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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杨治渝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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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杨治渝歪头看向蒲泽。
肌肤之亲之后,就算是杨治渝冷着脸,蒲泽此刻也不觉得他冰冷。
从始至终,杨治渝都是一个极度温柔的人,但这人的外表又极具魅惑,言辞之间那种忽远忽近的感觉,恰好让人无法逃离。
偏偏这个人感知不到自己的魅力。
蒲泽就要放肆地对他索取。
“别碰我!”杨治渝警告他,身体实在酸软,现在坐着腰也没办法直起来。
“那个老师。”蒲泽不情不愿地开口。
杨治渝视线一顿,试图在记忆里搜索,“是你之前提的那个老师吗?”
“……”
因为表情太过于急切,惹得蒲泽有些不满,“一提起别人你就来劲儿了。”
“来劲儿?”
蒲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叉,“嗯。”
杨治渝和蒲泽发生关系,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之后的一时冲动,一部分是因为,他本应该存在的记忆,都在蒲泽的脑海里。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曼城的阳光堪称毒辣。从落地窗外强势地攻入进来,照亮了整个套房的客厅。
杨治渝坐的位置,正好一半脸隐没在阳光里。而在阴影中的另一半,显得有些缓慢。
蒲泽抬头看向杨治渝,过了半分钟,避开杨治渝的视线,“不是他还有谁。”
看蒲泽的表现,杨治渝也很困惑。
他一开始只是猜测,因为那个老师在蒲泽的描述中并不多。
但上次说到的时候,蒲泽的表情就极为抗拒。杨治渝想,一定是他来了曼城之后,和老师发生了些什么令蒲泽不愉快的事情。
但能发生什么呢?
“你想什么想!”蒲泽脸色黑了下来。
“额……”
杨治渝还想继续问。
只是他看向蒲泽略带委屈的表情,突然意识到,情欲过后的人再刨根问底,有一点太不合适。
他这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让蒲泽更气了,蒲泽开始一个劲儿地切牛排,准备不给对方好脸色。
杨治渝看向蒲泽。
本身的孩子气也无法让人忽视的长相,蒲泽的眉眼深邃又干净,整个面部线条硬朗流畅,看起来十分的英俊。
偏偏他生得一双圆润的大眼,生起气来的时候,也不会特别的凶。
这种介于成熟与阳光之间的气质确实很独特。
内心不自觉地触动。
杨治渝脑海里不自觉地回荡着昨晚这人的强势。
喉咙顿时有些干涩。
他从来都是主动的一方,但在这人面前,竟然有了无处可逃的顺从。
想到这里,他脖颈有些发热,竟然觉得有几分可怕。
“我要收拾收拾了。”杨治渝起身,拉开凳子就往里面走。
蒲泽长腿绕过桌面,立马跟在了他的身后,“你今天不用去公司。”蒲泽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杨治渝走进卧室,自然地脱下了裤子,他虽然是gay,但不矫情,不觉得在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有什么。
“原计划今天我要和欧文封一起去看新项目的地块,项目马上就要开启了,”他拿起衣物就要穿。
蒲泽拦住他拿西裤的手,说:“又不是非要你去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
身后触感温热,杨治渝停下动作。
宽厚有力地手掌从杨治渝的腰后绕过来盖在他的小腹上,蒲泽从身后抱住了他。
随后这个拥抱越来越紧,更像是索取,杨治渝鼻腔涌入蒲泽身上的味道。
杨治渝自嘲一笑,对于蒲泽的任性无可奈何。
“用什么香水呢。”杨治渝问。
蒲泽把下巴搭在杨治渝脖颈,与他耳鬓厮磨,“不知道,品牌方定期送过来的。”
想也是,看来品牌方很清楚蒲泽的取向,送来的味道都是一个系列的。
上一次不是这个味道,杨治渝勾起嘴角,诚实道:“很好闻。”
被夸了的蒲泽开始不老实,像是想把香水味覆盖到杨治渝身上。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杨治渝有些受不住了。
他并没有白日宣言的打算,扭头准备推开蒲泽。
谁料蒲泽在他转身的时候,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昨晚的激烈本就让杨治渝身上酸软不堪,紧绷疲惫的神经在受到触碰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松懈下来。
杨治渝瘫软在床上,此刻眼神竟然有些迷离。
……
“白觅!等谁呢!”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把可乐递到了白觅手里。
白觅低头看手机,“我哥说从外地回来,接我回去。”
“你哥吗?上次穿西装那个?看起来挺帅的。”
白觅开心地把手机放到兜里,接过可乐,“谢谢。”
来人是白觅国贸专业的同学,白觅当初是高分考入学校的,只是因为休学,和班上的人都不太熟。
但这个人和白觅一样,都是成京来的,白觅在学校认识的人不多,自然而然就和这个人成为了朋友。
同学长得斯斯文文的,和白觅差不多高。
“你哥哥是你亲哥哥吗?你们长得都不太像。”
白觅笑着打开可乐,“我很丑吗?”
“你不丑啊!”同学双手面相白觅挥了挥手,坦诚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谢。”
“不过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你嫂子肯定也长得很好看。”
白觅眼神停滞了一下,表情微不可见地变了,“怎么?想当我嫂子?”
