家。
　　她跟季夏说要去图书馆还书，其实是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那里有几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叶子黄得最好看。
　　她的腿刚好，走路还有点小心翼翼的，但挡不住她想捡叶子的心。这段时间摔了两次，住院、养伤，已经好久没来捡叶子了。手账本空了好几页，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小树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姚奈蹲下来，开始在地上寻找。
　　“这片不行，缺了个角……这片太小了……这片颜色不够黄……”
　　她一边捡一边念叨，像一个认真的淘宝者。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片满意的——形状周正，颜色金黄，脉络清晰，完美！
　　“哇！”她小心地捡起来，举起来对着夕阳看，“太好看了吧！”
　　阳光透过叶子，把它照成半透明的金黄色，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见。
　　姚奈美滋滋地看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的本子里。
　　她又找了一会儿，又捡了几片，但都没有第一片好看。
　　“算了，有一片好的就行。”她拍拍手，站起来。
　　正准备走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
　　那个人也蹲在地上，也在捡叶子。
　　姚奈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是晏怀瑾。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背对着她，正认真地在地上找着什么。旁边放着那个他总随身带着的相机。
　　“晏学长？”姚奈试探地喊了一声。
　　那个人回过头，果然是晏怀瑾。
　　看到她，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姚奈。”
　　姚奈走过去，好奇地问：“你也来捡叶子？”
　　晏怀瑾顿了顿，然后点头：“嗯。”
　　“好巧啊！”姚奈笑了，“我也喜欢捡叶子！”
　　晏怀瑾看着她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你捡的什么样的？”姚奈凑过去看。
　　晏怀瑾把手里的叶子递给她。
　　姚奈接过来看了看——也是一片银杏叶，形状很好，颜色金黄，跟她捡的那片差不多。
　　“好看！”她点点头，“你眼光不错嘛。”
　　晏怀瑾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你呢？”他问。
　　姚奈把自己捡的那片拿出来给他看：“我捡的！是不是也很好看？”
　　晏怀瑾看了看，点头：“好看。”
　　姚奈美滋滋的，把叶子收好。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捡叶子？”
　　晏怀瑾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他拍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每次捡叶子的样子，他都拍下来过。
　　但他不能说。
　　“猜的。”他说。
　　姚奈眨眨眼：“猜的？好厉害！”
　　晏怀瑾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夕阳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捡叶子干什么？”晏怀瑾问。
　　姚奈把本子拿出来给他看：“做手账！我把叶子夹在里面，旁边写上当天的日记。这样以后翻的时候，就能想起那一天的事。”
　　晏怀瑾看着她手里的本子，封面上画着一片银杏叶，里面鼓鼓囊囊的，夹着好多东西。
　　“可以看看吗？”他问。
　　姚奈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本子递给他：“可以，但只能看叶子，不能看日记哦！”
　　晏怀瑾点点头，接过来翻看。
　　每一页都贴着一片叶子，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清写了什么，但能看到那些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旁边还画着小图案。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看到了她刚才捡的那片叶子，旁边还没有写字。
　　“今晚回去写。”姚奈在旁边解释。
　　晏怀瑾点点头，把本子还给她。
　　“做这个多久了？”
　　姚奈想了想：“初中就开始了，但那时候只是随便写写。高中才开始认真做，还买了好看的本子。”
　　晏怀瑾看着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酸的是，她这些日记里，写的应该是另一个人吧。
　　甜的是，他现在知道了她的这个秘密。
　　“挺好的。”他说。
　　姚奈笑了：“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以后老了翻出来看，肯定特别有意思。”
　　晏怀瑾点点头。
　　夕阳越来越低，天边开始泛红。
　　姚奈看了看时间：“哎呀，我得回去了，季夏还等我吃饭呢。”
　　她朝晏怀瑾挥挥手：“晏学长再见！”
　　然后跑走了。
　　晏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叶子。
　　他今天来这里，是因为知道她喜欢来这里。
　　他拍过她在这里捡叶子的样子，所以他知道这个地方。
　　他来，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她。
　　结果真的遇到了。
　　他看着手里的叶子，轻轻笑了笑。
　　然后他把叶子小心地收好，放进口袋里。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和她做同一件事吧。
　　晚上，姚奈趴在桌子上做手账。
　　她把今天捡的那片叶子贴好，然后拿起笔，开始写：
　　“10月10日晴
　　今天去小树林捡叶子，遇到晏学长了！
　　好巧啊，他也喜欢捡叶子。
　　他看了我的手账本，说挺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对了，他今天穿白色卫衣，很好看。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梅学长穿运动服的样子……
　　啊，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心跳加速。
　　下周聚餐，一定要去！
　　晚安啦。”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本子里，发出小小的呜咽。
　　怎么办。
　　好像越来越喜欢梅学长了。
　　晏怀瑾回到家，也把今天捡的那片叶子拿了出来。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那个笔记本——那个贴满她照片的笔记本。
　　翻到最新的一页，他把这片叶子夹了进去。
　　然后在照片旁边写了一行字：
　　“今天和她一起捡叶子了。她不知道，我是故意去的。”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边。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今天的样子——蹲在地上找叶子，举着叶子对着太阳看，笑着跟他说“你也喜欢捡叶子啊”……
　　他笑了。
　　然后他又想起她最后说的话：“季夏还等我吃饭呢。”
　　那个名字，又出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季夏。
　　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总是提到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笑着朝他跑来，手里举着一片银杏叶。
