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29、第 29 章 轻轻勾住了

　　自从那天在车里暗暗发誓要好好学习之后，程糯是真的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也多了一股子韧劲，每天的作业跟笔记，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放学一回到家，书包都还没放稳，他就先跑到书桌前坐好，把作业本一本本摊开。

　　裴承煜每天来到他房间，都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小小的人儿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脑袋微微低着，一脸严肃，那认真的小模样，看着既乖巧又好笑。

　　房间门没有关，裴承熠轻轻叩响门板，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问：“还在写作业？”

　　程糯吓得肩膀轻轻一颤，抬头看到是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声音又软又乖：“daddy，是要吃饭了吗？”

　　裴承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慢慢写，别着急，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才好。”

　　“我不着急。”程糯小幅度地摇摇头，又赶紧把视线落回作业本上，小表情重新变得认真，“我要把作业写完，还要多看书，下次考试，我要进步。”

　　他说得一本正经，小脸上满是决心。

　　裴承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说什么打击他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尽力就好。”

　　可程糯却把这句话当成了鼓励，更加铆足了劲儿学习。

　　他的基础为零，上课老师讲得快，他像听天书。

　　只能靠着课后自己死记硬背，数字和公式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语文的生字词也总是记了又忘。

　　别人花一分钟能学会的，他就花十分钟、二十分钟。

　　别人写一遍就记住的，他就写十遍、二十遍。

　　晚上，裴承煜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程糯的房间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裴承煜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房间里，小台灯暖黄的光线下，程糯还趴在书桌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可手里的铅笔却还没放下。

　　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他就用力眨一眨，或是用小手轻轻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桌上摊着练习册和课本，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页又一页，全是他笨拙却认真的痕迹。

　　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还在咬牙坚持。

　　裴承煜站在门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进去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直到里面的小人儿脑袋猛地一点，差点直接磕在桌子上，才猛地惊醒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低下头，准备继续写。

　　裴承煜这才轻轻叩响门板。

　　程糯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有些慌乱，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小手下意识地想把作业本盖住。

　　“daddy。”

　　“怎么还不睡？”裴承煜的声音很轻，听不出生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沉稳。

　　程糯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小声回答：“我、我还没写完，还有好多不会的，我想再多学一会儿。”

　　“现在几点了。”裴承煜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程糯偷偷瞄了一眼，声音更小了：“十二点了。”

　　“你才十二岁。”裴承煜走到他身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眼底已经泛起青黑的小笨蛋，语气沉了几分，“这个时间，早就该睡觉了。”

　　“可是我想进步。”程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困意，又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想再考倒数第一了，我不想让daddy失望。”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要听不见。

　　裴承煜看着他眼下淡淡的疲惫，心里微微叹气，然后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程糯面前的书本。

　　“学习不在这一时。”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程糯还想争取。

　　“听话。”裴承煜不容他反驳，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势，“现在立刻上床。”

　　程糯最怕他严肃的样子，不敢再反驳，乖乖地从椅子上下来，小脚步拖沓着，一副困得随时能倒下的模样。

　　裴承煜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漱，我等你睡了再走。”

　　“嗯。”

　　等程糯磨磨蹭蹭洗漱完爬上床，整个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脑袋一沾到枕头，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裴承煜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角。

　　灯光柔和地照在程糯白皙的小脸上，眼下那圈淡淡的青色格外明显。

　　小孩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小声说：“daddy，我明天一定会更努力的。”

　　裴承煜心口一软，低声哄他：“好，我知道，快睡吧。”

　　程糯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裴承煜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回到书房，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班第一时间，找一个经验丰富、有耐心的小学一对一辅导老师，要求性格温和，善于引导，后天安排过来试课。】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从来没指望过程糯成绩有多好，更不希望他为了几张卷子，把自己熬成这样。

　　笨一点没关系，成绩差一点也没关系。

　　他只要他的小朋友，健康、开心、安稳地长大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程糯是被闹钟叫醒的。

　　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数字和公式，翻来覆去。

　　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是粘了胶水，睁都睁不开。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四肢酸软，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可他一想到要好好学习，不能迟到，还是咬着牙，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镜子里的小孩，脸色微微发白，眼下的青黑比前一天晚上更明显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蔫蔫的，憔悴得让人心疼。

　　程糯对着镜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脸颊，小声给自己打气：“程糯，不可以困，要坚持，要好好学习。”

　　他简单洗漱完，拖着小小的身子，一步一步挪下楼。

　　裴承煜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气质依旧沉稳清冷，面前放着一台ipad，安静地等着他下来吃早餐。