“没有没有没有。”
同学看起来一本正经,并不太像gay,白觅只是开玩笑,就把对方吓得连忙站远了。
“最好是。”
这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白觅不打算欺负老实人,他抿了一口可乐,看向门口的位置。
“我只是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车辆驶入校园,引来一阵围观。
并不是因为车本身,而是因为驾驶座的男人一副精英模样,英俊非凡。而副驾驶的男人面容如皓月,风度偏偏。
像是月亮与太阳并行,形成了一道很亮眼的风景线。
“他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人来接?”
“他给我打电话了。”
蒲泽一大早醒来往床边一摸,就看见杨治渝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杨治渝下飞机之后就把衣服换成了衬衫短袖。
海城虽然还在冷,但毕竟入了春。米白色的衬衣衬的杨治渝皮肤白皙,淡颜更加的柔和。
他手放在蒲泽的手背上,“别幼稚,他东西太多了,要换寝室,我过来帮忙拿。”
“哼。”蒲泽轻嗤了一声。
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不太吃这一套,只是看向杨治渝。
杨治渝心领神会,但这是在校园,况且还是在白觅的视线里,他不可能这么和蒲泽当众接吻。
这小崽子那一晚之后就变得更加难缠。
但蒲泽的脸已经快要凑近,杨治渝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嘴,“安分点,办完事情再说。”
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蒲泽立马握住杨治渝的手指,皱眉道:“怎么那么凉?”
“刚下飞机吹了一点风,不冷。”
见人这么紧张,杨治渝心里顿觉一暖。
蒲泽关上窗门,打开了暖气。
车停到了宿舍的单元楼下。
同学已经走掉,白觅看清车里的人,神色由喜转怒。
“他怎么在这里?”那场难堪的对峙,这个男人就坐在角落。
杨治渝不管他的问话,从副驾驶上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两手空空,“东西呢?”
“在上面。”
白觅的姐姐去世之后,白觅的一切要求只要不过分杨治渝都会答应。
所以,就算蒲泽缠着要他多留一两天,杨治渝还是回来了。
蒲泽也跟着回来了。
杨治渝看两人都不算友善的眼神,白觅更是充满了恨意。
他看向周围的人群,转移话题,“没迟吧,会不会耽误你一会儿吃饭?”
“他怎么在车里?”白觅直直地看向驶座上的蒲泽,蒲泽也没有避开他的眼光。
两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不友善。
但杨治渝不是故意带蒲泽来的,却是是甩不掉。
“这是他的车,他是我公司的领导,具体的我以后回去给你说。”
“怎么会有以后!?”白觅像是触发了逆鳞,追根究底地问:“你从来不在私人时间谈公事儿,更不会让同事参入你的私人行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问题。”
白觅依旧不依不饶,“你忘记那天他是怎么羞辱我们的了?”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也是当蒲泽靠近自己,杨治渝没有一下接受,反而频频试探的原因。
杨治渝嘴角的笑容消失。
鉴于白觅本身就有情绪上的病,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杨治渝也并不恼白觅语气里的不尊重。
但他不希望白觅在这公众场合闹事,况且这是白觅的学校。
“那不是你有错在先?”杨治渝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杨治渝看了一眼车里的蒲泽,又转向白觅的,警告道:“你要是再问,我马上就走。”
白觅一直有些怕杨治渝冷脸,他知道杨治渝说走就真的会走。
“我不问了!你别走。”他连忙抓住手臂,“小羊别走。”
蒲泽坐在车里,因为听不见白觅后面的那声低音而感到烦躁。
杨治渝纠正道:“叫哥。如果不愿意,叫我名字也可以。”
这是生气了,白觅立马老实了,“哥,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是要搬到C区那边。”
“好,”杨治渝看了一眼蒲泽,“我跟你上去。”
东西全部挪到C区,杨治渝才回到车里。
蒲泽面无表情,视线往他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杨治渝停下刚想要搭上蒲泽的动作,立马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杨治渝拒绝道。
白觅看了一眼蒲泽,眉眼立马温顺了下来,“哥,我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我再回来,你不用送我。”
蒲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静静地等着杨治渝做决定。
先不提有没有蒲泽在场,白觅三番五次地想要去杨治渝家里留宿,杨治渝的态度都是这样。
他不喜欢被人入侵自己的生活,如果被打乱了,他可能来不及收拾。
白觅姐弟本来就是相依为命,自从白茜去了之后,白觅就算是真正的一个人。
扔在学校还好,但白觅此刻的话,让杨治渝实在狠不下心。
他看向蒲泽,对白觅说:“吃了饭就回去吧。”
“好!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白觅高兴地坐上了后座。
“去外面吃。”
蒲泽一声低沉,打断了所有人。
“关你什么事儿!”
杨治渝立马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蒲泽一脸冷漠,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凭什么!”白觅不服。
蒲泽又重复了一遍,“去外面吃。”
画面一时僵持,车辆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杨治渝侧眸看了一眼,悄悄抬起手,假装盖在烟盒上,暗度陈仓地摸了一下蒲泽的小拇指。
但蒲泽看起来很不好商量。
杨治渝下了飞机本来就很累,看见两人的状态,更是要命。
他头疼,大概也跟这几天没有节制,被蒲泽按着瞎折腾有关。
“就在外面吃。”杨治渝谁也不看。
他单手捂着头,指了指两人,“吃了,你,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