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遂平安》擅佞

5、出国

　　空气寂静几分钟初楠抬头看上他：“遂遂啊妈妈要出国去你外婆家了……我会把房子给你。”

　　初遂意味不明的看向她并没有说任何话

　　初楠看着他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泛起细密的酸涩。她太了解这个儿子，天生情感淡漠，什么都藏得极深，外人看不出分毫，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常常摸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房子已经在你名下，谁也抢不走，周生财再来骚扰，直接拉黑报警，不用跟他多说一句。”

　　初遂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空处，没有焦距，也没有温度：“知道。”

　　“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你打生活费，卡你手里有，密码还是原来那个。”初楠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如果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安排。

　　他早就知道母亲的取向，也早就看穿她所谓去国外投奔婆婆的借口。只是那些事，于他而言无关痛痒，既不觉得愤怒，也谈不上接受或不接受，不过是顺其自然。

　　就连她要离开，他也没有半分真实的情绪波动。
　　不难过，不不舍，不委屈，不恐慌。
　　就像窗外的树叶要落，天黑会降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规律。

　　初楠见他始终这般平静，心里那点不舍也慢慢压了下去，只当他是真的不在意，真的能独自好好生活。她收回手，勉强笑了笑：“那我先去收拾东西，机票已经订好了，过两天就走。”

　　“嗯。”

　　初遂应了一声，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直到母亲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微凉的指尖。

　　没有孤独，没有空洞，什么都没有。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而他站在这片安静里，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周生财的贪婪，母亲的伪装，即将到来的孤身一人……
　　所有的风浪，都撞不进他那颗早已淡漠封闭的心。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接受一切发生，不反抗，不期待，也不难过。

　　初遂始终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母亲在卧室里收拾行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细碎又清晰，他却像听不见一般，目光落在前方某处空茫的点上，没有焦距，也没有温度。

　　这些事，他从不在意，也从未放在心上。

　　初楠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叠过户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房产证和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你收好，别弄丢，也别让周生财看到。”

　　初遂垂眸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语气平稳得像在复述一句无关紧要的通知。

　　“我会定期给你打生活费，卡你一直都在用，不够了随时跟我说。”初楠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看着儿子始终淡漠的脸，分不清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把情绪藏得太深。

　　可初遂只是安静坐着，眉眼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难过，没有失落，没有被抛弃的恐慌，甚至连一丝不舍都不曾产生。
　　母亲的离开，对他而言不过是生活里一个既定的流程，像日出日落，像四季更替，自然得不需要任何情绪去承接。

　　“周生财再敢来找麻烦，直接报警，不用跟他废话。”初楠又叮嘱了一遍。

　　“嗯。”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足够表明他听见了，也记住了——只是记住，不掺杂任何情绪。

　　初楠看着他，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对了，代我向那个阿姨问好。”语气不轻不重，却像是一把刀一样插进了初楠的心脏
　　她不可置信的转头：“遂遂、你、你都知道了？这明明不可能，我明明瞒得很好的！”
　　初楠最后看着他一眼：“初遂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怪物？其他的不用多说了，生活费我会多转给你一点的。”

　　是啊，他也在想为什么他生下来就是一个怪物呢

　　客厅里只剩下初遂一个人。

　　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坐姿，背脊挺直，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像一尊被精心摆放却毫无生气的雕塑。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光线从明亮转成昏黄，再彻底坠入黑暗。

　　他没有开灯，没有起身，没有喝水，没有看手机。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这间渐渐空寂的屋子融为一体。

　　心底没有波澜，没有空洞，没有酸涩，也没有孤独。
　　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牢牢锁在淡漠的外壳之下，不露分毫，不动半分。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无人依靠，习惯了独自停留，习惯了接受所有发生，却从不投入半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