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戒指》段之

9、礼物 裴桉铭喜欢

　　临近放学时裴桉铭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叶萍发来的短信。

　　叶萍说：【你爸投资的机构出了点问题，合同那些都在首都，可能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了。】

　　妈：【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那种特别热闹的地方，所以今年的生日你就自己过，好吗？】

　　裴桉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叶萍的愧疚。

　　他走丢时还那么小个，古诗都没背得几句，以前还是个特别爱拆家的孩子，被找回来后叶萍和裴林度就发现了他性格上的变化。

　　有些早熟了。

　　他不爱讲话，和叶萍也说不上几句，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一张照片发呆，一发就是十分钟。

　　直到后来将路淮漫收回来后，裴桉铭才渐渐和他们亲了。

　　裴桉铭垂着脑袋发过去短信：【没关系，我多叫几个同学。】

　　叶萍那边没再发来短信，应该是上车了，有些晕。

　　裴桉铭也收起手机听课。

　　五点钟的铃声响起来，八班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可能是处于叛逆期，即使梁粒在下课前就在群里发过短信提醒他们没事干就留在教室自习，免得被隔壁两个班超了。但最后留下来的却不足十人。

　　裴桉铭叫了贺凡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给他们发完地址后，就开车带路淮漫回了家。

　　omega连饭都顾不上，一进门就直奔房间。

　　他做事一直散漫，从没有急这个字，同时他也很喜欢给裴桉铭制造点惊喜，所以前几年的生日礼物都是在当天去看的。

　　如果生日是裴林度和叶萍安排，他也只会提前一晚，礼物也挑得很随便，实用的不实用的，好看的不好看的都送了，造成了他送给对方的礼物在几天之后就会不翼而飞。

　　可能是被阿姨当垃圾扔了吧。

　　路淮漫都无所谓。

　　但今天莫名来了兴致，他想认真地送裴桉铭一件生日礼物。

　　洗完澡出来时裴桉铭的房间还紧锁着，路淮漫给他发了一则消息，说自己要先出去一趟，可能晚一些再过去。

　　裴桉铭的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浴室里头的花洒开着，空气里飘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味和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闻起来就是香草中裹着果香味。

　　路淮漫把外套拉链拉上，转头时忽然瞥见敞开的抽屉。他的目光在里边游走了几下，忽然发现里边躺着几个挂件，是他上回拆盲盒拆出来的。

　　omega眼前一亮。

　　他弯腰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一个，飞快下了楼。

　　管家快步走上前，问路淮漫：“小路，这是要去哪？”

　　“我去宠物店。”路淮漫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到玄关处，从最下层拉出来一双鞋子，穿上。

　　管家走到他身后，距离五步停下：“需要我送你吗？”

　　路淮漫蹲下身系鞋带，闻言毫不犹豫地说：“谢谢啦。”

　　现在打车可能还需十来分钟，而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他待会儿可能还要花一个小时左右去买礼物。

　　所以今天之前，裴桉铭的生日路淮漫总是是过得很闲。

　　上了管家的车，路淮漫系好安全带，问他：“陈叔，你知道哪里有宠物店吗？”

　　陈富国：“知道啊，环城路南下就是一家大型的宠物店，这边许多小店都是他们的分店呢。”

　　路淮漫在S市生活了这么久却一家宠物店都没见过，不怪别的，怪就怪他这人并不喜欢出远门。偶尔几次出去浪，都是段临品约的，他那会儿还得看看自己在家里待得有没有发霉先。

　　“去那里吧。”路淮漫掏出手机，先是在网上找了好几只不同品种的猫，翻阅一张张照片，最后看中了一只长相很可爱的金渐层。

　　脸很圆，给人一种一看就知道很温顺的感觉。路淮漫眨了眨眼，很想买这只。

　　但他想了想，裴桉铭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是酷酷的，地下的跑车很酷，房间布局和装修很酷，穿的也很酷，甚至长相也……有些酷。

　　路淮漫仰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再去看一看。他退出来，到网上又找了另外品种的猫看了许久。

　　车子在环城路上一直往前行驶，半开的窗户滚进来几阵热浪，路淮漫散漫地坐在车内，后背抵着皮垫。他怀里抱着一只大号棉娃娃，手肘抵在上边刷图片。

　　在车子准备到达宠物店的前两分钟，路淮漫就刷到了第二只令他一眼就相中的猫——缅因猫。

　　图片上是一只眼睛红色、耳朵树立朝天的猫。路淮漫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就被这只猫勾得魂不守舍。

　　“我靠”路淮漫没忍住爆了口脏话，但说句实话，他全程就没把嘴巴合上过，哪怕一秒。

　　路淮漫一直刷着这位博主的视频，越刷越喜欢，下定决心要买了。

　　车子停好，路淮漫下了车进入宠物店内。他走到玻璃门后的前台，问里边的店长：“你好，这儿有缅因猫卖吗？”

　　店长见到有客人进来，她立即从躺椅上弹坐起来：“有的，我带您去看看。”

　　说完，她就领着路淮漫拐进最里边的房间。与此同时，路淮漫收到了裴桉铭发来的短信，很简单、硬邦邦地一个字：【嗯。】

　　路淮漫在心里“啧”了声。

　　“您看这只怎么样？”店长从最上边的猫笼里抱出一只纯白的缅英猫，瞳孔刚好是蓝色的，“和您很像诶。”

　　路淮漫盯着那只缩在店长怀里的猫，觉得挺可爱的，但他说：“胆子是不是有些小了？”

　　店长一手抱着猫，一手摸着它的毛，解释道：“不是胆子小，是有些黏人。”

　　路淮漫看着那只猫，想到裴桉铭还要上学，如果一直被这只猫黏着，可能会有些麻烦。他便摇了摇头：“再看一看吧。”

