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是daddy梦中情崽》怜蛰

10、第 10 章 糯糯最喜欢

　　鬼屋出口的光一点点漫进来。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阳光和甜香。

　　程糯跟在裴承煜身后，一步一步走出黑暗。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游乐场。

　　天很蓝，气球飘得很高，音乐轻轻响着。

　　他刚才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松了下来。

　　裴承熠的手轻轻松开，程糯的手掌感受到一丝微凉，但心里是暖的。

　　程糯小步快走了两下，乖乖站到他身边。

　　抬头看了看 daddy 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

　　心跳轻轻的，有点甜，有点慌。

　　他还是不敢靠太近。

　　不敢拽衣角，不敢伸手，不敢黏得太明显。

　　只敢安安静静跟着，像一条小尾巴。

　　裴承煜淡淡开口：“不怕了？”

　　程糯立刻点头，声音软软的：“不怕啦。有 daddy 在，糯糯就不怕。”

　　男人没应声，只是往前走。步伐放得比平时慢很多。

　　程糯乖乖跟在旁边。眼睛偷偷看来看去。

　　旋转木马、小火车、打枪游戏、抓娃娃机……一切都和他当年偷偷溜进来时一模一样。
　　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只敢躲。
　　现在，他走在光里。

　　风里飘来一股香味，很熟悉。

　　程糯的脚步轻轻顿了一下——是烤香肠。

　　他下意识攥了攥小手，鼻子轻轻动了动。

　　那段又小又饿、蹲在角落吃半根凉香肠的记忆，又轻轻冒了出来。

　　他很快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闻到。

　　裴承煜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脚步没停，方向却微微一转。带着他，朝香味飘来的方向走。

　　程糯愣了愣，乖乖跟着。越走近，香味越清楚。

　　油香、孜然香、一点点辣，暖烘烘的。

　　是一个小小的烤肠摊。老板在铁板上翻着香肠，滋滋作响。
　　旁边站着好几个小朋友，都在等着自己的那一根。

　　程糯的心跳悄悄快了一点。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地面。小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

　　裴承煜在摊位前站定。声音平稳：“一根。”

　　程糯猛地抬头，大眼睛瞪圆了。

　　他呆呆看着裴承煜，又看看烤箱里滋滋冒油的香肠。

　　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裴承煜没看他，扫码付钱、拿烤肠，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表情。

　　裴承熠接过烤肠，递到程糯面前。

　　“拿着。”

　　程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根热乎乎、油亮亮、完整的烤肠。

　　香气直直扑进鼻子里。

　　和记忆里那半根又凉又硬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鼻子忽然有点发酸。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望着裴承煜，小声确认：“daddy……这、这是给糯糯的吗？”

　　“嗯。”裴承煜语气平淡，“你刚才说，想要一整根。”

　　程糯的耳朵“唰”地红透了。

　　他刚才那么小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daddy 居然听见了。
　　居然真的给他买了！

　　小朋友嘴唇轻轻抖了抖，没说出话。小心翼翼伸出两只小手，轻轻地拿着那根竹签。

　　他盯着手中的烤肠，竟然有点舍不得吃。就那么捧着，一小步一小步跟在裴承煜身边。

　　走几步，偷偷看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怕烤肠凉了，程糯还是小小咬了一口。
　　烫得他轻轻眯起眼睛。他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裴承煜。

　　daddy 走在他身边，话不多，表情淡淡的。
　　可每一步，都在照顾他的速度。

　　程糯心里软软的，胀胀的。满得快要装不下。

　　他小声开口，声音又软又乖：“daddy，好好吃，比糯糯想象中，还要好吃。”

　　裴承煜“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

　　“喜欢下次再给你买。”

　　程糯用力点头。一口一口把烤肠吃光光了。

　　吃完之后，他手上还拿着竹签舍不得丢。直到看见垃圾桶，才乖乖走过去扔掉。

　　然后又立刻小步跑回来，站回裴承煜身边。

　　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奶猫。

　　裴承煜看了一眼时间，今日的阳光正好，不会太热，也不刺眼。

　　他抬眼扫了一圈游乐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

　　颜色温柔，音乐轻缓。好像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幼稚无聊，这个很适合胆小的小朋友。

　　“去那里。”裴承煜朝旋转木马抬了抬下巴。

　　程糯顺着看过去，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他当年躲在角落，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东西。

　　一圈又一圈，像在梦里。

　　他立刻点头，声音里藏不住开心：“好，糯糯想去！”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怕自己表现得太兴奋，太不懂事。

　　裴承煜没笑，也没拆穿。只是朝那个方向走。

　　排队的人不多。

　　大多是爸爸妈妈带着小朋友。
　　程糯站在裴承煜身边，小小的一只，安安静静。

　　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紧绷、怕被赶走。

　　他知道。现在，他是被带来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程糯有点紧张。

　　看着高高的木马，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抬头看了看裴承煜，眼神软软地求助。

　　裴承煜扫了一眼。
　　伸手指了一只颜色最柔和、位置最稳的小马。
　　不高不偏，安全又舒服。

　　“这个。”

　　程糯立刻乖乖走过去。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坐上去。
　　小手紧紧抓着前面的扶手，坐得端端正正。

　　像一只乖乖待在窝里的小团子。

　　裴承煜没有坐。

　　就站在围栏外，不远处。

　　目光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守着。

　　音乐响起。木马慢慢转起来。

　　程糯坐在小马上，一圈一圈晃着。

　　风轻轻吹在脸上，阳光落在肩膀上。

　　他偷偷看向围栏外的裴承煜。

　　daddy 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

　　不管转多少圈，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程糯忽然就不怕了，也不紧张了。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原来旋转木马真的像梦里一样。原来被人守着，是这么安心的事情。

　　他以前以为，游乐场只是用来玩的。
　　现在才知道游乐场还是最甜的，有人会把你当年没得到的，一点点补给你。

　　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
　　程糯的目光，一直黏在裴承煜身上，满眼都是他。

　　等到停下的时候，程糯还有点舍不得。

　　慢慢从木马上下来，小步小步跑回裴承煜身边。抬头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daddy，好好玩，糯糯还想再玩一次。”

　　话说出口，他又有点慌。连忙补充：“不玩也可以的！”

　　裴承煜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小模样。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放得很轻：“想玩，就再玩。”

　　程糯一下子睁大眼睛，“真、真的可以吗？”

　　“嗯。”

　　小朋友瞬间笑开，眼睛亮晶晶的，“谢谢 daddy，糯糯最喜欢 daddy 了！”

　　说完，立刻转身跑回去排队。

　　小背影一颠一颠，开心得快要飘起来。

　　裴承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沉默了很久，轻轻吐出三个字，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小笨蛋。”

　　程糯排在队伍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一次，都能看见裴承煜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的，像一座永远不会走掉的小山。

　　旋转木马坐完后，接下来裴承煜要带他去的下一个地方。

　　他整个人都紧张到攥紧衣角，因为那里，是整个游乐场里，能看见整个城市的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