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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神秘 江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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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来了两次,秦淮墨和秦云州的感情也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至少,秦淮墨不会再每晚睡在书房了,但又没过几天,秦淮墨开始早出晚归。
刘妈最先发现不对劲,先生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有时候更晚,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回来的时候整栋房子都暗了,他的车驶进车库,引擎熄灭,然后是脚步声,很轻的,从车库经过走廊,上楼,进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秦云州。
但刘妈知道,夫人根本没睡,他每天坐在客厅里,等到凌晨两点,三点,有时候等到天亮,他坐在沙发上,不看书,不看手机,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像,茶几上永远放着一杯水,他从来不喝,第二天早上刘妈去收的时候,那杯水还是满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第四天晚上,先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刘妈正在厨房收拾,听见门响,探出头看了一眼,先生站在玄关换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忙了一整天,没来得及打理。
但他脸上有一样东西,刘妈好几天没见过了。
他在笑。
不是那种应酬场上敷衍的笑,是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里有光的那种,很轻,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霜下面透出来的绿意,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刘妈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进水槽里。
先生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另一位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没发现他回来了,先生站在那里,看了他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上楼了。
刘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第五天,司机老张发现了端倪。
那天下午,先生破天荒地让他把车开到城东那栋空置了很久的别墅,那栋别墅是老爷子留下的,平时没人住,只有定期有人去打扫,老张把车停在门口,先生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在这儿等着,别进来。”
老张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他抽了半包烟,听了三首歌,打了两局游戏,他偷偷往别墅的窗户里看了一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听见里面有声音——不是说话声,是搬东西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拖来拖去,偶尔有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地上。
先生出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衬衫袖子卷得更高了,袖口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他上车的时候,嘴角又翘起来了,比昨天还明显。
“回去吧。”他说。
老张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先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的笑容怎么也下不来。
第六天,先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盒子,长条白色的,系着银色的丝带,他把那个盒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鞋,又拿起来,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刘妈看见了那个盒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看见先生拿着它的时候,手指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另一位也看见了,他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竖起来了,他听见先生换鞋的声音,听见他上楼的声音,听见他经过客厅时脚步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走了,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
他知道先生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先生在为他做什么事,那件事让先生高兴,让先生的眼睛里有光,让先生的嘴角翘起来,他应该高兴的。
第七天,十月十七日
秦云州的二十五岁生日。
那天早上,秦云州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河,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听着旁边人的呼吸。
秦淮墨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