　　“晏怀瑾！送给你！”
　　他伸出手，想接过来。
　　然后梦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周日晚上，姚奈收到了梅宇轩的消息。
　　“明天聚餐，别忘了。放学后校门口集合。”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
　　林晓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还在滚。
　　“奈奈，你在干嘛？”
　　“没、没什么……”姚奈停下来，但声音还在飘。
　　林晓笑了：“是不是在想明天的聚餐？”
　　姚奈脸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林晓叹了口气，“不过奈奈，你确定要去吗？”
　　姚奈愣了：“什么意思？”
　　林晓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就是……算了，你去吧，开心点。”
　　姚奈眨眨眼，觉得林晓今天有点奇怪。
　　但没多想，继续期待明天的聚餐。
　　周一，姚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季夏骂她都没反应。
　　季夏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今晚要干嘛？”
　　姚奈回过神：“啊？什么？”
　　季夏看着她：“我问你今晚要干嘛。”
　　姚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聚餐。”
　　“聚餐？跟谁？”
　　“学生会宣传部的，”姚奈小声说，“梅学长邀请我的。”
　　季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哦。”
　　姚奈看着他，觉得他脸色有点不对。
　　“季夏？你怎么了？”
　　季夏摇摇头：“没什么。”
　　姚奈眨眨眼，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放学后，姚奈收拾好东西，往校门口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已经在那里了。梅宇轩站在最前面，正跟几个人说话。
　　看到她过来，他笑了：“来了？走吧。”
　　姚奈点点头，跟在人群后面。
　　她偷偷看了梅宇轩一眼——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特别帅。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烤肉店，离学校不远。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坐下，开始点菜。姚奈被安排在梅宇轩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梅宇轩笑着说，“我们部门的人都挺好的。”
　　姚奈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烤肉上来之后，大家开始吃。梅宇轩很照顾她，帮她烤肉，帮她夹菜，还问她喜欢吃什么。
　　姚奈脸红红的，小声说谢谢。
　　旁边的人看到了，开始起哄。
　　“哟，部长今天怎么这么照顾人啊？”
　　“就是就是，平时没见你这么勤快。”
　　“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啊？”
　　姚奈的脸更红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梅宇轩倒是一脸坦然，笑着说：“人家是客人，照顾一下怎么了？你们别瞎说。”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姚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但心里，有一点点甜。
　　聚餐结束后，梅宇轩送她到校门口。
　　“今天开心吗？”他问。
　　姚奈点头：“开心，谢谢学长。”
　　梅宇轩笑了：“开心就好。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姚奈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点头：“好、好的！”
　　梅宇轩挥挥手，转身走了。
　　姚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烫得能煎鸡蛋。
　　然后她慢慢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
　　季夏。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她，他走过来。
　　“吃了吗？”
　　姚奈愣了：“吃、吃了啊，不是跟你说了聚餐吗？”
　　季夏点点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给你的。”
　　姚奈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可爱多。
　　“怕你没吃饱。”季夏说。
　　姚奈愣住了。
　　她看着那包可爱多，又看看季夏，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季夏……”
　　“行了，回去吧。”季夏转身要走。
　　“季夏！”姚奈叫住他。
　　季夏回头。
　　姚奈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谢谢你。”
　　季夏没说话，摆了摆手，走了。
　　姚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爱多。
　　心里暖暖的。
　　晚上回家，她在手账本上写：
　　“10月14日晴
　　今天去聚餐了！
　　梅学长好照顾我，帮我烤肉，帮我夹菜，还送我出校门。
　　他说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我、我好开心……
　　但是……
　　回家的时候，季夏在小区门口等我，给我带了可爱多。
　　他说怕我没吃饱。
　　我突然有点想哭。
　　季夏这个人，真的好好啊。
　　晚安啦。”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心情有点复杂。
　　一边是开心的，一边是暖暖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只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晏怀瑾今晚没睡。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今天她不在。
　　他去小树林等了很久，但她没来。
　　他知道她去聚餐了——跟那个人一起。
　　他看着她放学后跟一群人走出校门，看着她跟那个人走在一起，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只能远远看着。
　　然后他回家，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
　　但照不到他心里。
　　他想起今天捡的叶子——他在小树林等的时候捡的，想着也许能再遇到她。
　　但她没来。
　　他把那片叶子拿出来，看了看。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把叶子夹进笔记本里。
　　旁边写了一行字：
　　“今天没等到她。她和那个人去聚餐了。”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那轮月亮，轻轻说了一句话：
　　“姚奈，晚安。”
　　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应该不能吧。
　　因为她梦里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