　　听到脚步声，裴承煜抬起头。

　　只是一眼，他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眼前的小朋友，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连平时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不少，小脚步拖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看着憔悴又可怜。

　　明明才睡了几个小时，强行早起，整个人都蔫了。

　　程糯却还努力打起精神，对着他露出一个小小的、乖乖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地打招呼：“daddy，早安。”

　　那一声早安，又轻又软。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过来。”

　　程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男人轻轻握住。

　　裴承煜的手掌温热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抬眸，仔细看着程糯的脸，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沉而柔：“昨晚没睡好？”

　　程糯心里一慌，怕他生气，赶紧摇摇头，小声说：“我、我睡得很好，就是有点没睡醒。”

　　“撒谎。”裴承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伎俩，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是不是又偷偷起来看书了？”

　　程糯被戳穿，小脑袋垂了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我、我只是睡前翻了一下单词表。”

　　“糯糯。”裴承煜放软了声音，难得一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哄劝，“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必须考多少名，也没有逼你一定要进步。”

　　“你不用这么辛苦，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程糯柔软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黑眼圈。

　　“成绩好不好，没那么重要。”他说：“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比什么都强，明白吗？”

　　程糯愣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他以为，daddy希望他成绩好，希望他变优秀。

　　可 daddy 却说，他开不开心、健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程糯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可是我想让daddy为我骄傲。”

　　“你现在这样，就已经让我很骄傲了。”裴承煜打断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你听话、乖巧、心地善良，懂得努力，这些比成绩单上的数字珍贵一百倍。”

　　“不用熬夜，不用硬撑。”他的声音很温柔，“慢慢来，我陪着你，不急。”

　　一句句温柔而沉稳的话，落在程糯的心上，把他心里那点紧绷和倔强，一点点揉软。

　　他再也忍不住，往前轻轻一步，小心翼翼地抱住裴承煜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哽咽：“daddy，我知道了。”

　　裴承煜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乖，先吃早饭，吃完送你去上学。”

　　“嗯。”

　　程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

　　裴承煜从来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情绪内敛，不善言辞。

　　可面对这个黏人、软萌、又傻乎乎的小朋友，他所有的冷漠和克制，都会不自觉地瓦解。

　　送完程糯到学校，裴承煜才驱车前往公司。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他推门下车，周身的气质瞬间恢复成平时那个清冷沉稳、不苟言笑的裴总。

　　走进办公室，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他过来，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汇报：“裴总，您早上交代的辅导老师已经联系好了，是市中心重点小学的资深老师，很有耐心，擅长辅导基础薄弱的学生，时间也已经敲定，这周末就可以过来上课。”

　　裴承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安排好。”

　　“是。”秘书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跟老师提过，小朋友年纪小，胆子小，性格比较软，让老师多一点耐心，不要严厉批评。”

　　裴承煜这才稍微满意一点，淡淡嗯了一声：“下去吧。”

　　秘书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

　　下午课间的时候，程糯趴在桌子上，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昨晚熬夜的后遗症彻底爆发，脑袋昏沉，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前桌是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奇地问：“程糯，你怎么了呀？是不是不舒服？”

　　程糯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那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呀？”

　　“我写作业来着。”程糯小声说。

　　“哇，你好努力。”小姑娘一脸佩服，“可是也要好好睡觉呀，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程糯轻轻点点头。

　　放学的时候，裴承煜依旧准时等在校门口。

　　程糯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疲惫好像都消散了不少，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daddy！”

　　一上车，他就乖乖地系好安全带，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底的疲惫淡了不少。

　　裴承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程糯用力点头，小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老师上课讲的内容，我都有认真听，没有睡觉！”

　　他像是在邀功一样，一脸期待地看着裴承煜，希望得到表扬。

　　裴承煜看着他这副小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声音柔和：“嗯，很棒。”

　　得到肯定的程糯，笑得更开心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而温馨。

　　程糯靠在车窗上，偷偷看着身旁的男人。

　　夕阳透过玻璃，落在裴承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看上去格外温柔。

　　程糯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颗糖。

　　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音软软地开口：“daddy，你周末不忙的时候，可以辅导我的学习吗？”

　　裴承煜沉默了一瞬。

　　就在程糯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好。”

　　程糯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朵忽然盛开的小棉花。

　　“谢谢daddy！”

　　程糯靠已经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了。

　　车子缓缓驶入院子里，停稳。

　　程糯乖乖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裴承煜，小声音轻轻的：“daddy，晚上我不熬夜了，我听你的话。”

　　裴承煜看着他眼底真挚的乖巧，心口一软，低声应道：“好。”

　　“我给你拉钩保证。”程糯伸出小小的小拇指，一脸认真。

　　裴承煜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柔软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