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番外 成亲 两年了。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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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
赵牛有时候会觉得，日子过得真快。
好像昨天才把那个人抱回家，今天就一起过了两个年头了。
院子里的丝瓜藤爬满了架子，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三只鸡变成了五只，又变成了七只。墙根底下那几块石头还在，上头晒着柳梧做的布鞋，一双一双的，整整齐齐。
柳梧话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现在他习惯每天回家那盏亮起的光，习惯家里有人在等他，习惯那人看见他进门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就一眼。
但赵牛觉得，这一天，就值了。
只是最近，柳梧发现赵牛有点不对劲。
总是背着他做点什么。
有时候赵牛从镇上回来拿着包东西，柳梧问他买了啥，他就说“没啥”，然后偷偷摸摸把什么东西塞进柜子里。
柳梧也不问。
他想着，赵牛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可过了好些天，赵牛还是没说。
柳梧就不确定了。
他有点慌。
是不是......是不是赵牛后悔了？
是不是这两年下来，赵牛终于发现，跟他这么个人过日子，实在没意思？
柳梧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双儿，生过孩子，身体弱干不了啥活儿，也不会说好听话.......
赵牛要是后悔了，那也是应该的。
可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赵牛要是真的点头了，他怎么办？
那天晚上，柳梧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牛在旁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柳梧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头酸酸的。
要是赵牛真后悔了，他怎么办？
他能去哪儿？
柳梧正想着，赵牛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他这边摸了摸。摸到他，就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他在。
然后赵牛就继续睡了。
柳梧躺在那儿，看着那只手，眼眶突然热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赵牛的手。
那天赵牛从镇上回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他攥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柳梧正在灶房里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
赵牛嗯了一声，站在那儿，没动。
柳梧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对劲。
赵牛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柳梧走过去：“怎么了？”
赵牛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柳梧看着他，心里头突然有点慌。
赵牛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红色的。
红得像火。
柳梧愣住了。
赵牛举着那块红布，手有点抖。
他开口，声音也抖。
“小五......我......我有话跟你说。”
柳梧看着他，心咚咚地跳。
赵牛说：“咱俩在一起，两年了。”
柳梧微微点头。
赵牛又说：“这两年，我......我过得特别好。”
柳梧的眼眶有点热。
赵牛继续说：“我知道我这个人，五大三粗，长得不好看，也穷，人也不细心。我不知道你......你心里到底咋想的。但是我想......”
他说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红布又举高了一点。
“你要是接受了我，就收下这块红布，咱俩成亲。”
柳梧愣住了。
赵牛看着他，眼里全是紧张。
“我......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我啥都不好，但是我肯定对你好。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举着那块红布，等着柳梧来接。
柳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牛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看见柳梧的眼睛红了，湿了，可就是不来接那块布。
赵牛的嗓子发干。
“你真的确定了吗？”柳梧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可是我......”
“小五！”
赵牛打断他。
他放下那块红布，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柳梧的眼睛。
“我知道你要说啥。”他说，“想说你自己的不好，想说我值得更好的。”
柳梧张了张嘴。
赵牛没让他说。
“我不许你再说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从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的那天，我就拿你当媳妇了。两年了，你还没明白？”
柳梧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赵牛也红了眼眶。
他把那块红布又举起来，递到柳梧面前。
“接不接？”
柳梧看着他，看着那块红布，看着眼前这个笨嘴拙舌、脸红耳赤的男人。
他伸出手，双手接过了那块红布。
红布在他手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红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很贵吧。”他轻轻说。
赵牛笑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把那些差点掉下来的东西抹掉。
“你值得。”
那天晚上，赵牛把那块红布摊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看。
柳梧在旁边坐着，看着他那傻样，嘴角弯起来。
“看啥呢？”
赵牛抬起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看这块布，这是咱成亲用的布。”
柳梧笑着低头，耳朵微红。。
赵牛说：“明天，咱就去镇上找裁缝，给你做身新衣裳。红色的，做成亲穿的那种。”
柳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牛没让他说。
“我知道你想说啥，”赵牛说，“你想说不用浪费钱，咱们俩知道就行。”
柳梧低下头。
赵牛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可是我想。”他说，“我想让全村人都知道，我赵牛娶媳妇了。”
柳梧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赵牛继续说：“之前没钱，没法给你办。现在我赚钱了，一定要给你补上。”
柳梧轻轻说：“不用......”
