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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欲望.唇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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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蒲泽知道是个同性恋的事,是在蒲泽十八岁生日的那个下午。
虽然杨治渝作为蒲泽的家教老师,只给蒲泽补了一年的课。蒲泽甚至都没有记起杨治渝在八岁时候救他的那个事情。
但从十六岁给他补课到十七岁,他开始有些粘杨治渝,会找他约饭,也会在杨治渝忙的时候给他发小白猫的图,甚至有时候会吐槽两句他哥。
也会像入室抢劫一样,帮杨治渝搬新家,并且一搬就是一天。
所以大概是觉得被欺骗,就让他爆发。
那一天,蒲泽十八岁生日。
杨治渝已经工作了,给蒲泽买了蛋糕,和生日礼物。
蒲家给杨治渝的家教薪资很丰厚,杨治渝不仅支撑起了白觅的治疗费用,还还清了白茜车祸欠下的债务。
所以礼物的钱对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但蒲泽还是很开心,说下了课要去杨治渝的房子找他。
蒲泽那时候在蒲家是不受重视的,所以生日这个事情,蒲泽单方面决定了要和杨治渝一起过。
可杨治渝被绊住了脚。
那一天,他被几个小混混拦在了角落。
而他精准地认出了,那些小混混不是别人,就是蒲泽十六岁的时候,找他麻烦的那帮人。
蒲泽身上总是带伤,是因为总有人找他麻烦。
在学校,在校外,就像摆脱不了的牛皮糖。
有一次,蒲泽迟迟没有回家,在家等着他上课的杨治渝给他打电话,听到虚弱的声音,立马除了门。
报警,打架。
杨治渝也不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那些人看见杨治渝强硬地警告,虽然后来又找过几次,但后来没有听蒲泽提起过了。
那帮人很奇怪,学生不像学生,社会人不像社会人。
更像是一群经过了培训的打手。
“你怎么在这里?”杨治渝震惊地看着蒲飞。
蒲飞穿着衬衫坐在小区后门的石凳上,这里不像蒲家,几乎登记了就能进来。
杨治渝的单元楼靠近后门,他每次都会从后门走。
他把蒲飞拉到一旁侧墙。
蒲飞看见他有些兴奋,“找你。”
“我?”杨治渝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蒲泽说的。”
杨治渝和蒲飞大概有一年没有见过,蒲飞有出国的打算,在国内读完硕博之后,就要出国深造,那段时间蒲飞应该是家都没怎么回,偶尔看到蒲飞的母亲,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女人。
杨治渝看着没有走的人,心里也不知道因为谁有一些烦躁。
“你要出门吗?”蒲飞把视线落到杨治渝的手上。
杨治渝下意识把手往后一背,想起什么,“送朋友的。”
“蒲泽吗?”
杨治渝抬头。
蒲飞笑着说:“你看起来和他很亲近。”
杨治渝没有说话,但他不太想造成误会,“蒲飞被打的事情,你知道吗?”
蒲飞大概感知到了杨治渝的意思,“不太知道。”
那就没什么聊的了。
嘭!
视线遮挡。
几个人终于发现了他们。
杨治渝下意识把蒲飞往身后一挡,脸瞬间冷了下来,“有什么事儿吗?”
几个人看了一眼蒲飞,又看向杨治渝。
其中一个暧昧地笑了声。
杨治渝心里一阵火。
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怕这些人的。可他手头有事情,他觉得烦。
正门侧门都有人,现在并没有发生明确地冲突,杨治渝没办法报警。
“本来是来找你有事儿的,但看你忙,还是算了。”
“……”杨治渝看着他们。
很奇怪,那几个人说完,转身就走。
“我觉得你可能要等一阵,万一他们在附近埋伏的话。”
杨治渝看了一眼手表,“不用了,时间要到了。我要走了。”
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你也可以走了。
但蒲飞在他说完话之后静默了两秒。
“那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我开了车来的,可以送你,万一到时候他们又来找你麻烦,我也可以帮你。”
“……成。”
两个人一起出门。
考虑到蒲泽和蒲飞关系不好。
杨治渝叫蒲飞把车停到了马路的对面。
上午的放学时间都过了,蒲泽明显等了一阵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蒲泽满脸不满。
杨治渝赔笑道:“我的问题,生日快乐!”
蒲泽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事实上,蒲泽看起来很叛逆,但是很好哄。
把手放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会乖。
只是不凑巧。
杨治渝没想到。
蒲飞还在对面。
那几个人围着蒲飞,面容不善。
杨治渝立马就要过去。
“蒲飞?”蒲泽立马拉住杨治渝的手,刚才还开心的笑容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你们一起来的?”
“一会儿回去再给你解释。”杨治渝来不及和他多说,立马甩开了蒲泽的手。
但蒲泽立马拽住了他。
蒲泽用身子挡了他一下,把立马塞回了他的手里,“一会儿再收拾你!”
