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71、睡死 “吓死的？

　　《异世提刑官·卷八：梦魇》

　　引子：
　　江湖传闻，有一种邪物名为“梦魇”，可潜入人的梦境，吞噬魂魄。
　　六扇门总捕头云冽追查一桩离奇死亡案，死者皆在睡梦中七窍流血而亡。
　　却在调查途中，发现自己也开始分不清，何时是醒，何时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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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七封存后的第十天，青龙城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夜里，月亮很圆，月光如水银一般洒在青龙城的每一条街道上。更夫刘二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沿着他走了八年的路线，一步一步往前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这条街他太熟悉了，哪块石板松动，哪户人家养了狗，哪家窗户关不严实，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走到城南那条巷子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困了。

　　不是一般的困，是那种铺天盖地、无法抵挡的困。眼皮像灌了铅，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他撑着墙，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那股困意太强了，强到他连站都站不稳。

　　“就歇一会儿……”他喃喃自语，“就一小会儿……”

　　他靠在墙根底下，灯笼放在脚边，梆子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着他年轻的面孔，照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好像在做一个好梦，梦里有酒有肉，有他喜欢的姑娘，有他想要的一切。

　　可那个梦，很快就变了。

　　第二天早上，卖豆腐的老张挑着担子经过那条巷子，看见了刘二。

　　刘二靠在墙上，一动不动。他的脸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他的嘴张着，张得很大，舌头伸在外面，上面有咬破的痕迹，血已经凝固了。他的耳朵、鼻子、眼睛、嘴里，都有黑色的血痕，顺着脸颊流下来，在脖子上结成一道一道的印子。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那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表情，那是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之后，被活活吓死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扭曲、恐惧、绝望，好像他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地狱。

　　老张的豆腐担子掉在地上，白花花的豆腐洒了一地。他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他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等有人发现他，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指着刘二的尸体，浑身发抖。

　　云冽接到报案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筷子，跟着报信的捕快赶到现场。

　　巷子已经被封锁了。几个捕快站在周围，脸色都不好看。赵仵作蹲在尸体旁边，正在检查。

　　云冽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他见过很多死人。被杀的，自杀的，病死的，老死的，什么样的死法他都见过。可这样的死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挣扎，就是单纯的、纯粹的恐惧——那种能把人的魂魄都吓散的恐惧，凝固在刘二的脸上，成了他最后的表情。

　　“赵仵作。”云冽开口。

　　赵仵作抬起头，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总捕头，他是被吓死的。”

　　雷燚在旁边愣住了：“吓死的？打个盹能被吓死？”

　　赵仵作用镊子指着刘二的眼睛：“您看这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再看这嘴，张得老大，舌头都咬断了。这是极度恐惧才会有的反应。他的心脏，应该是骤然停止的——被吓停的。”

　　“可他不是在睡觉吗？”雷燚的声音里透着不解，“睡觉怎么能看见东西？”

　　赵仵作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更诡异的话：

　　“也许，是在梦里看见的。”

　　云冽的目光微微一凝。

　　梦里。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刘二的尸体。除了那些七窍流血的痕迹，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整齐，手脚完好，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他就那样靠在墙上，睡着了，做梦了，被吓死了。

　　云冽伸出手，轻轻合上刘二的眼睛。那双眼睛瞪得太大了，合了半天才合上。

　　“查他的身份。”云冽站起身，“还有，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