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遇知我意》序言屿

18、第十八章 再次晕倒

　　自昨晚楼下一别后，萧顺意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整夜都没安稳过。他把白遇的身世与病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宋星柚和苏妄，两个原本明朗爱笑的人，听完后全都沉默红了眼，心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浅白，三人便早早等在教室，只想第一时间看见白遇，确认她平安。

　　白遇来时脸色依旧偏白，却努力对着他们扬起浅淡的笑，轻声道早安。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虚浮，昨夜宣泄情绪耗去了她太多力气，本就脆弱的身体，早已悄悄亮起了红灯。

　　一整个上午，宋星柚寸步不离，萧顺意目光紧锁，苏妄也时刻留意，三人把所有温柔与紧张，全都放在了她身上。白遇靠着椅背坐着，偶尔低头按住心口轻喘，却依旧强撑着不想让他们担心。

　　直到第二节下课的课间，阳光最盛的时候，意外毫无预兆地降临。

　　白遇正握着笔想写几个字，指尖忽然一软，笔再次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晕眩。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撕裂般的疼痛猛地炸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困难，眼前彻底陷入漆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一丝声音都听不见。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直直地朝着桌边软倒下去。

　　“白遇！”

　　萧顺意第一个扑过去，稳稳将她接住。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纸，浑身冰凉，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连眉头都疼得紧紧蹙着。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白遇！你别吓我！呜呜……你醒醒啊！”宋星柚当场崩溃大哭，扑在床边抓住她冰冷的手，眼泪疯狂往下掉，吓得浑身发抖。

　　苏妄的脸色也彻底沉了，平日里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眼底全是慌乱与后怕，他立刻起身吼住周围围上来的同学：“都散开！保持通风！我去叫校医！顺意你稳住她！”

　　萧顺意抱着白遇，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抽搐，感受到她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昨夜他才刚刚听完她所有的苦，刚刚承诺要守她一辈子，此刻却只能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白遇，别睡，求你，别睡……”

　　他第一次失了所有冷静，声音哑得破碎，一遍一遍轻唤她的名字，掌心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脸颊，想用自己的温度暖醒她。

　　校医匆匆赶来，简单检查后脸色瞬间严肃，声音急得发沉：
　　“病情急性发作，心肺供血不足，比上次严重太多，必须马上送大医院！再晚就危险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僵住。

　　宋星柚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怎么会这样……都怪我们，都怪我们没有看好她……”

　　苏妄咬着牙，红了眼眶，立刻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喂……快点，我们这里有人晕倒，病情很严重……”

　　萧顺意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稳稳地将白遇打横抱起，步伐急促却稳到极致。他低着头，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女孩，眼底一片通红，所有的温柔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疼。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冲出教室。

　　宋星柚哭着跟在身后，苏妄护在两侧。

　　阳光刺眼，却暖不热白遇冰冷的身体。

　　走廊里，全校同学都看着这一幕——
　　一向温和的萧顺意脸色惨白如纸，抱着昏迷不醒的白遇疯了一样往校门口跑；
　　一向爱笑的宋星柚崩溃大哭；
　　一向阳光的苏妄满脸沉重。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自觉让出一条路。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凉意。

　　萧顺意低头，轻轻把脸贴在白遇冰冷的额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绝望的祈求：

　　“白遇，你不能有事。
　　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扛。
　　你还没有好好被我们照顾，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对你好一点的世界。
　　求你，醒过来。
　　我不能失去你。”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让人心碎。

　　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校园的平静。

　　这一次，白遇再也藏不住她的病痛。
　　这一次，她的脆弱，彻底暴露在所有爱她的人面前。
　　这一次，三个拼尽全力想守护她的人，第一次尝到了近乎失去的恐慌与绝望。

　　他们不知道，手术室的门关上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们只知道，无论付出什么，都一定要把那个温柔安静的女孩，从病痛里拉回来。

　　因为她是他们的光，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