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晚晚，心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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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吗？”
柳晚萤主动打破沉默，她记得晚饭崽崽没吃多少，睡觉前的奶也没喝，如果同一具身躯，顾之锦应该会感到饿吧。
顾之锦抬头看她，点点脑袋说，“吃。”
柳晚萤：“……”
“吃什么？”
“番茄鸡蛋面。”
“番茄没有，鸡蛋面吧。”
“好。”
定好，柳晚萤起身往厨房走，她没走两步，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响起，某人快步走到她面前，阻拦她的路。
“不吃了。”顾之锦突然说，她刚想起来柳晚萤正生病着，怎么可以下厨给她弄饭。
“我没发烧了。”柳晚萤绕开她。
“可……”
“去餐桌坐着等，别跟进来。”柳晚萤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好。”
顾之锦定在原地，目送着柳晚萤进厨房，听着里面传出来东西摩挲磕碰的声音，踮着脚步往那边靠。
也不敢真的进去，就蹲在厨房门口等。
柳晚萤端着面走出厨房，心里想着事，被猫着的黑影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差点锅倒了，好在眼疾手快，最后关头将它稳住。
“对不起。”
柳晚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之锦就小声道歉，垂头丧气的样子和以前的她大不同，这种变化就像石子，哽得柳晚萤无话可说。
“吃面。”柳晚萤放上桌，对顾之锦道。
“谢谢。”顾之锦得到准许才过去。
坐下，拿起筷子，很小心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全程安静，只有筷子不慎轻磕在碗沿的脆声。
柳晚萤没想过她这么小心，也没想要她如此，看着都累，“可以放松一点。”
顾之锦嗯了声，三两下把面吃完，自己拿着碗进厨房洗。
柳晚萤下意识追过去，想到她们已经不是从前亲密的关系，顿住脚步，强迫自己掉了个头，去客厅等着那人。
视线落在电视上，心思却全放在厨房传来的声响里。
意料之外，没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顾之锦洗完，走到客厅沙发边上就没再靠近，柳晚萤看电视，她就站着跟着一起看。
一分一秒过去。
柳晚萤败下阵，侧头跟傻站的某人说，“坐下，站着不累吗？”
顾之锦摇摇头，“不累。”但柳晚萤开口，她就势坐在柳晚萤旁边。
柳晚萤关掉电视。
激昂的音乐立刻消失，陷入熟悉的沉默。
“顾之锦。”柳晚萤喊。
“嗯。”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第一次见到恢复正常的她，柳晚萤就想问清楚，可顾之锦出现的时间太短，那段时间里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拖到如今才问出口。
“……”顾之锦没答。
少了电视声音的托底，沉默更显沉重。
“你去睡觉吧。”既然不说，柳晚萤也没什么要和她谈的，“在你彻底恢复前，可以住在这里，我明天收拾一间客房给你住。”
她们族里对顾之锦太不上心，就算让顾沐沐带走她，柳晚萤想自己还是忍不住担心，到时眼不见心更烦，更糟糕。
不如算了，顾之锦毕竟在异常状态，她吃亏些，不同她计较过往种种。
毕竟，相逢一场。
顾之锦意识到什么，终于知道开口，“我没有想瞒着你，我是……”
她顿了顿，望了眼柳晚萤，她没有看她，于是眼神的复杂不予掩饰落在她身上，始终注视着，几次开口几次合上。
声音像被剥夺。
反复几次，最后低沉道，“我没办法说。”
柳晚萤刚提起的心如期落地。
怎么说呢，有种果然会这样的感觉。
这张笨嘴巴没有她的引导，能挤出来她想听的话比登天还难，柳晚萤放弃，摆摆手，真心实意劝她，“你睡去吧。”
顾之锦眼睛轻眨，柳晚萤不追究了，她便也当这个话题结束。
“我不困，我和你一起。”难得清醒，当然是要跟柳晚萤待在一起，怎可浪费在无用的睡眠上。
这具身体休息不够，那就叫小孩睡去，还省得闹笑话。
竟然和女儿闹成那样，顾之锦现在想起来脸都烫。
柳晚萤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瞥了眼顺着杆子下的顾之锦，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我不用你陪。”
早干什么去了。
顾之锦换说辞，“我想看电视。”
