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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放心,那 ...

  •   你放心,那杯子我看准时机摔碎扔河里了,”丫鬟打扮的沈柔坐在凌微床边看了眼凌微的胸口“外面都在传你快死了。”
      “我现在出去说我没事,不会死,是不是有些不识时务?”
      凌微虽然言语间轻松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脸上仍然一片苍白。
      “得了吧,”沈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朝中都在弹劾兵部尚书纵儿行凶,刺杀朝廷命官,工部尚书那一派像是看见腐肉的秃鹫一样,兴奋的很,每日上朝什么也不做,就是弹劾,他们就等你死了,让陈军一家给你陪葬。”
      “那就帮他们一把。”
      凌微一锤定音。
      三日后,凌府上下一片肃穆,府中已开始悄悄打造棺椁。消息传开,花楼的沈柔听闻噩耗,也跟着投河自尽,随之一同去了。
      太后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要将兵部尚书陈军一家满门抄斩。可就在这时,朝中许多一向沉默中立的老臣却纷纷联名上书,恳请太后从轻发落,只请削去陈军兵部尚书之职,将祸首陈瑜一人处死,以正国法。
      “圣上以为如何?”
      太后目光冷冷扫过阶下跪倒一片的臣子,最终落向身旁的少年天子。
      “回母后,儿臣以为,当依律法处置。陈瑜当街行凶、刺杀朝廷命官,理当杖责八十,午后问斩;陈军身为其父,管教无方,暂且先停职等候发落即可。凌尚书吉人天相,定会化险为夷。”
      太后听罢,气极反笑,声音冷冽落下:“既如此,便折中处置。兵部尚书陈军一家,悉数打入大牢暂押;陈瑜目无法纪,杖八十,即刻执行。陈军教子无方,其女想必也德行有亏,不堪入宫伴驾,即刻取消选秀资格。此事已定,时辰不早,退朝。”
      “这便是今日朝堂上发生的全部经过。”沈柔轻声将朝事一五一十告知凌微。
      凌微微微颔首,随手将几张薄纸递了过去:“知晓了。这是为你备好的过所与全新身份,除过所务必收好外,其余内容你在此处记熟便即刻焚毁,以免惹出祸端。”
      “我明白。”沈柔垂眸,将纸上信息一字一句牢牢刻在心底,确认记全后,便将纸张引火焚尽、小心收起过所,随即屈膝跪倒在地,对着凌微郑重行了一大礼:
      “钟昭,谢过大人大恩!”
      凌微将钟昭扶起,“在青州,如果有麻烦,就去一家名叫金谷仓的粮油店找他们的掌柜。”
      “快走吧,你现在不能呆在京城,越早走越安全。”
      钟昭轻轻推开门,迈步走入外头沉沉的夜色中。巷弄里寒风卷着碎影,昏黄的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不过几步,便彻底融进无边的黑暗里,再无踪迹。
      同一时间,诏狱中。
      陈军怔怔看着陈瑜,只见他衣衫被棍棒打得稀烂,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囚衣,黏腻地贴在身上,双腿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原貌。人早已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连哼都哼不出一声,只剩胸口微弱起伏。陈军看得心口骤缩,痛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瑜儿!”陈夫人哭着扑上去探了探陈瑜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稍微放下心,“我可怜的孩子,他平日里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和凌微对上,况且你这个父亲前几日还教训了他一顿,他怎么可能会和凌微一言不和就打起来?定是那凌微和花楼女陷害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陈夫人心里是止不住疼“还有宝儿,太后那样说,她的后半辈子该怎么过?”
      “夫人放心,我提前打点过了,过一会儿就有人送药过来。”陈军安慰道。
      陈夫人听后只是低声哭泣起来。
      陈军立在污秽脏乱的囚牢之中,望着身旁失声痛哭的发妻、沉默垂泪的女儿,还有榻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儿子,一股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认定,凌微此番行事定是奉了太后的密令,精心设局构陷他们陈家。太后看似一步步归政放权,实则就等着他们这些不肯俯首帖耳的臣子主动跳出来,再借机逐一清算赶尽杀绝。
      当今圣上明明许诺要将后位许给他家女儿,结果突然出现一个工部尚书与他分庭抗礼。
      那工部尚书不过是个庸碌之人,若无人在背后撑腰,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他抗衡?
      所谓的皇后之位,恐怕从始至终,都是圣上哄骗他的。
      陈军越想越气。
      “夫君,药怎么还没送来?瑜儿的额头好烫!”
      陈夫人焦急的声音打断陈军的思索,他这才发现原本应该过来送药的部下此刻却没有来。
      陈军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家入狱后后同一时间的太后寝殿。
      “拖几日再把人放进去。”太后嘱托身边的人“这段期间想要见陈军的你都拦下,顺便把他们都记下来,等没有新的人出来以后你再挑一个不聪明的放进去。”
      “凌府那边怎么样?”
      “回太后,棺椁还在打。”
      “去我库里挑点东西送过去。”太后闭上眼,“圣上呢?在干什么?”
      “圣上平日里还和往常一样,只是找人每隔一个时辰就往诏狱里送一次药,被拦下后也没说过什么。”
      “我倒是小瞧了这个儿子。”
      凌府。
      “母亲,你明日把那些工匠送走吧。”凌微对凌母说。
      凌母此刻正在帮凌微换药,听后轻轻按了一下凌微的伤口。
      “疼!”凌微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疼就对了!”凌母见凌微不再是前几日虚弱的样子心里放心许多,“下次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凌母有些后悔“我就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你。”
      “母亲,不用多说,和你没关系。”凌微看着母亲“这件事不论你有没有说都会发生,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其实早点也好,真等我老了,可就挨不了那一剑。”凌微开了个玩笑。
      “你呀。’凌母笑了出来,“这种事还拿来说笑。”
      夜色沉沉,院中蝉鸣仍一阵接着一阵,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声声拖得悠长,断断续续,衬得四下更显静谧冷清。
      周鹤池端坐在自家院中,梳理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周母见了觉得奇怪,自从上次一身血的回来以后,周鹤池每日晚上都要在院中坐上一会儿,雷打不动。
      她想起周鹤池最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些担心的走上前“儿子,你那个友人还好吗?”
      那日周鹤池的身上都是血,她看见后吓了一大跳,听他解释才知道这是他朋友的血。
      出了那么多的血,那得受多重的伤啊,周母觉得周鹤池的反常一定和他的朋友有关。
      “她还好。母亲,盛都不安全,你和父亲悄悄回青州吧,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周母愣了一下,很快同意“也好,听说这几年青州和之前比好的不止一星半点,我和你父亲也想回去看看。”
      周鹤池点点头“最好明日就走。”
      “行。”周母一口应下“我现在就去收拾。”

      凌府里那口已打造大半的棺椁,悄无声息地被人收了起来。
      等陈军在牢中得知这个消息,已是三天之后。
      他接过部下暗中带来的伤药,转手递给陈夫人,示意她先给昏迷的陈瑜疗伤。
      “外面近来发生了什么事?”
      部下当即跪倒在地,将这些时日的变故一五一十禀报。
      “大人,凌府的棺材已经收起来了,凌微他怕是没有性命之忧。您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陈军望着眼前这片忠心耿耿的部下,心底无声一叹,没有接话,只将一封早已写好的血书悄悄递了过去。
      “拿着它,去见陛下,千万小心,不可被任何人察觉。”
      “是。”
      部下将血信紧紧揣入怀中,仔细藏好,随即压低身形快步疾行,想尽早寻机会面圣。可刚一走出诏狱大门,便被守在暗处的人当场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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