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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别扭 你耳朵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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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喜乐起了个大早。
他穿了一身西洋式衬衫,坐在沁华居院内的石椅上。
双手搭在膝盖上,模样乖巧,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五分钟后,白杞年终于从房间出来了。
安喜乐站起身:“你好墨迹。”
“谁把我衣服塞到书架上?”白杞年扣紧衣服最上面那颗扣子,刚洗漱完,额前碎发有些湿润。
安喜乐轻轻切了一声。
昨晚他俩又在一张床上睡觉,白杞年跟他讲隔壁房间的门还没修好,依旧进不去。
白杞年是觉得他傻吗,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占领一张大床,还找那么多理由。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安喜乐早上醒来又被眼前这家伙环腰抱着。
当他是人肉抱枕么。
盯着白杞年双目紧闭的脸,安喜乐大早上闹了个脸红,他突然觉得气不过,甩开白杞年的手,穿好衣服之后,将白杞年的衣服扔到了书架上。
“走吧。”白杞年道。
安喜乐不知为何,现在一靠近白杞年,就觉得浑身别扭,他走在白杞年前面,甚至加快了脚步。
直到他的后衣领被揪住。
“走反了。”
“…我知道,考验你一下。”
安喜乐出了安府,这才发现他正往萍安小街的方向走,而萍城的庆利学堂是在小街的相反方向。
他过转身,脸上少见的慌张。
白杞年看到少年的表情,轻笑一声:“怎么,你不信我?”
“信信信,您是白少,您是少帅。您最可信了。”安喜乐头也不回,语气极其敷衍。
“那你耳朵红什么?”
安喜乐下意识抬手摸住耳朵。
只听身后人道:“没红,逗你的。”
“……”两人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安喜乐终于舍得扭头,瞪了白杞年一眼:
“你是不是有病?”
白杞年难得没有冷着脸,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与平常那副无情无义、不苟言笑的姿态简直两模两样。
“这不是情趣么?”
?
啊?
情什么?
这话一出,安喜乐觉得他的腿好像都不听使唤,好似白杞年要再说一句,安喜乐就要尴尬地僵在原地。
“夫妻之间。”白杞年补充一句。
听到此,安喜乐终于停下脚步,脱口而出:“冲喜而已。”
“嗯?”
“你是极阴体质,我是至阳体质。你我结婚,你就不会死。白安两家之间,只是利益关系。”安喜乐垂着脑袋,心里的那股烦躁像是有了宣泄口。
说完,安喜乐松开早已攥紧的拳头,突然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只是,心中莫名有些空落。
正当安喜乐胡思乱想之际,他的下巴被人抬起来,脸被迫上扬。
白杞年不知何时走到他前面,他盯着安喜乐的眼睛,语气恳切:“我不信那些。”
仅仅五个字,却包含千言万语。
安喜乐愣住。
两人对视了许久。
安喜乐甚至透过白杞年的瞳孔,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就好像是在跟瞳孔中的自己对视。
好近,安喜乐感受到,白锦昱的呼吸轻轻落在他鼻尖处。
鼻头温热,就连心脏也跟着扑通乱跳。
距离好像又近了几分。
啪——
安喜乐拍开白杞年的手,率先别开视线,语气急促,又带着催促的意味:“快走,迟到了怎么办?”
他快走两步。
白杞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你耳朵红了。”
安喜乐没理。
“这次是真的。”
安喜乐抓狂的揉了揉头发,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
庆利学堂。
安喜乐与白锦昱到的时候,副校长徐梁早已站在门口接应,恭候多时。
“白少。”徐校长上前一步,伸出手。
“徐校长。”两人握手,白杞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徐校长又将视线落在安喜乐身上,温和道:“安小少爷。”
徐校长穿着深青色不闪,身材不胖,还算苗条挺拔,脸型周正,甚至鼻子上架着一个金属小圆框眼镜。
看起来也就刚刚三十出头。
安喜乐打心底对学者有着几分尊敬,他弯腰,礼貌道:“徐校长好。”
徐梁眼底闪过一阵惊讶,不过面上不显。他原以为安府家的小少爷是个娇纵的主。
毕竟从小到现在,这位萍城人不知长什么样却人尽皆知要与京城白少结婚的男妻的小少爷,一次学堂都没进过,而与他同龄相仿的人早就修完了许多课程。
没想到如今一见,安少竟会如此乖巧。
“你好。”徐梁回复道。
“我先带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学堂。”徐梁伸手,示意他们先行。
“我就不进去了。”
白杞年的人昨晚在桥东发现杀害参谋长之人逃跑的踪迹,他今天一大早就要过去查看情况。
临走前,白杞年嘱咐安喜乐一句:
“好好玩。”
说罢,揉了揉安喜乐的脑袋。
安喜乐不语,只是瞪他一眼。
一旁的徐校长听到白杞年的嘱托,嘴角抽动两下。
徐校长与白杞年道了句再见,便领着安喜乐踏入学府大门。
庆利学府不愧是萍城最大的学府。
安喜乐觉得,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透着学术气息。
他四处打量着校园。
徐校长一路上跟他介绍着,从学校成立的初心到现在的完善与发展,徐校长通通简练地讲了一遍。
这里的风景,都可以与a大的景色比上一比,完全不输于百年之后的现代化建设。
两人逛了许久,安喜乐在一块儿石碑处停下。
“咦?”安喜乐疑惑一声。
徐校长跟着停下脚步:“怎么了?”
