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所罗】星光降临之时》沐子萧

9、第 9 章

　　Shadow Border已经航行了近一周的时间，根据魔神们的清点以及达·芬奇的预估，在不额外补充资源的情况下，时间神殿内的物资足够Shadow Border继续正常运行至少三个月，但是他们不可能一直回避现实世界里的问题，自我欺骗般在这里继续生活。
　　返回现实世界的决议在第五日的会议上通过，并在第七天发现了契机——达·芬奇观测到了一波浪潮，返回后与地表的时间误差大约在九十天左右。
　　戈尔德鲁夫所长对于时间差发表了一番基本上无人在意的抗议，参考各方面的数据和意见之后还是一咬牙同意了本次上浮——他也受够了在这种没有晨昏的世界里的日子了！
　　考虑到能够当做信标的只有“杀戮猎兵”和“阿纳斯塔西娅”，达·芬奇和罗玛尼多次测算出来的上浮地点也只有俄罗斯。他们不知道现在地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贸然对上阿纳斯塔西娅实在太过冒险，于是最终确定的信标是相对好对付一点的杀戮猎兵。
　　罗玛尼记得先前他们对上阿纳斯塔西娅的时候那股刺骨的寒意，赶在达·芬奇控制Shadow Border上浮之前抽空在每位迦勒底职员的衣服上编制了御寒用的魔术，不过由于衣服材质的原因，效果多少还是打了折扣。
　　所有人都盼望着能早日回到地表，以至于虚数潜航带来的不适感也逐渐没有之前那样难以忍受。当Shadow Border停稳后，还没等达·芬奇发话，能够自由行动的职员们就迫不及待地全都挤到了门口，藤丸立香和玛修也在其中。
　　有几个按捺不住的魔神化为一道影子从盖提亚脚下窜了出去，将外面的世界提前传达给盖提亚。后者接收了反馈，趁着迦勒底职员们还在解门锁，迅速回了一趟时间神殿，拎着几件斗篷就冲了回来，顾不上什么手法温不温柔，直接把其中纯白色的那件套在罗玛尼身上，他自己则套上了另一件深棕色的。
　　罗玛尼自然猜得出这是御寒用的斗篷，但他还是有个疑问：“这斗篷是哪儿来的？款式不像是迦勒底或者时钟塔的风格。”
　　“魔神们做的。”盖提亚回答。
　　从上次罗玛尼返回迦勒底时因为寒冷打了几个喷嚏起，缝制抗寒斗篷的事项就提上了日程，时间神殿内那么多个魔神，凑凑材料做几件斗篷费不了多少时间。至于款式……是盖提亚参照所罗门加冕时的礼服斗篷，根据罗玛尼的生活习惯和喜好改制的，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件斗篷属于谁。
　　盖提亚自己的那件没有任何标识，另外两件分别是给玛修和藤丸立香准备的，以免自家王善心泛滥，借口取回灵基后不怕冷，把自己的那件让给人类御主——他绝对会这么干的！
　　一阵寒风从Shadow Border被打开的门处钻了进来，数秒内就驱散了室内所有的暖意。
　　“好——”
　　“好——”
　　“好冷啊——！！！”
　　“快把门关上！”
　　挤作一团的职员们手忙脚乱地关上门，哪怕有御寒魔术的辅助，那种能浸到骨头缝里的寒冷也没办法减少太多。
　　罗玛尼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斗篷，他没感到太多寒冷，只是单纯觉得风很大。
　　这件斗篷异常柔软，质感不像是普通的羊毛或者常用的织造纤维，更偏向于动物的毛发，但绝不是普通的动物。
　　总不能是用起源的胎毛织的吧？
　　不，说起毛发……
　　罗玛尼想到那些因为他的审美而脱离柱子形态的魔神们，里面有不少都是本体带有各类毛发的。
　　所以并不是“由”魔神们做的，而是“用”魔神们做的吗？！
　　思及此处，罗玛尼捻着斗篷的手一顿，低声向盖提亚确认这个猜想，后者也不隐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确认了。
　　身为王的魔神，连这点毛发都不愿意供给王做斗篷的话，那还留着干什么？浪费资源吗？
　　“谁让你们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了啊，我都来不及阻止。”达·芬奇状似无奈地抱怨，实则正在幸灾乐祸，“这下长教训了吧？以后外部调查没结束之前禁止外出。”
