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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亡之夜 “我们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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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起来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林崧羽问。
“这里不能待了,我出车祸的事情已经上热搜,刚刚有两个粉丝直接找上门来了。”
“那我现在送你回宾馆。进度的事情已经商量好了,车内的场次不拍了,吴苔和舅妈的对话放到饭馆场景里面。明天直接去菜市场补几个镜头就行,不用有太大压力。至于你受伤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已经让副导去内查了。”
仇片羽点点头,随后准备换衣服,跟随林崧羽离开这里。
但她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由于戴着颈托,不能低头,她没办法把病号服上三粒的纽扣打开。
林崧羽望着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仇片羽的病号服是护工帮她换上去的,现在要换下来,林崧羽自然想到了再找护工来帮忙,于是说,“你先等一等,我去找护工来帮你换衣服。”
万万没想到,仇片羽直接拉着他的手,让他停住脚步,“何必那么麻烦,你帮我把上面三颗扣子解开,剩下的我自己脱。”
林崧羽连轴转了一天,从片场到医院又到片场又回到医院,大概脑子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判断力,没多犹豫,竟答应了。
仇片羽歪着脑袋,人却站的直直的。
他的手径直伸向她的上身,解开第一颗的时候漏出她的锁骨,他两根手指的指背不小心擦过锁骨,把她冰得一颤,大抵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手也冰凉凉的。
解开第二颗的时候,漏出胸|罩上白色的蕾丝边。她自觉身材不错,但他却不多看,视线早已移到下一颗扣子。仇片羽顿觉无趣。
第三颗扣子也被迅速解开,她的曲线展露无遗,林崧羽却果断转身,好像她并不值得多看。
仇片羽有些恼火,但碍于场所,也不好缠着他不放。
换衣服的过程不算顺畅,但她到底只是扭伤了脖子,又不是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
林崧羽和她一起打车回长隆宾馆,车开到了地方,林崧羽本来要开右侧的车门下去,但从车窗往外一看,发现不对。
宾馆门口竟被围的水泄不通,是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宾馆没有保安,只有前台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那里,拦着她们,同时大声喊着:“你们说的那个明星不住这,不住这!”
仇片羽也凑到右边的车窗:“天啊!怎么这么多人。”
她先前在车上翻看自己的微博超话,不少粉丝对她出车祸的事情义愤填膺,但她没想到地址已经被扒出来,现在她是没办法继续住在这个小宾馆了。
林崧羽当机立断,带仇片羽去往别家酒店。
这家酒店离长隆宾馆有八公里远,开房的身份证用的是林崧羽的,故而也不担心会再被粉丝找到。
前台以为他们是情侣,问是不是开大床房。
站在林崧羽身后,戴着黑色口罩的仇片羽很想点点头,奈何有颈托禁锢,完成不了点头的动作。
林崧羽则迅速摆摆手,说开双床房就行。
两人进了房间,林崧羽去找智能家居遥控器,把厚重的窗帘拉上,他警惕的样子让仇片羽忍俊不禁。
“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仇片羽迅速找到描绘此种感觉的词汇。
不过她想,倘若有一天她真要和一个男人偷情,那也只有林崧羽了。可倘若奸夫是他,那正室又是谁呢?她好像没办法想出什么人选。大概这辈子她都不会偷情。
林崧羽猜不出她脑子里关于偷情做的一番推测,他开始想办法把仇片羽安排好。
“你的药没有带,我一会儿再回去一趟,给你取药。换洗的衣服我也给你带一套过来。”
“你别回去了,长隆宾馆就那么一个出入口,你再回去真得被粉丝挤扁了。药一天不吃也没什么。”
“精神类的药物一天不能停的。”林崧羽很果断,没有太多要与仇片羽争辩的意思。
仇片羽无奈,她站在房间内的全身镜前,淡定地审视自己歪着脑袋的样子。
林崧羽折返回到长隆宾馆,守在那里的人已经没有刚刚他们看到的那样多了,他还算顺利地进入宾馆,从605仇片羽的房间里把她的药和衣服拿到,装在一个纸袋子里。然后又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下楼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粉丝认出他是林崧羽,她们大声问:“导演,片羽去哪里了?”“导演,你们剧组应该为片羽的受伤负责。”
林崧羽一言不发,迅速上了车。
再回到那个双床房,林崧羽没在屋内看见仇片羽,一时慌了神,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
“片羽,片羽,你在这儿吗?”
“哎哟!好痛!”声音从浴室传来。
“你能不能进来一下,我滑倒了!”
