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5、第 5 章

　　程糯一整晚都抱着枕头，心里甜甜的。

　　他有了专属协议，有了家，有了不会丢掉他的人。

　　可一想到自己连名字都不会写，小团子就有点闷闷的。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写 daddy 的名字。

　　程糯早上很往常一样，吃完饭送daddy到门口，目送他去上班。

　　等轿车离开后，他找到福伯。

　　小孩仰着小脸，声音软软怯怯：“福伯，daddy 的全名叫什么呀？”

　　福伯一怔，随即笑得温和：“先生叫裴承煜。”

　　“裴—承—煜—”
　　程糯跟着念了一遍，牢牢记在心里，眼睛亮晶晶，“我想写他的名字，你能写给我吗？”

　　福伯满脸欣慰，立刻给了他一沓白纸、一支好握的铅笔，还把书房里的矮凳搬到他房间。

　　“小少爷，你就照着这三个字慢慢写，有什么事再叫我。”

　　“谢谢福伯！”

　　程糯抱着纸笔，一溜烟跑回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他要安安静静学写字，写好了，给 daddy 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写，就是一整天。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

　　程糯坐在小书桌前，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写了一张又一张。

　　纸上全是歪歪扭扭、大大小小的“裴承煜”。

　　有的笔画分家，有的字歪到天边，有的写着写着就成了小墨团。

　　可他不放弃。

　　擦了写，写了擦，指尖都沾了黑。

　　小嘴巴还小声给自己打气。

　　“再写一遍……就好看了……”
　　“写好了 daddy 会开心的……”

　　他太投入，连时间都忘了。

　　更忘了——每天傍晚，他都会守在门口，等裴承煜回家。

　　傍晚时分。
　　裴承煜如常下班回来。

　　玄关安静得有点反常。

　　没有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来，没有软软的一声“daddy”。

　　裴承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福伯。”

　　“裴先生。”

　　“人呢？”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淡淡问了两个字。

　　福伯一听就知道先生说的是谁。
　　他连忙上前，轻声回道：“小少爷从早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要学写字，一整天都没出来。”

　　裴承煜眸色微动：“学写字？”

　　“是，早上小少爷问了您的全名，说要写您的名字。”

　　男人沉默一瞬，没再多问，径直上楼。

　　房门没有反锁，只轻轻合着。

　　裴承煜抬手，轻轻推开。

　　房间里没开灯，夕阳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小小的身影上。

　　程糯坐在小凳子上，背对着门口，小肩膀绷得笔直，还在跟纸上的字较劲。

　　桌上、地上、床上，全是写满字的纸。

　　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

　　裴承煜。

　　一笔一画，笨拙又认真。

　　小孩太专注，连房门开了都没察觉。

　　直到身后传来淡淡的脚步声，他才猛地一僵。

　　程糯缓缓回头。

　　撞进裴承煜眼底的那一刻，小团子整个人都定住了。

　　像一只偷偷藏起来干坏事，当场被抓包的小猫。

　　他手里还攥着铅笔，指尖黑黑的，脸颊也沾了点墨印，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daddy……”

　　裴承煜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一堆纸上。

　　没有一个字写得好看，却每一个都写得格外用力。

　　他心口那片向来冷淡的地方，轻轻被撞了一下。
　　不深，只是浅浅一软。

　　裴承煜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写了一天？”

　　程糯小声“嗯”了一下，脑袋垂下来，耳朵红红的。
　　“我写得好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他越说越小声，手指不安地抠着纸边。

　　怕 daddy 觉得他笨笨的。

　　裴承煜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墨点。

　　动作自然，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丑。”他声音低沉平稳，“我教你。”

　　男人伸手，握住他拿铅笔的小手。

　　掌心微凉，一笔一画，带着他，在空白处慢慢写下——

　　裴承煜。

　　程糯整个人都僵住，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daddy 在握着他的手写字。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夕阳落在裴承煜侧脸，线条冷硬，却一点都不吓人。

　　程糯心里甜得要化开。

　　他在心里小声说：
　　我要好好学。
　　以后，我要写好多好多你的名字。

　　就在这时——

　　叮咚——

　　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一声。

　　声音不响，却让房间里的气氛轻轻一滞。

　　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迟疑：“裴先生，门外有人说是来找小少爷的。”

　　程糯的心猛地一紧。

　　来找他的。
　　这四个字，让他下意识往裴承煜身边缩。

　　裴承煜低头，看了眼小孩发白的小脸。“待在房间，我去处理。”

　　他起身下楼，步伐平稳，气息却冷了几分。

　　玄关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眉眼，和程糯有几分相似。

　　福伯低声道：“先生，这是……小少爷的亲大哥，程瑾。”

　　程瑾一看见裴承煜，眼神立刻沉下来，“我是来带我弟弟回家的。”

　　裴承煜站在客厅里，语气淡得没有温度：“回哪个家？”

　　程瑾皱眉：“我们程家的事，跟你无关。”

　　“无关？”
　　裴承煜抬眼，目光冷锐，“他亲妈要把他卖掉换钱的时候，你这个亲哥在哪？”

　　程瑾脸色一僵。

　　“现在看他有人管了，想来领人。”裴承煜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晚了。”

　　“他是我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
　　程瑾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跟他非亲非故，你算什么身份，拦着我？”

　　你算什么身份。

　　这一句，刺得裴承煜眸色骤然一沉。

　　心口那片向来平静的地方，猛地一紧。

　　他没有合法身份。

　　没有名义。
　　他只是……不想让这小孩再受委屈。

　　“身份？”裴承煜冷笑一声，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能让他吃饱穿暖，能护着他不被卖，能让他安安稳稳长大。你们能给什么？”

　　程瑾被他看得发慌，却还是硬撑：“我是他亲哥，我不会害他——”

　　“你不会害他？”裴承煜打断他，语气冷得结冰，“那你今天来，是想带他回去，还是想——开个价？”

　　程瑾脸色彻底变了。

　　沉默几秒，他咬牙，破罐破摔：“好，我也不绕弯子。你给我一百万，我把程糯卖给你。以后，他是死是活，跟我们程家再没关系。”

　　这话一出，连福伯都变了脸色。

　　裴承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他懒得再废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只淡淡一句：“带人过来，把门口这位，‘请’出去。”

　　程瑾慌了：“你——”

　　“我不买，也不换。”

　　裴承煜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他不是商品。从今天起，你们程家谁敢再打他主意，我让你们整个家双倍奉还。”

　　没一会儿，保镖过来，直接把人“请”走。

　　世界终于清净。

　　裴承煜站在客厅，指尖微紧。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
　　你算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