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可以毁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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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晚萤哪张都没坐。
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指着被拉开的相邻两张椅子，对无声僵持的俩小孩说，“你们自己坐。”
“哦。”小小说。
“好。”崽崽说。
俩小孩坐好，一个偏向左边，一个偏向右边，上午统一战线的小战友此刻气氛微妙。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缩小版前女友。
就问谁能有这种体验。
柳晚萤心里苦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思考到开始头疼。
“菜来啦～”
顾沐沐打破沉默，端着菜走出来，笑容开朗，把菜放在桌上，定睛一看，俩小孩离那老远。
“你们坐得那么远干嘛？挨进点坐。”顾沐沐催促，一点没读到气氛的微妙。
俩小孩都没动。
顾沐沐奇怪看了她们一眼，没多留意，小孩子吵吵架闹别扭再正常不过，把精心准备的药膳放到她嫂子面前，“嫂子，这是补身体的，按着你的口味点的外卖，你多吃点。”
柳晚萤：“好，费心了，谢谢。”
“客气啥，你是我嫂子，我姐不能照顾你，我当然得照顾好你。”顾沐沐说。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漫不经心。
顾沐沐收拾桌子看她们都剩下挺多，纳闷，想她们不会背着她偷吃了什么吧，所以才吃不下晚饭。
在厨房忙碌的顾沐沐并不知道客厅里针锋相对，不能感受到柳晚萤的水深火热。
小小拿个抱枕给柳晚萤，崽崽跟着拿来一个毯子。
小小递一块削好皮的苹果，崽崽跟着递一块橙子。
小小端水给她喝，崽崽跟着把药递给她。
……
总之小小干什么，崽崽就抢着跟。
中途柳晚萤无数次尝试干预，没能成功。
又一次后，小小终于忍无可忍，气冲冲到崽崽面前，“你到底要干什么？”
崽崽哼了一声疑惑的嗯，很无辜的样子，竟然还问她，“怎么了？”
竟然还好意思问？小小气极，叉腰仗着自己稍高她一点的身高，勉强做到俯视，问，“你为什么学我？”
崽崽脸上写了个问号，“不可以？”
在小小看来，这纯纯是挑衅，震声，“不！可！以！”
“这是我妈妈！”
“……”崽崽冷静反击，“这也是我妈妈。”
也是？？
小小气晕了，我妈妈怎么变成你妈妈了！倒吸一口气，小火山彻底喷发，大声强调，“我妈妈才不是你妈妈！！”
“你是我妈妈的——”
千钧一发之际，柳晚萤喝声，“小小！”
小小愣住，委屈地瞄了眼妈妈，憋着被喝出来的眼泪，小步挪到距离妈妈最远的沙发坐下。
妈妈太坏了，有了妈咪就舍得对她吼，明明就是别人做错事，凭什么吼她啊。
小小越想越委屈。
余光那个包子脸膨胀得快炸了，柳晚萤按着太阳穴，放缓声音哄看样子有些被吓着的崽崽，“你去陪小姨，我这里有小小看着足够了。”
“……”崽崽腮帮子也鼓起个小包子，很快瘪下，丧丧地松下肩膀，“好。”
她离开，柳晚萤坐到小小旁边。
小小哼一声，撇头不讲话。
“小小不打算理妈妈啦？”
小小沉默。
“真的不想和妈妈讲话了啊……”柳晚萤叹气，“可是妈妈想和小小说说话呢，咳、咳咳……”
咳嗽声一出，小小耳朵动了动。
“……”
听着就假！不能被骗！
小小沉住气。
“咳咳！”柳晚萤又是一顿咳。
小小：“……”
“咳咳……”
“你是发烧，不是咳嗽。”小小拿她没招，嘴上这般说着，手上却还是递一杯温水过来，凶凶说，“喝完它，一滴不能剩！”
柳晚萤轻笑，应她，“好～都听小小的。”
一杯水喝完，小小也没气了，很不理解地问她妈，“崽崽为什么老学我？这是一种很讨人厌的行为，崽崽不知道吗？”
向日葵班就有一个学人精，什么人什么场合都学别人，经常惹人生气，也经常扰乱班级秩序，她听花花老师抱怨过好多次，也常听别的同学说她不好。
“我们幼儿园有个学人精，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很多时候自己一个人玩，校车上也没有人愿意和她挨着坐。”小小皱着眉头说。
“崽崽这样下去，没有朋友的。”
柳晚萤挑眉，“小小不生气了？”她女儿未免有些太好哄了吧，她还没讲什么呢，咳两声就把她的气咳没了。
“……”小小扭过头，闷闷说，“她还小，我不和她计较。”
崽崽还是她抱回来的，自找的罪自己受着，这个道理小小还是明白的。
“崽崽她为什么这样做，妈妈也不知道。”柳晚萤把女儿抱到腿上，“妈妈会和她好好沟通，然后告诉你，好吗？”
小小应了声好，在妈妈怀里靠了好一会，不舍但坚定地拉开一些距离，“我自己坐着吧。”
