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30、第 30 章 程糯心里悄

　　熬夜学习被裴承熠抓包后，程糯就真的乖乖听话，再也不敢偷偷点灯熬油。

　　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半，不用裴承煜提醒，他自己就会乖乖收拾书本，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小笨蛋心里那股想进步的劲儿，一点都没减。

　　现在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睡觉，待在书桌旁的时间最多。
　　他的小腰板挺得笔直，认认真真翻开本子开始学习。

　　裴承煜在晚饭前敲门进来，常常能看见这么一幕——

　　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洒在柔软的发顶，眉头轻轻皱着，小嘴微微抿着，一副跟题目较劲的认真模样。

　　听见开门声，程糯耳朵一动，立刻抬头望过来，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开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daddy！”

　　声音又软又甜，带着藏不住的黏意。

　　裴承煜放轻脚步走过去，垂眸看了眼他摊开的作业本，字迹不算漂亮，却一笔一划格外工整，错题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注解。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程糯的头顶，声音低沉平稳：“慢慢写，别着急。”

　　“我不着急。”程糯乖乖点头，小声音认真得很，“我听daddy的，不熬夜，但是我会好好努力。”

　　裴承煜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

　　他没告诉小孩，早在几天前，秘书就已经把经验丰富的一对一辅导老师安排妥当，只等他一句话，就能上门上课。

　　可那天在车上，听见程糯小声问“不忙的时候，可以辅导我学习吗？”的时候，裴承煜心里那点原本打算交给别人的心思，悄无声息地改了主意。

　　他见过小孩怕生的样子，胆小又敏感，对着陌生人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万一老师稍微严厉一点，说不定会直接吓哭。

　　比起交给别人，好像还是自己教，更让他放心。

　　于是裴承煜不动声色地压下了秘书安排好的老师，只当这回事从来没发生过。

　　他想亲自陪着这个小笨蛋，一点点学，一点点进步。

　　只要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周六早上，程糯醒得比平时上学还要早。

　　一想到今天 daddy 要亲自教自己学习，小身子里就像灌满了劲儿，一点都没有平日里赖床的拖沓。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换上一身柔软的白色家居服，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

　　下楼时，裴承煜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长桌一侧，男人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里在公司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沉稳。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程糯眼睛一亮，踮着小步子跑过去，小声音软乎乎地打招呼：“daddy，早安！”

　　裴承煜抬眸看过来，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顶停留一瞬，语气平淡：“过来吃饭。”

　　“嗯！”

　　程糯乖乖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桌上摆好的早餐，牛奶温热，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还有他最喜欢的小煎蛋。

　　他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眼睛却一直偷偷往裴承煜身上瞟，小表情藏不住的期待。

　　裴承煜被他看得唇角微不可查地绷紧，装作没察觉，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直到小孩实在忍不住，小声开口：“daddy，今天你真的教我一整天的学习吗？”

　　裴承煜嗯了一声，淡淡应道：“吃完再说。”

　　“好！”

　　程糯立刻用力点头，小口吃面包的速度都快了几分，一副生怕耽误时间的小模样。

　　早餐过后，两人一起走到书房。

　　裴承煜的书房很大，一排一排书架摆满了书，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安静又舒服。

　　“坐这里。”裴承煜指了指书桌旁的小椅子。

　　程糯乖乖坐下，把自己的课本和练习册一本一本摆好，动作认真又郑重，像是在进行什么了不起的仪式。

　　裴承煜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距离一下子拉近。

　　程糯鼻尖萦绕着 daddy 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心里又踏实又安心，原本还有一点点紧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从哪里开始。”裴承煜声音不高，沉稳又有耐心。

　　程糯小手指了指数学课本，小脸有点不好意思：“数学最难，我几乎不会。”

　　他以前是个小乞丐，基础为零，现在努力了一个月，简单的计算偶尔还会出错，稍微绕一点的应用题，看半天都看不懂题目在说什么，每次一拿到数学卷子，脑袋就先晕了一半。

　　裴承煜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翻开课本，从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一点一点给他讲。

　　他话不多，不啰嗦，不重复，每一句都点在关键处，声音低沉悦耳，像温水一样，慢慢淌进程糯心里。

　　原本在学校里听得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内容，被 daddy 这么简单一讲，忽然就清晰了不少。

　　程糯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听得格外认真。

　　遇到实在听不懂的地方，他也不敢像对别人那样沉默硬扛，只会轻轻拉一拉裴承煜的衣袖，小声音又软又小心：“daddy，这里，我还是不太懂……”

　　裴承煜听了也不烦躁。

　　只是耐着性子，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再讲一遍。

　　一遍不懂，就讲两遍。

　　两遍不懂，就讲三遍。

　　全程语气平稳，没有一丝不耐烦，更没有半句责备。

　　程糯心里暖暖的，鼻尖微微发酸。

　　这辈子没有人会像 daddy 这样，把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悄悄抬眼，偷看身边的男人。

　　阳光落在裴承煜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温和。

　　程糯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他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 daddy。

　　喜欢到，想一直这样黏在他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看我做什么。”裴承煜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看题目。”

　　程糯吓了一小跳，立刻收回视线，小脸蛋唰地一下红了，乖乖低下头，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耳朵尖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像只被抓包的小奶猫。