　　“是。很抱歉做出那种轻率的举动。”玛修一边道歉一边接住盖提亚扔过来的斗篷，把其中一件递给藤丸立香，寒意骤减了不少，“非常感谢，盖提亚先生。”
　　“Shadow Border现在正位于暴风雪中央，外面的气温是零下一百摄氏度。那可是不穿防寒装备外出的话，连两分钟都撑不了的极寒地狱哦。”达·芬奇说着，展开了外界的影像。
　　风暴与极光混杂在一起，完全无法看清前方。
　　“这是什么啊？像是雷云群一样……没有尺寸对比，看上去相当大啊。”戈尔德鲁夫说。
　　“当然大啦！这个风暴可是没有尽头的，就像字面意思一样，包围了整个俄罗斯，宛如世界之壁。”达·芬奇调整着画面的角度，无论如何变化，都是那无边无际的风暴，“所有电磁波都被那道极光阻拦，物理手段似乎没办法突破……罗玛尼或者盖提亚，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魔神的视野也被阻挡了一部分，勉勉强强能看到一点吧。”罗玛尼转述着来自外部魔神的描述，“瓦沙克，能把你的‘视野’同步到Shadow Border操纵室的屏幕上吗？”
　　“请稍等，王。”
　　大约几秒后，画面变得清晰一点，有些东西透过风暴显现出来。
　　虽然看不太清，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建筑物，也没有植物，除了苍白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这……这就是地球现在的样子吗？完全成为白纸一样的球体了吗？！真的不是雪地之类的地貌特征吗？”戈尔德鲁夫有些接受不能。
　　“这样平坦且毫无起伏的地面，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地貌。”福尔摩斯说。
　　“可恶……能突破风暴去外面看看吗？”戈尔德鲁夫继续追问。
　　“以Shadow Border目前的技术水平，想要安然无恙地突破风暴几乎是不可能的。”达·芬奇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盖提亚，“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看见’一些东西，对吧？”
　　“风暴外部的探查姑且可以交给魔神进行，至于内部……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展开与异闻带的斗争也是不可避免的——Shadow Border已处于俄罗斯异闻带之中。”盖提亚稍作提示，他用千里眼试着看了看短时间内的未来，短短一瞥“阅览”了整个地球的情况，并尽量简化成便于理解的图像“传输”到Shadow Border系统中。
　　“哦呀，比平面之月显示的内容更加精确，真不愧是千里眼啊。”达·芬奇在接收到了信息后就开始进行更具体的分析，“谢谢啦，好心的盖提亚先生～”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可不是王。”盖提亚皱着眉派遣出去几个魔神，安排好后续任务后，看向藤丸立香和玛修，“你们的敌人已经显露——来自迦勒底的隐匿者卡多克·泽姆露普斯、俄罗斯的皇女阿纳斯塔西娅，以及这里的异闻带之王——伊凡雷帝。”
　　“立香、玛修，鉴于异闻带的特殊性和危险性，我和盖提亚会和你们同行，Shadow Border也会由不少于五个魔神留守。”罗玛尼说，“虽然并不是通过正常的召唤仪式建立的关系，但是异闻带调查和战斗期间，你就是我们的第一指挥官。请多指教啦，Master藤丸立香！”
　　“王！您在说什么？谁要听她发号施令？！”
　　“诶诶诶？医生你在说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啊！！”
　　“只是正常的战前沟通以避免指挥冲突而已啦！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啊？连玛修和芙芙都看过来了？！啊痛痛痛！盖提亚快松手我的肩膀要碎了！”
　　“芙～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