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黄昏碎了 爸爸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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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裹着浅淡的桂花香，吹过校门口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林昭愿背着书包，走在沈听文身边，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指尖还无意识地勾着书包带子，嘴角弯着浅浅的笑，眼里盛着整片温柔的黄昏。
沈听文侧头看着她，目光软得一塌糊涂，刚想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顶的碎叶，林昭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她毫无防备地接起，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甜：“妈，我和听文一起回家呢，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林母的哭声尖锐又破碎，像一把钝刀，瞬间划破了所有温暖。
“愿愿……你爸……你爸他刚才过马路……出车祸了……抢救无效……走了……”
“轰——”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音。
林昭愿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到发麻。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忘了，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沈听文察觉到不对劲，心头猛地一沉，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低声唤她：“昭愿？怎么了？”
她没有回应。
耳边反复回荡着母亲那句撕心裂肺的话。
走了。
爸爸走了。
那个早上还叮嘱她多穿衣服、给她塞好早餐、笑着说放学带她吃饭的人，在她和喜欢的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满心都是安稳欢喜的时候，永远地离开了她。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像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
林昭愿猛地回过神，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滚烫而汹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爸……”
她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沈听文眼疾手快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和那瞬间崩塌的所有情绪。
黄昏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温柔的风景还在，身边的人还在，可她最亲最爱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昭愿死死抓住沈听闻的衣袖，将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崩溃地放声大哭，哭声嘶哑又绝望，在安静的放学路上，听得人心口发疼。
“沈听文……我没有爸爸了……”
“我没有爸爸了……”
风还在吹，树叶还在摇，可属于林昭愿的那个温暖安稳的黄昏，彻彻底底，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黄昏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