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手滑的代价 ...
-
周一早上，沈夜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周，新的精分日常。
周末两天没见到江寻，他差点憋出病来。白天还好，打球、打游戏、睡觉，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但到了晚上，他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点进那个熟悉的作者主页。
没有更新。
周末两天，江寻一个字都没更。
沈夜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漏看了，反复刷新了十几遍，确定没有新章节后，整个人都蔫了。
原来等待更新是这种感觉。
原来那些读者每天都在经历这种煎熬。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江寻。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更新？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出去玩了？和谁一起？男的还是女的？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转得他头晕。
直到周日晚上，他终于忍不住，用“夜夜夜夜”的账号在评论区留了一条言——
“太太周末不更新吗？等得好辛苦。”
发完他就后悔了。
太明显了。
万一江寻看见，会不会觉得这个读者太狂热？
但发都发了，又不能删。
他只能安慰自己：那么多读者，江寻不会注意到他的。
肯定不会。
走进教室的时候，沈夜的目光往那个位置看。
江寻已经到了。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今天他校服里面换了件深蓝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小截，衬得皮肤更白了。
沈夜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高冷。
他在位置上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盯着黑板，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声：“早。”
旁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早。”
沈夜等着他继续说点什么，比如周末过得怎么样，比如有没有想他——不对，想什么想，他们只是同桌。
但江寻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写东西。
沈夜余光瞟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金。他握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纸上写得很快。
好看。
沈夜收回视线，盯着黑板。
不能看。
第一节课是数学。
沈夜坐得笔直，努力听课。
但脑子里总是跑偏。
他想起那条留言。
江寻看见了吗？
会回复吗？
他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江寻。
江寻正在做笔记，表情认真，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夜收回视线，继续听课。
算了，别想了。
那么多读者，他不会注意到的。
第二节课下课，沈夜被苏然拉去小卖部。
回来的路上，碰见几个女生在走廊上聊天。
“你看江上月的新文了吗？周末没更新，急死我了。”
“看了看了，他是不是卡文了？”
“不知道，希望今天能更。”
沈夜的脚步顿了顿。
江上月？
她们也在看江寻的文？
他忍不住看了那几个女生一眼。
其中一个注意到他，脸一下子红了，拉着旁边的人就走。
沈夜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复杂。
原来这么多人在看。
原来这么多人催更。
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
他继续往前走，但心里那点酸酸的感觉，怎么也消不下去。
午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去了那个角落。
江寻已经在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一边吃饭一边看——今天看的不是书，是手机。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
江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机放下，开始吃饭。
沈夜盯着那个手机看了三秒。
他在看什么？
看评论吗？
看自己那条留言吗？
“看什么？”江寻问。
沈夜回过神，发现江寻正看着他。
“没什么。”他低下头，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周末两天，江寻干什么去了？
他抬起头，想问，又觉得问出来太奇怪了。
他们只是同桌，凭什么问人家周末干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下午第一节课后，沈夜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个东西。
一盒巧克力。
不是普通的巧克力，是那种进口的，包装很精致。
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周末出去买的，尝尝。”
沈夜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
江寻正在整理笔记，没看他。
沈夜盯着那盒巧克力看了很久。
周末出去买的？
专门给他买的？
他想起自己周末两天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江寻在干什么，而江寻在……
给他买巧克力？
他拿起那盒巧克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打开，拿出一颗，放进嘴里。
巧克力是苦的，带着一点甜，在舌尖慢慢化开。
很好吃。
他转过头，想跟江寻说谢谢。
江寻正在写笔记，侧脸对着他，表情认真。
沈夜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江寻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
“不用。”
沈夜收回视线，又拿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的。
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放学的时候，沈夜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他在等江寻。
江寻收拾好了，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夜。
“好了吗？”他问。
沈夜点了点头，背上书包。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夕阳正好，把整个走廊染成暖橙色。
他们并排走着，没有说话。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脚步。
“明天见。”他说。
沈夜点了点头。
江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文学城APP。
晚上，沈夜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江寻更新了。
标题叫《周末的礼物》。
沈夜心跳加速，点进去看。
“周末出去了一趟，看见一盒巧克力。包装很好看，我想他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今天给他，他拆开，吃了一颗，然后看了我一眼，说谢谢。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像是有点惊喜，又有点害羞。我喜欢那个眼神。”
沈夜盯着这段，脸红了。
他看出来了？
看出自己惊喜了？
看出自己害羞了？
他往下翻——
“他今天吃了三颗巧克力。我数了。每一颗放进嘴里的时候，他都会眯一下眼睛，像是很享受。我想，以后可以多买点。看他吃东西，比我自己吃还开心。”
沈夜的脸更红了。
他数了？
连吃几颗都数？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一段——
“周末没更新，是因为出去给他买礼物了。评论区有人在等，说等得好辛苦。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但下次，可能还会让你们等。因为给他买礼物，比更新更重要。”
沈夜盯着这段，心跳漏了一拍。
“给他买礼物，比更新更重要。”
给他？
给自己？
他握着手机，胸口涌上一股热流。
原来周末没更新，是因为给自己买礼物。
原来自己那条“等得好辛苦”的留言，他看见了。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比那些读者更重要。
他点开评论区，想留个言。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太太周末是去给他买礼物了！】
【“看他吃东西，比我自己吃还开心”这句话甜死我了】
【所以那个“他”是谁？好想认识！】
【太太你太会了，我嗑晕了】
沈夜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甜滋滋的。
他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太太对他真好。他一定很幸福。”
发送。
然后他又补了一条——
“不过下次可以更新完再去买礼物吗？等更真的很辛苦。”
发送。
他盯着那两条评论看了三秒，然后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嘴角一直翘着。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江寻坐在书桌前，看着评论区。
两条新评论，ID都是“夜夜夜夜”。
第一条：“太太对他真好。他一定很幸福。”
第二条：“不过下次可以更新完再去买礼物吗？等更真的很辛苦。”
他笑了一下。
这个“夜夜夜夜”，催更都催得这么可爱。
前半句夸他，后半句催更，还带点撒娇。
他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沈夜吃巧克力时的表情，沈夜说谢谢时的眼神，沈夜放学时走在他旁边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这个ID之前的留言——每一句都那么了解“他”，每一句都像是站在“他”的角度说的。
他拿起手机，想回复点什么。
想了想，他打下了一行字——
“好，下次先更新再买礼物。”
发送。
回复的是第二条。
他故意没回第一条。
因为第一条，他没办法回。
“他一定很幸福”？
他确实想让那个人幸福。
但那个人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
他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嘴角一直翘着。
周二早上，沈夜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打开文学城，点进评论区。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第二条评论下面，有一条作者回复——
“好，下次先更新再买礼物。”
江寻回复他了！
回复的是第二条！
他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然后他点开第一条评论，想看看有没有回复。
没有。
只有第二条有回复。
为什么？
是因为第一条太露骨了吗？
还是因为他故意不回复第一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去学校，看江寻的时候，眼神肯定会更不一样。
九月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香。
新的一周，新的精分日常。
白天是校霸，晚上是“夜夜夜夜”。
白天不敢看他，晚上疯狂留言。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但他知道，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了。
甚至有点享受。
---
【第二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