　　裴承煜余光瞥见他这副害羞又慌张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讲解题目。

　　一整个上午，书房里都安安静静的。

　　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和裴承煜低沉温和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程糯小声的应答。

　　小孩学得认真，男人教得耐心。

　　中途休息的时候，程糯捧着裴承煜给他倒的温水，小口小口喝着，小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边挪，一点点，再一点点，直到肩膀轻轻靠在裴承煜的胳膊上。

　　暖暖的，让人特别安心。

　　裴承煜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没有推开，只是任由他靠着。

　　程糯心里偷偷开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他仰起小脸，看着裴承煜，小声音甜丝丝的：“daddy，你比我们老师讲得还好懂。”

　　裴承煜垂眸看他，淡淡开口：“少拍马屁。”

　　“我没有拍马屁！”程糯立刻认真反驳，小表情一本正经，“是真的！ daddy 讲得好清楚，我一下子就听懂了。”

　　说着，他像是怕裴承煜不相信，又补充一句：“以后 daddy 一直教我好不好？我只要 daddy 教。”

　　那句“只要 daddy 教”，轻轻软软砸在心上。

　　裴承煜沉默片刻，低声应了一个字：“好。”

　　简单一个字，却让程糯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他更加大胆一点，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抓住裴承煜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那 daddy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得到肯定的回答，程糯笑得眉眼弯弯，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糯胃口都比平时好了不少，小口小口扒着米饭，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裴承煜，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裴承煜被他看得无奈，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柔和，只是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好好吃饭。”

　　“嗯！”

　　下午继续学习时，程糯更加认真，连以前最害怕的应用题，都敢主动开口尝试。

　　裴承煜看着他一点点开窍，一点点进步，眼底的柔和越来越深。

　　他原本以为，教小孩学习会是一件麻烦又烦躁的事情，可真的面对这么一个软萌乖巧、满眼都是自己的小笨蛋时，所有的不耐烦，都悄无声息地化成了心疼和纵容。

　　他只要这个人，无忧无虑地长大。

　　傍晚时分，一天的学习结束。

　　程糯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小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更多的是满足。

　　他把书本一本一本收好，小跑到裴承煜身边，仰着小脸邀功：“daddy，我今天是不是很乖？有没有认真学习？”

　　裴承煜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终是没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很乖。”

　　得到表扬，程糯笑得更甜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音小心翼翼：“daddy，那有没有奖励呀？”

　　裴承煜挑眉：“想要什么奖励。”

　　程糯小脸蛋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想跟 daddy 一起看动画片。”

　　他不敢要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想安安静静跟 daddy 待在一起，靠在他身边，就足够开心。

　　裴承煜看着他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变成了一个字：“好。”

　　客厅里，灯光柔和。

　　程糯抱着软软的小抱枕，乖乖坐在裴承煜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屏幕，动画片里的人物蹦蹦跳跳，他却时不时偷偷往旁边瞟一眼。

　　daddy 安安静静坐在身边，气息沉稳，让人无比安心。

　　动画片播放到一半，裴承熠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程糯赶紧上楼睡觉。

　　小孩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daddy，明天学习完之后，还可以继续陪我看吗？”

　　“可以。”

　　这个小笨蛋。

　　明明已经累成这样，还惦记着明天要先学习。

　　等裴承煜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

　　【之前安排的辅导老师，先暂时取消，后续再说。】

　　秘书收到信息，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恭敬回复：【好的裴总，我知道了。】

　　裴承煜放下手机，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晚小孩靠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又乖巧的模样。

　　裴承煜轻轻揉了揉眉心，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取消就取消吧。

　　以后，他亲自教。

　　亲自陪着，亲自护着，亲自把这个小笨蛋，一点点宠成最幸福的样子。

　　第二天周日早上，程糯醒过来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今天还要跟 daddy 一起学习。

　　他兴冲冲爬起来，飞快洗漱完毕，蹦蹦跳跳跑下楼，却在客厅里没看到裴承煜的身影。

　　福伯笑着告诉他：“裴先生刚刚接了个电话，临时去公司处理一点急事，很快就回来。”

　　程糯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小嘴巴轻轻抿了起来，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毯子，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升高，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程糯小脸上的失落越来越明显，耳朵都蔫蔫垂了下来。

　　daddy 是不是不回来了？

　　是不是不记得要教他学习了？

　　小笨蛋心思敏感，一点点小事就能在心里翻来覆去想半天，越想越委屈，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小声自言自语：“daddy是不是不要跟糯糯一起学习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程糯猛地抬头。

　　裴承煜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外套，眉宇间带着一丝匆忙过后的淡倦，却在看到沙发上那个眼圈发红，快要哭出来的小身影时，脚步一顿。

　　他快步走过去，在程糯面前蹲下，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心疼：“怎么了？”

　　程糯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掉了下来，小声音又委屈又哽咽：“daddy，你是不是不教糯糯了？”

　　裴承煜看着他满脸的眼泪，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伸手第一次主动，轻轻把这个委屈到发抖的小笨蛋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只是去公司处理点事。”

　　裴承煜没再多说，牵着程糥的小手往楼上书房走去。

　　而程糯不知道的是，裴承煜为了赶回来陪他，把公司一整个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连口气都没喘，就匆匆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