仇片羽真没骗他,她想趁着林崧羽没回来先把澡洗好,毕竟今天是在医院待过,总有一种身上全是病菌的感觉。
她把衣服脱光,便开始淋浴,淋浴结束,拿浴巾横向把身体裹好,刚好听见林崧羽在叫她,她想赶紧走出去,没想到一个不慎,直接滑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
林崧羽一打开浴室的门,便看见倒在地上的仇片羽,头发湿着,露着两条长腿,白色的浴巾有些松散,漏出一点胸上的曲线,比白天的时候他所看到的样子更为诱人。
林崧羽尽量做到目不斜视,把仇片羽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随后再把她轻轻放到其中一张床上去。
她背后的头发沾了水,大概她又没怎么用心擦,湿了的头发此时像海藻一样贴在她身后,把她衬得像一个刚刚潜上水面的海妖,极具魅惑性。就连那白色的颈托,此时看起来都很像海妖颈上的法宝。
仇片羽揉着自己腰,嘴里说着:“这一天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伤了脖子,又是洗个澡都能滑倒。”
林崧羽没接话,一只手拉开被子,让她的身体隐藏在被子当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仇片羽还蛮喜欢这种状态,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给她洗完澡,用柔软的浴巾把她包裹好,然后整个放到被子里去,让小小的她极具安全感。
林崧羽回浴室拿了吹风机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先帮她把头发擦干,然后开始给她吹头发,手法娴熟,就先吹风筒到头发的距离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仇片羽觉得林崧羽似乎已经把吹头发这件事干成一个熟练工种了。
在阵阵热风中,仇片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大声说:“你有没有给你前女友也这样吹过头发?”
五年前,仇片羽从刁小屏那里知道林崧羽大学期间是谈过女朋友的,女孩是学播音主持的,两人只谈了两个月就分了手。
当时的她自然不把这种关系放在眼里,她一直有一种惊人的自信,觉得林崧羽是因为太晚遇到她了,要是两个人早点遇到,说不定早就谈上了,只是那时候只有十五六岁的她没想到的一点是,要是更早一点遇到,林崧羽只会对她更加避而远之,毕竟谁会对一个小朋友下手,林崧羽这样道德感极高的男人更不会。
林崧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关于前女友的话题,这么多年来,他只有过两段恋爱,一段还是小学的时候,过家家一般的恋爱,一段是本科的时候,对方嫌他约会只喜欢去电影资料馆看文艺片,太过无趣,所以谈了两个月果断提出分手。
“没有。”
“那你去法国之后有没有什么露水情缘之类的?毕竟法国有那么多漂亮女孩。”仇片羽半开玩笑,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她之所以一直下意识地忽略这一问题,是因为她很想能够再和林崧羽靠近,无论他过去有些什么,她都可以不在意。
“没有。”
“那你在法国都做了些什么,真的就只是学习?”
“学语言,学文学,学电影,学绘画,学美学,学我能装进脑子里的一切东西。”
是了,他永远是这样努力的,永远是奔着更光明的前途去的。
“那你怎么就不问问,这五年,我有没有谈恋爱?”
“你如果谈恋爱了,我应该会在娱乐头条上看到。”
仇片羽瘪了瘪嘴。的确,如果她真的恋爱了,不等娱记发现,她自己估计就会官宣,她对于爱情是很心急的。可惜对上林崧羽,心急并不管用,只有两个人的感情真正同频了才管用。
林崧羽将她的头发吹干,随后把纸袋子交给她,里面有一套黑色的内衣和睡衣,还有一套明天可以穿的干净衣服。随后自己进了洗手间。
仇片羽从被子里伸出白藕一般的胳膊,从纸袋子里挑出那条黑色蕾丝的内裤,内衣裤都是出发来延市前小琪帮她准备的,她平时的内衣裤虽然都是成套,但很少有这样性感的。她既不知道小琪在装箱时为什么可以把这一套内衣裤装进来,也不知道林崧羽是怎么精准地挑中了这套给她送过来。总之她有一种怪异的羞耻心,就好像自己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林崧羽看了个干净。
事实上,她完全是多想。林崧羽是随机拿的这一套的,他对翻找别人的东西始终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因而只是拿了最方便取出来的这套,不敢多看,就放进了纸袋里。
仇片羽就这样在被子里面把衣服穿好,随后对着卫生间里的林崧羽大喊:“你出来吧,我穿好了!”
这一晚他们睡在各自的床上,这种感觉和上次他们在广州一起度过的那一晚不同,仇片羽觉得他们有点像一对出来旅游的大学生情侣,由于身体还没有突破那一层界限,所以很自然地分床而睡。
只不过电视剧或者电影演到这儿,一般会有一个恶俗的镜头,那就是两个人都睡不着,男生主动钻进了女生的被窝或者反之。
仇片羽的确没睡着,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崧羽,他已然合上眼,呼吸均匀。
这好像是第一次她没有先于他睡着,仇片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她轻声呼唤,“导演?”“哥哥?”“林崧羽?”
对方完全没有应答。
仇片羽便大胆起来,从自己的床上下来,鞋也没穿,凑到他的床边,蹲下来,靠近他的脑袋。
她先是对准他的耳廓呼了一口气,他没什么反应,她又呼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挠了挠耳朵附近的头发。
仇片羽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将声音的音调拉高,开始用很多电影里小精灵或者善良的鬼魂会用的发音方式说话:“林崧羽,你最喜欢的女人是谁呀?”
林崧羽当然没回答。
她又更加凑近他的耳朵,“林崧羽,你喜欢美女吗?”
声音轻飘飘的,在一片黑暗中,仇片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吓人了。
这一招她是在过去拍的一部戏里面学的,说对着醉酒睡着的男人问话,他就会把真心话都告诉你。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根本不管用。
仇片羽准备退回自己的床。
却隐约听见林崧羽发出一点声音,他在说,“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