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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坏他好事 人醉在 ...
人醉在酒香中只会想着休息,故此时有人同她说话,多半会是含糊的答应。秦慎就抓此哄着要跟她圆房。
江弦月脑中昏沉,只知晓嗯嗯道,秦慎便以为她答应了。
喜帷落下,红烛灯火忽明忽暗,帐中人媚骨生香,秦慎解去外衣,唇将将落到女子颈间。香气飘悠,混着酒味眠长,不消半刻便惶惶醉了。
醉在美人怀。
秦慎嘴角衔起一块嫩肤,淡下薄红。
“不许……”江弦月闷哼两声,欲要推开身上的人,那人却不从扣紧她十指反压下来,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夫人睁开看看。”
倒像那和尚的语气,梦里恍惚,江弦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许久不见长长了许多。
“你这和尚……”
寂静的房中忽响起叩门声,秦慎没留心后两字。
又敲了两下,响起小叔的声音。
“小侄可睡下了?我有一事较为急迫,不得已前来打扰。”
“还未,小叔你等我片刻。”
他皱起眉头,急急披上外衣,翻身下床又不放心江弦月,又回去给她拢好锦被。
欲在眉心落下轻吻。
她躲开了。
这一刻,她猛然清醒,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在场有三个人,却不知落入谁的耳。
房门打开灌入寒风,又紧闭上。江弦月坐起身来,颈间那股滚烫未褪,她匆匆跑到铜镜前,一个吻痕在皙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夺眼。
不该贪杯的。
窗户没关严实,江弦月侧着身偷看。
屋外廊下,念一一身白衣,背着月光半边脸隐在暗处,叫人看不分明。不知是不是她酒意未散,总觉得他看向秦慎时的目光带着些许凉意。
两人低声说着些什么,她伏耳去听。
“小叔,是何急事?”
“我在书房处理旧账本时,看到账本上有几笔从柜坊借的银子,明日就到期限,我问讯了管家,他们都说从未有过这笔账目,怕是记错了账,想问一下小侄是否知晓?”
“小叔是否记错了?将军府留有祖产傍身,且先皇与当今天子所赏赐的金银无数,大不会向外借钱,小叔应当是记错了,莫要理会便可。”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随我去看看吧。”
秦慎回身看了几眼屋内灯火,应声跟上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在回廊尽头。
他二人去得久了些,蜡烛燃尽半根,江弦月想着秦慎应是不回来了,遂熄灭烛火,刚躺下片刻,就响起脚步声,她立马闭眼装作睡着。
门被推开,寒风从门缝间漏进来,屋里红色喜幔轻轻飘动着。
朦胧中得见秦慎身影。
他站在门口见烛火已熄,轻唤了两声,未见回应,想着她应是睡了就解外衫搭在架子上,正要往床边走。
再次响起叩门声。
“小侄。”
一声轻叹在寂静的房中尤为清晰,迟疑片刻他又推开门出去。
困意涌上来,江弦月估摸他还要再去一个时辰,翻身正欲休息,窗户推开一道细缝,秦慎探进半边身子。
江弦月对上他鬼鬼祟祟的目光,“你怎……”
下一瞬那道身影翻进屋里,衣衫不解就钻入被中,他身上寒气未消,冻得江弦月打个寒颤,不满地推了一下。
“你躲开,身上寒。”
秦慎埋进她的颈间,闷声道:“别出声,免得小叔听见又抓我去。”
原来……
江弦月先前还估摸这怎会这么快就放人。
“他夜里不休息,这般戏弄你莫不是还记着白日的仇?”
“应不是。”他摇头,“小叔这般自有他的道理。”
“那他深夜唤你做何事?”
“他叫我去看账本,说府里从柜坊借了一笔钱明日到期限,问我可知晓。我知事情急促,可我又不会管账,就让小叔问管家,他倒说管家睡下了不好打扰……他倒好打扰我。”
后一句似是在埋怨,话语都轻了些许。
她枕着秦慎的臂弯,指尖把玩他的发丝,无心道:“自幼小叔待你如何?”