柳晚萤站起来，“我不看了，你继续看。”她把遥控器撇在人旁边的座位上。
顾之锦条件反射跟着站起来，追了她两步问，“你要去哪里？”
柳晚萤停下，没回头，“你不是要看电视，那就看你的电视去。”
顾之锦抿了抿唇，“我不想看电视。”她坦言，“我想和你待着。”
这话又会说了，顾之锦这张嘴也不是完全没用啊，怎么就是用不到她希望的那部分上。
粘人的顾之锦，柳晚萤也曾欢喜拥有过。
那时在她所说的‘发｜Q｜期’时，比狗皮膏药还要粘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除了做，就是吃，睡，上个厕所还要牵着一只手才行。
妖的特殊时期，柳晚萤明白，尽管羞得要命，但没有一次真正地拒绝她。
就是……
第一次上厕所有人陪伴，她紧张到尿不出来，顾之锦发现之后，哄她上的那段记忆羞耻到没办法回忆。
“晚晚。”顾之锦喊了声。
“干什么？”柳晚萤不耐应。
顾之锦眨着眼，见她不耐烦压着嗓子，小小声说，“你耳朵好红。”
“是不是又烧了？”顾之锦担忧，柳晚萤的体质多差劲她深有体会。
“没有。”柳晚萤转过身，悄悄深呼吸着平复波澜的心情。
“如果不舒服要告诉我。”顾之锦怕她强撑，绕到柳晚萤面前告诉她。
柳晚萤根本不敢正眼看她，‘恰好’移开视线，“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
告诉顾之锦有什么用呢，随时都可能消失的正常，不可能会留在她身边的人。
顾之锦默了默。
连对视都不愿意，晚晚真的讨厌她。
“对不起。”
柳晚萤微怔。
对不起么，顾之锦确实对不起她，但她一遍遍在她旁边说，柳晚萤倒不知所措，适应不能。
留恋的目光悄悄地触在柳晚萤的发尾，顾之锦轻声说，“如果实在不想看见我……”
“晚晚，心狠一点。”
不要心软，不要妥协，不要在乎她，把她当成一个不重要的人排除在外，就不会打扰柳晚萤的生活。
“族里是安全的，你让顾沐沐送我回去。”
柳晚萤昵她一眼，自己想走就直说，还倒打一耙。
“我明天就让沐沐来。”她刻意忽略心口叫嚣的不舍得。
“……嗯。”
上次去看女儿，中途正好又出现异常，没能看成，趁着她理智维持着，柳晚萤带着她进到儿童房。
小小安睡着，呼吸绵长，怀里抱着个小萝卜玩偶，两颊红扑扑。
顾之锦在清醒状态下，是第二次和她见面，她出生时见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曾经丁点大的婴儿变成独立入睡，口舌伶俐的孩童，缺席的五年到底多长，对比两次见面小小的变化就知道。
顾之锦其实对着意外来的孩子没什么感情，妖的怀孕很难显现，有妖丹帮助，孩子从身体剥离成为独立个体也不像人类那样痛苦、九死一生。
充其量不过第二次见面，顾之锦没什么波澜地看了几眼孩子，就把关注落在正给孩子掖被子的孩子她妈。
看小孩还不如看老婆。
顾之锦要珍惜宝贵的清醒时间。
“唔……”
小小忽然颤着眼皮要醒来。
柳晚萤慌了一秒，瞧见那人用好奇的眼神看小小，吞回让她离开，避着不要让小小看到的话。
顾之锦怎么说也是小小的亲生母亲。
她不能那么自私。
“她要醒吗？”顾之锦打量着床上的小孩。
“嗯。”柳晚萤点头，走到顾之锦面前的位置，稍微挡了挡，让小小醒来不至于因为一眼看见不算熟悉的人而害怕。
“她之前经常有和我问起你。”
顾之锦呼吸一顿。
“……这样。”
那你呢？
你有和别人提起我吗？提起的时候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有想我吗？想起的是快乐的事还是被毁约的痛苦？
“妈妈？”小小迷迷糊糊睁开眼，糯糯喊了一声，还惦记问，“你生病好了吗？”
柳晚萤心口一暖，揉揉她的脸颊，“好了，小小放心，妈妈特别健康。”
顾之锦盯了一秒她的手。
小小噢了声，隐约能看到妈妈身后还有个人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小姨又来了吗？要和我睡觉吗？”
“不是你小姨。”柳晚萤说。
小小歪头笑，“妈妈新交的朋友？能带进家里来，是喜欢的人吗？”
小小挺希望妈妈找个另一半，能有个依赖能够倾诉烦恼，不用万事靠自己，太累了。
“不是。”柳晚萤没想到女儿会讲这个话，平时都没听她说，想来是睡糊涂了，打断已经来不及。
身后某人把话全听了。
某人往前走一步，露出自己的样子，直视那小孩，唇瓣轻启，语气平静，“我是你另一个母亲。”
小小瞪大眼睛，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妈咪？？
不可思议眨了眨眼，在那双金瞳凝视下咽了咽口水，不知怎么有点心虚。
放大版的崽崽压迫力竟然如此强。
话说……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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