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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来访 夜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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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沈清欢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她睁开眼，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
“谁？”
“我。”
是萧夜阑的声音。
沈清欢翻了个白眼，翻身继续睡：“有事明天说。”
“起来。”萧夜阑的声音不容置疑，“周勇的情况不对。”
沈清欢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无。
“怎么了？”
“伤口发黑，人昏迷不醒。”
沈清欢飞快套上外衣，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外走：“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天换过药吗？有没有发烧？”
萧夜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女人……刚才还懒洋洋的，一听到病人出事，整个人都变了。
“申时开始发烧，戌时昏迷。王仁济看过了，说是伤口恶化，让准备后事。”
“放他娘的屁。”沈清欢冷声骂了一句，脚步不停，“我亲手清的创，没那么容易恶化。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两人快步来到周勇住处。
屋里灯火通明，王仁济正满头大汗地施针，看见沈清欢进来，如释重负：“王妃！您快看看！”
沈清欢冲到床前，掀开被子。
周勇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伤口处渗出暗黑色的血水。她俯身闻了闻，瞳孔骤缩。
“谁给他换的药？”
“是……是老夫。”王仁济颤声道，“按王妃的方子，每日换一次”
“这不是我的药。”沈清欢打断他，拈起一点伤口上的药膏，“我的药是金黄色的，有股薄荷味。这个是灰白色，味道发酸。有人把药换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夜阑的声音冷如寒冰：“查。今天所有接触过周勇的人，一个不漏。”
“慢着。”沈清欢头也不回，手下已经开始清理伤口，“先救人，再查案。人死了，查到凶手有什么用？”
她动作飞快，一边清创一边吩咐：
“烈酒。干净的棉布。银针。还有——把今天换下来的旧绷带拿来，我要看上面的药。”
春杏和小兵们手忙脚乱地递东西。
沈清欢专注地处理着伤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仁济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
这手法……这速度……这精准的判断……
他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医术。
“王妃，”他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毒？”
“不是毒。”沈清欢手下不停，“是一种草汁，混在药膏里，会让伤口溃烂。下毒的人很聪明，用这种方式，看起来像是伤口自然恶化，查不出痕迹。”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
“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我的药方。他知道我用药的习惯，才能在三天之内配出这种以假乱真的替代品。”
萧夜阑眼神一凛。
“你是说
有内鬼？”
“不是有内鬼。”沈清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身边的人。只有我身边的人，才知道我的药方。”
春杏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王妃！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起来。”沈清欢说，“不是你。”
春杏愣住。
沈清欢没有解释。她不能说自己听到了春杏的心声，那丫头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王妃怀疑我了”，慌得一批，不可能是凶手。
“这件事回头再说。”她继续处理伤口，“先把人救回来。”
半个时辰后，周勇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沈清欢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春杏递来的茶，一口气喝干。
“命保住了。”她说，“但再有一次，神仙难救。”
萧夜阑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想要什么？”
沈清欢挑眉：“什么？”
“你救了周勇两次。”萧夜阑说，“你想要什么，可以提。”
沈清欢想了想，认真道：“我想要……”
她顿了顿，萧夜阑等着她说下去。
“我想要一张床。”她说，“又大又软的那种。我那个榻太硬了，睡得不舒服。”
萧夜阑：“……”
王仁济：“……”
春杏：“王妃……”
“怎么？”沈清欢一脸无辜，“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萧夜阑沉默片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明日，让人给你换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
说完，他大步离去。
沈清欢愣了愣，忽然笑了。
“紫檀木架子床……还挺值钱。”
“这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搞嘛。”
窗外，月色如水。
一场无声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