见少年打量着这块而石碑,徐校长爽朗一笑:“你知道这块儿石碑?”
安喜乐何止知道,这不就是a大门口的校碑吗。
上面刻着:明礼修身、经世致用。
安喜乐望向校长,似是疑惑、似是肯定得点点头。
“一般只有京城人知道,看来白少和你讲过。校长——也就是周先生,与京城那位立下赌约,交换碑石为证。若是百年之后和平安康,就将碑石复位。”
徐校长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挂着笑容:“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还这么幼稚。”
安喜乐沉默不语,默默地对碑石鞠了个躬。
“好了,前面就是教学楼了,我带你去课堂。”
徐校长又领着安喜乐进入一栋堆砌华丽的小洋楼。
一楼,高二乙班。
徐校长敲了敲房门推开。
台上是老师停止讲话。
“这是你们班新来的学生。”校长言简意赅,没有说什么有关白杞年的事,这令安喜乐松了一口气。
班上十几位同学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门口。
见教室内的人都看向他,甚至他的那位二哥也在里面,安喜乐扬起笑脸,大方得体地摆摆手:
“各位好。”
笑容天真烂漫,不参任何杂质。
让人心生好感。
除了见到安喜乐的一瞬间低下头的安涌,其余人都十分热情的与安喜乐打招呼。
讲台上的老师指了指眼前的位置。
“你坐这。”
安喜乐点头,应了声好。
这节是国文,老师继续讲解散文,安喜乐听的新鲜,津津乐道地感受师生之间质朴、热情又内敛的表达。
下课期间,安喜乐得知他这个二哥是留级生,怪不得他一进班,安涌就像是沉默的羔羊,不参与任何话题。
安喜乐嘴甜,总让人感到与生俱来的熟稔,他很快就跟乙班同学打成一片。
第二节算数,安喜乐只听了十分钟,整个人便晕过去了。
第三节地理,安喜乐只听了个开头。
第四节博物,还要做动物实验,安喜乐没有任何兴趣。
终于熬完了上午,中午下学堂,安喜乐与人结伴离开了庆利学府。
门口,碧春等着他。
“少爷,学堂好玩吗?”碧春满脸好奇。
安喜乐莫名想起早上白杞年嘱托他:好好玩。
……
他快蔫成胡萝卜干了。
他没有感受到好玩,只觉得脑子好累。还是课间比课上有趣一些,班上的人蛮有意思。
他哑着声音,轻呼一声:“碧春,好饿。”
碧春哪能不知道她家小少爷的意思,这分明是累到极致需要补充能量。
看来没她想的好玩。
碧春强忍住笑意:“饭早就准备好了,是白少从锦缎繁华提的菜。”
安喜乐哀怨的眼睛终于染上亮色。
“那我们快些走。”有气无力的安喜乐瞬间恢复动力。
*
安喜乐午休过后,下午又来到庆利学府。
可能是中午睡过一觉的缘故,现在的他比上午有精神多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理化,安喜乐都十分配合的与搭档做实验。
拥有现代物理基础的他,实验做的还算可以,搭档对他连连夸赞,夸得安喜乐竟有些羞赧。
终于到了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体育。体育不只是简单的体能运动,还要学会持枪与急救。
安喜乐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节课出现之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打心底里的兴奋。
他与上节课的物理搭档“阿耀”同行,阿耀和他讲以往训练场的趣事。例如xxx打了七枪,枪枪脱靶,却枪枪击中墙上的老鼠洞。
惹得安喜乐开怀大笑,他眉眼弯弯道:“也很另一种厉害啊。”
“是啊,听说还打死了两只老鼠。”
安喜乐一脸惊讶地望向阿耀:“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都说他是被运气眷顾的伪枪神。”阿耀比他高一些,侧头看向安喜乐。
听到伪枪神这个词语,安喜乐觉得新鲜。
他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少年们是如此的有活力,听着阿耀讲他们之间的日常,安喜乐萌生出“这些有抱负有理想的学子竟会如此鲜活”的想法。
在他的印象里,他总觉得民国时期的人们要么极端要么呆板。
不会插诨打科、不会爽朗大笑。
可没想到这里竟会有许多人都像身旁的阿耀一样,幽默热情,亦或含蓄内敛怡德。
两人并肩走到了体育训练场。
正当阿耀跟安喜乐讲话的时候,安喜乐望向休育场陈列的枪械,莫名开始游离天际。
突然,眼神定格,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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