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91、无名尸 那具尸体的

　　《异世提刑官·卷十：归途》

　　引子：

　　江湖传闻，有一条路名为“归途”，可让迷失之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六扇门总捕头云冽追查一桩无头悬案，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他自己。
　　却在最后的调查中发现，所谓的归途，不过是一个等待了三十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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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九封存后的第十五天，青龙城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从清晨下到傍晚，把整座城洗得湿漉漉的。云冽站在后衙窗前，看着檐下的雨帘，手里握着那面从枯井中带回的铜镜。

　　镜中映出他的脸，平平无奇，沉静如井。

　　十年了。

　　从剥皮案到轮回案，他破了九桩奇案，见了无数张脸——死者的脸，凶手的脸，阿吉毁掉的脸，阿无找到的脸，许年解脱的脸，周生惊惧的脸，马老汉困惑的脸，孙绣娘不甘的脸……无数张脸来了又走，只有镜中这张脸，始终没变。

　　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还是那双沉静如井的眼睛。

　　雨滴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云冽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归途的入口，在镜子里。”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试图从里面找到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和他身后那间安静的屋子。

　　十年了。他破了九桩奇案，救了无数人，也送走了无数人。可他始终没有找到答案——那个从卷一就开始追问的问题：我是谁？

　　镜子里的人不会回答。

　　“头儿！”

　　雷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雨水的气息。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肩上落满了雨珠，脸上却比雨还要阴沉。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裳也湿了大半，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一步跨到云冽面前。

　　“出事了！城外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云冽转过身，放下铜镜。那面镜子在桌上轻轻晃了晃，映出他放下的手。

　　“什么情况？”

　　雷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他喘了口气，才把话说完：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城外那座荒山——就是三十年前云老捕头追轮回子的那座山崖底下。尸体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但赵仵作验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赵仵作说，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三十年前。”

　　云冽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十年前。

　　那座山崖。

　　父亲。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云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母亲站在门口望向远方的背影，画像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卷九里那些死者手里的灰白头发，还有父亲信里那句话：“爹会在那里等你。”

　　三十年。

　　父亲死了三十年。

　　可尸体是最近才被扔出来的。

　　谁保存了它？为什么要现在扔出来？

　　“走。”云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可雷燚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头儿心里越是不平静。

　　他跟在云冽身后，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