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梦》百令怡

6、堆雪人 巴拉巴拉

　　深夜
　　晚上十一点，秦云州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秦淮墨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出来，头都没抬：“头发吹干。”
　　“不要，一会儿就干了。”
　　“容易着凉，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
　　“夏天。”
　　秦淮墨抬起头，看着他，就那么看着，“听话，头发吹干再上床”
　　秦云州和他对视了三秒，无奈翻了个白眼，“哦”转身回浴室拿吹风机。
　　吹风机嗡嗡响的时候，秦淮墨从背后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秦云州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影子——穿着一件灰色睡衣，手里端着杯水，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不要喝水？”秦淮墨问。
　　“一会儿喝。”
　　秦淮墨没走，继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秦云州把吹风机放下，头发还有点潮，但他懒得再吹，他转身，看着秦淮墨。
　　“你看什么？”
　　“看你。”秦淮墨说。
　　“看什么看。”
　　“就看看。”话落低头轻吻他的唇。
　　他把水杯递过去，秦云洲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你每次洗完澡都想喝水。”秦淮墨说，“说了八百遍了还记不住，只能我给你端过来。”
　　秦云洲握着水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秦淮墨走过来，看着唇上水光潋滟，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
　　“睡了。”他说，转身往床边走。
　　秦云州站在原地，还沉浸在刚刚的吻中，“喂。”
　　秦淮墨回头。
　　“没什么。”秦云州说，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耳尖却已经红透。
　　秦淮墨看了他一眼，勾唇，掀开被子躺进去。
　　过了一会儿，秦云州也躺进去，灯关了，房间里黑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
　　黑暗中，秦淮墨的手伸过来，找到他的手，握住，勾住他的腰把人勾到自己怀里
　　“晚安。”他说。
　　秦云州看着面前块块分明的腹肌，轻戳了一下，“晚安。”
　　过了很久，他侧过头，看着黑暗中秦淮墨那张放大的俊脸，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舒展，那个在白天运筹帷幄、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人，现在躺在他旁边，像个小孩。
　　秦云州看着那张脸，看着看着，突然眼眶有点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热，他只是觉得，能这样躺在他旁边，能每天给他煎蛋，能让他给自己端水，能在深夜被他的手握住——
　　他觉得这辈子够了。
　　他轻轻翻了个身，靠近一点，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秦淮墨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无意识地收拢，把他揽得更近一点。
　　秦云州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秦云州起床洗漱，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那张睡眼朦胧的脸。
　　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轻笑一声，从背后环住秦云州，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怎么起这么早啊。”
　　“大哥你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你上班要迟到了”被圈在怀里的秦云州想挣脱，但背后的人手却越收越紧。
　　秦淮墨这才偏头看着窗外，但注意力全在院子里的雪景上，提议道“今天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怎么样？”
　　故意转移话题，想让他不再提要迟到的事
　　“你够了啊，不去上班窝在院子里堆雪人，你好意思吗”听到堆雪人，瞬间来了兴趣，但还是转过身认真的对他说。
　　“你答应啦，好！”秦淮墨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那我们快去吧！”（说完便快速跑去换衣服，动作有些急切。
　　“你也快点！”
　　秦云州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我真服了你了。”也跟着去换衣服。还不等秦云州开口，衣服就被夺过，一件一件被套到身上。
　　“穿厚点，别着凉了。”
　　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覆盖。秦云州也配合的任由他帮自己穿衣服，穿好后迫不及待地拉着你的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跑到院子里，捧起一把雪，兴奋地朝还在原地站着的秦淮墨扔去。
　　“还没睡醒呢，要不要我帮你清醒清醒啊～”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秦淮墨侧身刚要躲过扔来的雪球，却刚好被另一个雪球正中眉心。
　　秦淮墨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球，朝他扔回去，“你还砸上瘾了。”雪球在他脚边炸开，溅起一片雪花。
　　“看招！”没注意又被溅了一身雪，却毫不在意，又迅速团了一个雪球。
　　“你别耍赖啊。”趁秦淮墨不注意，将雪球塞进他的衣领，随即转身就跑。
　　“嘻嘻，让你也尝尝被雪冰的滋味！”
　　衣领处传来的凉意让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偷袭我？”说话间秦淮墨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领，用带着凉意的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啊！”被你冰得尖叫起来，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你讨厌！”笑声和尖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快拿开，拿开嘛！”
　　秦云州一边躲着身后的手，一边又忍不住反击，抓起一把雪往脸上抹去。秦淮墨刚松开手松开手，抬手挡住抹过来的雪，顺势将人拽进怀里，倒在雪地里
　　“小坏蛋，”和秦云州在雪地里滚作一团，身上沾满了雪。“还敢和我作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趁他不注意亲了上去。
　　秦云州也任由他亲着，没说话。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化成水珠，过了一会，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会被人看到的。”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站起身把人拉起来。“怕什么，”拍掉身上的雪，牵起他的手。“这院子里就我们两个。”
　　看着你的眼睛，语气认真。“云州，以后每年下雪我都陪你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秦云州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抬眸望向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身后，仿佛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边。“好呀，”用力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一直盯着人看的秦淮墨伸手将他脸颊上的雪花拂去，顺势捧住他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俯身又在唇上轻啄一下。“那我们开始堆雪人吧，”松开手，在雪地里蹲下，开始滚雪球。“你想堆个什么样的？”
　　“我想堆一个和你一样帅的雪人！”不假思索的就开口，说完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
　　一旁看着秦云州脸红低头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可有点难度，”边说着边滚了一个大雪球作为雪人的身体，又滚了一个小雪球作为头。“毕竟我可是很帅的。”说完还故意撩了一把头发，将雪球组合在一起，开始给雪人塑形。
　　反应过来听着你的话白了你一眼，嘴角抽搐，手上动作不停。“真是个自大的男人，”找来两根树枝当作雪人的手臂，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确实是世界上最帅的，”歪着头看了看雪人，又看了看你，“但还是不及我的万分之一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