　　“您是自己养呢，还是？”店长把猫放回笼子里，转头问他。

　　路淮漫噎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对店长说：“一个关系比较僵硬的……死对头。”

　　“死对头？”店长的眉头紧锁起来。

　　路淮漫看得出来她是在当心自己把这只猫送给裴桉铭后，被裴桉铭虐待。

　　他解释说：“他人挺好的，不会做什么很败坏道德的事。今天是他生日，想送他一只猫。”

　　店长扫了他一眼，然后恢复正常的语序，她问：“那你那位死对头喜欢什么样的？温顺的？酷的？还是黏人的……”

　　路淮漫抬起头扫了一眼上边的笼子，在第二个笼子里坐着一只白灰色混在一块的猫，正在傲慢地舔舐自己的毛发。

　　“那只性格怎么样？”路淮漫指了指它。

　　店长眼前一亮，忙对他说：“你可真有眼光，这只是一只银虎斑缅因猫。别看它眼睛有些凶，但其实性格特别温顺，颜值也在线。”

　　店长把猫抱出来，继续说：“也是一只烟灰色缅因猫，但缅因猫有些难养，拉屎有些多，而且吃的也多。”

　　路淮漫半蹲下身，去看店长怀里的猫。一人一猫四目相对两秒，路淮漫抬起头，问店长说：“这只的价格是多少？”

　　“一万二。”店长低头看向怀里的猫，“他的脸部很干净，不是纯黑的，所以颜值很好看。你如果买的话，给你打八折。”

　　“好”路淮漫点点头，像只想到了什么，路淮漫抬起头问店长，“性别是什么？年龄呢？”

　　店长说：“是只公的，年龄五个月半。而且他长大后体型可能会有点大。”

　　路淮漫开始有些纠结——如果买回去裴桉铭不喜欢也不想要，那怎么办？

　　自己养也行。

　　想着，他对店员说：“没事，你这儿有猫粮吗？”

　　“有的”店长把猫咪放到笼子里，起身，“我去给你拿？”

　　“拿两箱。”路淮漫说。

　　店长点点头：“好的好的。”

　　店长很快抱着两大箱的猫粮从仓库出来。路淮漫都没想到过会这么大一箱，连忙放下手机上去帮忙。

　　两人合力把猫粮搬到前台，路淮漫又让店长拿了几包猫砂和猫条后，一同结了账。

　　“一共多少？”路淮漫手里拎着猫笼，一手拿着手机，准备结账。

　　店长快速按着计算机，半晌后，举起，把数字亮给路淮漫：“给你打完折之后是两万零八。给你抹个零，两万，行吗？”

　　路淮漫把钱转过去，又低头签了领养手续。

　　店里办事很快，完事后才用了一个小时半。陈富国从店外走进来，跟着一块儿把猫粮搬进车内：“怎么忽然想养猫了？”

　　路淮漫说：“送裴桉铭的生日礼物。”

　　“这样啊”陈富国关上后备箱，绕过路淮漫走到车门前，拉开椅子坐上去，“那你现在要去哪？”

　　路淮漫拎着猫开门坐上去，报上地址：“去名枚酒店。”

　　陈富国应了声。

　　车子在弯道上左拐右拐，路淮漫抱着猫坐在后座，因为晕车的缘故，他整个人的脸都朝着窗外转的。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路边一闪而过的首饰店，外表装修很古老，立在市中心和周围格格不入。

　　明明车速够快，路淮漫也处于晕车状态，但他还是清晰地从屋子窗户看到了里边的布局，但只能看个大概——摆着很多首饰。

　　路淮漫眨了下眼，房子就远去了。

　　他猜测可能是个首饰店或者精品店，老年人喜欢的地方。

　　车子驶出后不久，路淮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段临品打来的。他也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8点，外边的天色也已经变暗了。

　　他接起电话，段临品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进听筒里：“路淮漫，来了么？”

　　“来了，在路上。”路淮漫把手机贴着耳朵，隐约听见那头轰隆隆的机车声，又会想到他今天早上说自己脚的事，路淮漫叮嘱他，“你别开车去，打车就行。”

　　“不开。”段临品解释道，“坐朋友的机车。”

　　路淮漫“嗯”了声。

　　挂断电话，路淮漫退到微信页面，看了眼回复他消息的人，周淡和方祁都因为没时间而来不了。

　　下了车，外边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酒店一楼亮着暖黄的灯，大门左右两侧是两个喷泉。

　　路淮漫把猫咪留在陈富国车上，对他说：“陈叔，您能在车里帮我看猫么？”

　　陈富国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把车开进昏暗的车位处。

　　裴桉铭给他打了电话。

　　路淮漫周围都没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弄得一激灵，脊背的寒毛直树。

　　反应过来是从自己口袋里响的，路淮漫松了口气，把迷你的挂件挂到左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刚一亮起，显出裴桉铭的备注后，路淮漫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他接起，心跳还在激烈地跳着，便无语地说：“喂？”

　　裴桉铭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裴桉铭的声音夹杂着风，细细地传来：“在哪？”

　　“酒店下。”路淮漫说，“你来了没？”

　　裴桉铭说：“来了，准备到。”

　　路淮漫“哦”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拎手里拿着早上的猫咪挂件站到喷泉旁边，左顾右盼。大约两分钟后，酒店大门的道闸缓慢升起，一辆黑红结合的柯尼塞格驶入酒店。

　　柯尼塞格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三辆汽车左右两边各跟着八辆机车。皆是黑色，超级大气。

　　在车子开进来的下一刻，保安立即从凉亭里站起身，手忙脚乱地从打开相机录起视频。

　　酒店外边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都拿着手机举起来录视频。

　　路淮漫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死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