“要用。”
赵牛打断他坚定道：“咱俩拜堂成亲，叫上村里的人吃一顿好的。让他们都看看，我媳妇儿长啥样。”
柳梧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笑意。
“他们看见过。”
赵牛说：“那不一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买来的，现在你是我媳妇。”
柳梧听着这话，眼眶又热了。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赵牛。
“好。”他说，“都听你的。”
成亲那天，天气好得很。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丝瓜藤上开了几朵小黄花，韭菜绿油油的，四只鸡在墙根底下刨食。
赵牛请了村里的人来。
摆了三桌席，就在院子里。菜是赵牛请人做的，红烧肉、炖鸡、烧鱼、炒鸡蛋，摆得满满当当的。
柳梧穿着那身红色的新衣裳，好奇的站在屋里，看着外面热闹的人。
赵牛进去拉他。
“咋不出来？”
柳梧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人......人多。”
赵牛笑了。
他拉着柳梧的手，说：“怕啥？都是熟人。周济民在，王二在，村长也在。”
柳梧还是不肯动。
赵牛也不急，就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柳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去。
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都笑起来。
“新娘子出来了！”
“赵牛，你媳妇儿长得怪俊的！”
“这衣裳真好看！”
柳梧低着头，脸通红。
赵牛握着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拜堂的时候，两人站在院子当中，对着天地。
村长当了证婚人，喊着：“一拜天地——”
两人跪下。
“二拜高堂——”
赵牛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柳梧的父母更不知道在哪儿。两人对着桌子上赵牛父母的灵位郑重的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着。
柳梧抬起头，看着赵牛。
赵牛也看着他。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把那身红色的新衣裳照得亮亮的，把两人的脸也照得亮亮的。
赵牛看着眼前这个人，穿着红衣裳，脸也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心里头软得不行。
他弯下腰，郑重的拜了下去。
柳梧也弯下腰。
“送入洞房——”
人群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柳梧的脸更红了。
赵牛握着他的手，说：“你先回屋。饭我给你端过去。”
柳梧愣了一下。
赵牛说：“你不是怕人多吗？回屋吃，我一会儿给你端。”
柳梧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他点了点头，低着头，快步进了屋。
赵牛给柳梧送完饭就出来了，在外头招呼客人。
一桌一桌地敬酒，一桌一桌地说着客气话。
有人起哄，说要去闹洞房。
赵牛笑着摆手：“别别别，他怕生。”
旁边周济民帮腔：“就是就是，你们这些人，别吓着人家。”
那人还不肯罢休：“就看看，看看都不行？”
赵牛说：“不行。我媳妇儿，我自个儿看。”
众人哄笑起来。
又闹了一阵，酒席散了。
赵牛把客人送走，收拾了碗筷，然后进了屋。
柳梧坐在炕边，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你吃了吗？”
赵牛点点头：“在外头吃过了。”
柳梧准备去收拾吃完的碗筷，赵牛把他拦住。
“我来，你别动。”
柳梧愣了一下。
赵牛说：“今儿你啥也不用干。”
收拾完，赵牛回来，把门关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了。
烛火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赵牛站在那儿，突然有点紧张。
柳梧坐在炕边，低着头。
赵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五。”
柳梧抬起头。
赵牛看着他，烛光里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
可又不一样。
赵牛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柳梧靠在他怀里，轻轻说：“赵牛。”
“嗯？”
“谢谢你。”
赵牛愣了一下：“谢啥？”
柳梧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赵牛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咱俩，以后就是家人了。”
柳梧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暖光。
红鸾帐暖，春宵一刻。
床轻轻摇着，窗外月色正好。
第二天早上，赵牛醒得早。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往旁边看。
柳梧还在睡。
侧着身蜷着，缩成小小一团。
赵牛侧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柳梧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弯着，睡得安稳得很。
赵牛看见他的锁骨，背上，腰上，全是痕迹。
赵牛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是有点......太过了。
柳梧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见赵牛，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红了。
赵牛看着他，嘿嘿笑了两声。
“醒了？”
柳梧嗯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赵牛说：“身上有不适的地方吗？”
柳梧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腰.....有点酸。”
赵牛一听，赶紧坐起来。
“我给你揉揉。”
他伸手过去，在柳梧腰上轻轻揉起来。
柳梧趴在枕头上，让他揉着，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赵牛一边揉一边说：“今天别下床了，好好歇着。”
柳梧愣了一下，想说什么。
赵牛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开口：“屋子我收拾，鸡我去喂，饭我做。你就在炕上躺着，啥也不用干。”
柳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牛看着他那样，笑了。
“听话。”
柳梧趴在枕头上，轻轻嗯了一声。
赵牛继续给他揉腰，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刚刚好。
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院子里，鸡咕咕叫着，丝瓜藤上的小黄花迎着太阳开得正好。
柳梧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日子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番外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