见到蒲泽去了马路对面,杨治渝立马跟了上去。
这里是停车场,蒲飞被三四个人围住。
蒲飞眼眸垂着,手背上带着清淤,和蒲泽锋利地眉眼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你怎么样了?”杨治渝走到蒲飞的面前。
蒲泽过去的时候报了警,那群人见状,周旋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能有什么事儿!”蒲泽一把拽开了杨治渝。
蒲飞抬起了头,杨治渝见对方没有其他的伤,“你先开车回去吧。”
“你不回去吗?”蒲飞问蒲泽。
蒲泽狠狠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管上我了?”
见两人要冲突,杨治渝立马拉住了蒲泽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晚点儿我送蒲泽回去。”
“不回去!”
“那我晚点儿来接你,”蒲飞说完,转身就走了。
今天是蒲泽的生日,杨治渝是言而有信的人。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但蒲泽的心情还是很好。
“我订了餐厅,你说好吃的那一家。”
“好吃的那一家是给你推荐的,我不想吃。”
杨治渝无奈道:“那你想吃什么?”
“去你家,我想喝酒。”
“喝酒?”
蒲泽鼓起胸膛,“当然,我已经成年了。”
那时候杨治渝没有告诉他,在他的心目中,蒲泽还是那个八岁多的小孩儿。
中午简单地吃了一点,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买菜,去了杨治渝家。
杨治渝在家做饭,蒲泽找了一部喜剧电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
“我接个电话,”杨治渝手机响了,从地上站起来。
蒲泽一把拉住他,“不会是你对象打来的吧?”
有对象是杨治渝骗蒲泽的,杨治渝无父无母,家境不太好。
专心搞学业的时候,他没想过这些。
但他其实有个前男友。
是高中时候谈的,两个人并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就因为异地恋分了手。
“不许接!”
杨治渝看了一眼电话上熟悉的号码,对于蒲泽的反应习以为常。
他知道蒲泽黏他,也自然有占有欲,他是一个看着什么都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人,只要有了一个事情就会狠狠地抓住。
甚至会为了缓解寂寞,给自己找很多的爱好。
想了想,杨治渝还是挂断了电话。
蒲泽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吃东西看电影。
快到下午四点半,杨治渝开始做饭。
他做饭其实一般,只能说能解决温饱,要追求味道肯定还是不行。
不过蒲泽要求的,当然只能做。
四菜一汤。
两个大菜。
蒲泽说要进来帮忙,杨治渝教他摘菜。他的动作比杨治渝利索很多。
经过两个小时地奋战,终于做好了。
两个人坐在凳子上面对面。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平时不觉得,但有些东西,只要沾上节日,就会显得特别有仪式感。
蒲泽不挑食,话也很多。
说起事情来眉飞色舞。
两个人喝着酒,蒲泽第一次正儿八经喝酒,有些不习惯。
一来就被呛了一口。
“还是喝果汁吧,我记得你好像对酒过敏。”
“已经做过脱敏训练了,而且我只对白酒过敏。”
寿星最大,杨治渝让了他去。
但不一阵,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醉了。
蒲泽皱着眉,说话都有些不顺利,“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在家不谈工作,在家不谈学业,所以现在聊起了私事儿。
杨治渝大方地解释:“没有,但我有前男友。”
“几个?”
“一个吧。我们很早就谈了,校园恋爱。”
“什么时候?”
“高中毕业。”
“你怎么早恋呢……”蒲泽皱了一下鼻头,伸手就要拿酒。
杨治渝摇了摇头,眼神一咪,递了一杯热水过去,“不喝了,都有些醉了。”
“醉了就在这里睡。”
杨治渝自己也醉了,甚至有点儿想打瞌睡,“也行。”
“杨治渝。”
蒲泽趴在桌上,指名道姓地问他,“有人追你吗?你会谈恋爱的吧。”
“不知道,”杨治渝也跟着趴在桌上,“顺其自然吧。”
两个人面对面,蒲泽的眼里有些委屈。
蒲泽伸出手指,敲了敲杨治渝的手背,“ 你能不能不谈恋爱啊,等我工作了,我可以养你啊。”
杨治渝眼神一顿,把手抽了出来放到肚子上。
他说:“事业是事业,感情是感情,我阻止不了我自己的欲望。”
“哎!”蒲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烦死了。”
在完全睡过去之前,杨治渝把蒲泽叫进了卧室。
他找了张毯子,自己睡到了沙发上。
欲望?
杨治渝没法否认,他渴望爱情。
就像空荡荡地房子,在人群散去之后,还是会剩下一丝孤凉。
沙发很柔软。
杨治渝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是梦?
温热地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是触碰到嘴唇地柔软。
大概是火在烧。
湿凉反复地在唇间辗转。
他张开了唇。
过了一阵,单手扣着对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你们在干什么!”
愤怒地声音在耳边炸开。
直到腰间的压迫消失。
杨治渝忍着头疼睁开眼。
他怔住了。
蒲泽满眼血红,看着跪坐在杨治渝身上的人。
“这……”
杨治渝话还没有说完。
蒲飞被蒲泽一把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