柳晚萤笑，“小小只有一点点重量，不会把我压垮的，我想和小小好好抱一抱呢。”
“那……”小小也贪心着想要更多，“妈妈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嗯。”
柳晚萤还想哄小小睡觉，小小不要，推着她离开儿童房，板着小脸叮嘱她多休息，还要记得和崽崽沟通。
一副小大人模样。
柳晚萤作为大人当然是听小大人的，折返回客厅找崽崽。
顾沐沐被叫回族，崽崽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放的还是全英文的电影，柳晚萤都听不懂。
“崽崽。”柳晚萤喊了一声。
崽崽没有第一时间扭头，过了两三秒，似乎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才转过头回应。
“方便聊聊吗？”那张脸蛋映入柳晚萤的眼睛，她不由放轻了呼吸，语气也稍微郑重。
“嗯。”
柳晚萤坐下，进入正题，“为什么要学小小？”
“……”崽崽瞄她一眼，又瞄了眼她们之间相隔的距离，足够容纳两个小小。
“……你喜欢她。”
柳晚萤‘嗯？’了一声，不解但尝试理解，“崽崽可以说得明白一点吗？”
崽崽瘪嘴，低下头沉默好一会，小声剖出自己的想法，“你喜欢小小，我学着小小的样子对你，你是不是也可以喜欢我一点点？”
柳晚萤怔住。
她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我好像搞砸了……”不仅柳晚萤没有多喜欢她一点，还让小小生气到不乐意理会她。
“为什么，要我喜欢你？”柳晚萤很久才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孩问。
“因为，我喜欢你啊。”崽崽坦然。
“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也喜欢我。”
“……”
夜里，柳晚萤根本睡不着，连翻身都没办法翻，怕惊扰一边安睡的小孩。
小小和崽崽闹别扭，顾沐沐又不在，崽崽只能跟着她睡觉。
实在待不下去，柳晚萤小心掀开被子，帮小孩掖了掖被子，悄声下床，走出房间，去客厅冷静。
打开一部电视剧，电视画面放着，拍到黄金店，透过金灿灿的高贵光芒，看到的是那个小孩再认真不过的金瞳。
柳晚萤叹口气，关掉电视。
“抱歉。”
身后忽然传来某人声音。
柳晚萤这次没被吓到，镇定回头，果然是恢复正常的顾之锦。
她总是在晚上时候出现。
今晚的她很不好意思，垂着头，乌黑的发丝把神情遮住，步子挪得很慢，在一点点地靠近。
柳晚萤并不陌生这样的她。
顾之锦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交往之后，柳晚萤可以发现很多缺点，最大的缺点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两下嘴皮子能解决的事，她直接挥起拳头。
最离谱的一次，她学习之余去兼职，顾之锦不乐意，柳晚萤开玩笑说签了卖身契，不能不去。
顾之锦听完直接去她兼职的店里，和店家讲什么，打擂台，比拼功夫，要是她赢了，放柳晚萤回去之类的话。
她气势汹汹到店门口，真的打算掀台子，柳晚萤赶紧拉着她离开，好说歹说让她冷静，顾之锦才不比拼，也不放心，便站在店门口当个门神。
弄得店长哭笑不得，觉着一个大美女站在店门口挺能招揽生意，可到底不是自家店，怕老板找她麻烦，下次再有兼职没有再联系过柳晚萤。
柳晚萤抱怨，顾之锦就把自己卡里的钱打一部分给她，让她不要去工作，专注学业，她可以养她。
这种事不能随便应，一旦开始，后面就回一次次接受，接受到最后便成了依赖。
依赖顾之锦才能生活。
这种事听着就要命。
虽然和顾之锦在交往，但是柳晚萤认为她们不会长久，顾之锦天之骄子，她什么也没有，凭什么拥有她的未来。
心里没底，柳晚萤在投入来得突然的宝贵恋情时总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笑着把钱转回去，让学姐不要这样子，“难道阿锦你养我一辈子啊？”
“为什么不可以？”顾之锦眸里的淡然泛起涟漪，语气理所当然，“我们会过一辈子。”
柳晚萤愣住，心底悸动。
“你没想过一辈子？”顾之锦眼神变化，像在看一个渣女，蹙眉问她，“你看上哪个人了？”
“告诉我，我去和她比拼。”
柳晚萤还没从感动里缓过神就被她逗笑。
顾之锦安静着看她笑。
“你真的想过一辈子吗？”柳晚萤笑够了，问她。
顾之锦点头，“嗯。”
“你不要应那么快，我会当真。”柳晚萤对顾之锦的防线从来很低，经不起她再三撩拨。
“我认真的。”顾之锦说。
柳晚萤心跳加速，“我……当真了哦？”
“嗯。”
“阿锦，我们约定了一辈子哦。”柳晚萤轻摇她的手臂。
“不可以毁约哦。”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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