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葬礼 我爸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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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文半跪在地上，紧紧
抱着浑身发抖的林昭愿。她的哭声哑得厉害，每一声都像在撕扯他的心。他不敢多言，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我在，昭愿，我陪着你。”
黄昏一点点沉下去，路灯亮起，却暖不亮她眼里的死寂。
林昭愿抓着他的衣服，声音破碎：“我要去医院……我要去找我爸……”
沈听文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拦了出租车赶往医院。
车厢里一片沉默，她缩在角落，眼泪无声地掉，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到了医院，林母早已在急诊室外哭得站不稳，看见女儿，扑过来抱住她，泣不成声：“愿愿……你爸他……真的走了……”
林昭愿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腿一软，直直往下坠。
沈听文稳稳扶住她，掌心一片冰凉。
那个清晨还笑着叮嘱她、给她塞早餐的人，那个说放学带她吃饭的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没有大喊，只是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许久，她抓住沈听文的手臂，声音轻得像风，却疼得刺骨：
“沈听文……我没有爸爸了。”
“我真的……没有爸爸了。”
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那个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了。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冷的雨丝，像上天也在无声落泪。
林昭愿一身素衣，跪在冰冷的墓碑前，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从医院到葬礼，她几乎没合过眼，眼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疼。
她就那样静静地跪着，望着照片里父亲温和的笑容，一句话也不说，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林母早已哭到虚脱，被亲戚扶着，站在一旁泣不成声。
沈听文一直守在林昭愿身边，半步都没离开。他撑着伞，将她整个人护在伞下，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
他轻轻蹲下身，声音沙哑又温柔：“昭愿，雨大了，起来好不好？”
林昭愿缓缓转过头，眼睛空洞得吓人，里面没有一丝神采。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
“沈听文，我真的没有爸爸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叫我愿愿了。”
话音落下，她终于忍不住，扑进沈听文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再次爆发。
这一次，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惧、无助、绝望，全都哭出来。
沈听文紧紧抱着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
“我在，昭愿，我一直在。以后我陪着你，我护着你。”
雨水混着眼泪，打湿了衣襟。
那个曾经爱笑、眼里有光的林昭愿，在这场葬礼后，被永远留在了那个黄昏。
从今往后，她只剩自己，和身边这个紧紧抱着她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