“他是我的小叔,亦是我的先生,我幼时身无玩伴,又不喜去书院,母亲教我习武,小叔教我识文断字。那时小叔身负顽疾,每逢寒冬病愈发地严重,却仍每日不辍传授我学问,常常忘记服药,又添病楚。”
“后来小叔病重到无法下地,请了太医署的人来都说命不久矣,忽有一日小叔不见了,祖母说遇到一个仙师治好了小叔,送下江南养病。这些年家书不断,思念愈加繁茂,此次小叔回京,见到他彻底痊愈我甚是高兴,也知他不会害我,故此他说的做的我都不会去猜忌。”
江弦月掩唇轻笑,心道,故时的小叔自不会害你,只怕现下的身躯早已换了芯子。
“你叔侄二人情深,他要是再来寻你就不要再回我这了。”
“夫人还是气我言行不善?”
“你倒对自己明了得很,你二人这一来一回的我还要不要睡了?起开!我要睡了。”
江弦月往里挪了身子,秦慎也追过去,两具滚烫的身躯相贴。
粘人死了。江弦月暗骂。
“趁小叔还未察觉,夫人你让我香香。”
是在这一句话落,门再三叩响。
“小侄,还有一事。”
静默几息。
再而叩响,愈发用上力道。
“嘘,夫人不必说我在这。”他钻进被子里附耳悄声说。江弦月本不想多一事,毕竟这一来一回,再二再三的她也深受困扰。
但实在是这男人手不安分撞上她的软玉,尚在葵水前酸痛不已,被他这一撞骂声挣脱于口:“别碰那疼死了,你起开!”
话叫门外的人误会了,门猛得被踹开,与此同时秦慎也被江弦月踹下床。
“咚”地一声。
塌下的人与闯进屋里的人四目相注,烛火亮起,照映出念一焦急地身影。他欲近身,一道帷帘阻隔在前。
薄纱飘动,虚虚实实。
“侄媳他可有伤你?”
到底,这谁伤谁啊?
秦慎艰难从地上爬起,掀开帷帘,“小叔那些事明日再议可否?”揉着疲软腰肢身形轻摆。
纱帘缓缓垂落,江弦月余光瞥见念一偷着短暂的间隙匆匆看来几眼,将她此刻的倦态尽收眼底。
她点头。
他回笑。
那头,秦慎看随着他的目光回视,轻笑,又正眼瞧去念一,话里有些吃味:“小叔你知的,我与夫人久不相见,刚回京应当良温夫妻情分,那些事明日再议吧。”
二人声音不大,除却屋里烛光恍眼,她倒也能接受,解下床帏欲欲入梦。
念一手里捏着一本旧册子,话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强硬回绝。秦慎直告饶,说他晚间席上贪杯喝得尽兴,头两遭硬撑着清醒,现下实在是心力不足。
念一看了他一瞬,似是想起什么,轻言:“稍等。”随后转身出去取个食盒回来。
红烛得见灯芯,桌上蜡液聚成一滩流水。念一将醒酒汤取出,尚还温热着。秦慎盯着那碗汤,白气袅袅飘升,惊道:“怎么这都有?”
声音渐大。
她不满地“啧”去一声,掀起锦被裹头,动静大了些,引来二人注目,却仍不收敛。
“喝吧,再后再随我去处理完余下的事,我便不再打扰你。”
“可当真?”他实是推至不掉,端起碗来一口灌下,断不知其间加了何物辣得他止咳嗽。
太过了。
江弦月愈加烦躁,翻个身背对二人,又不悦地翻回去,终是忍受不住抄起方枕砸过去,赤脚跳下床将叔侄俩拱出去。
门外,叔侄二人面面相觑,念一欲开口就被怼得咽回去。
“你,别再来烦他,至少今夜不可。”面向秦慎,又道:“还有你,去别屋睡!总之你叔侄二人是彻夜长谈还是各回各屋睡大觉我都不管,但再让本姑娘听见细微声响一人赏一巴掌。”
缄默一瞬。
呵呵轻笑,念一出言干脆:“事情明日再议,我先回房了。”
他转身离开,竹青色身影在月下渐行渐快,衣角打着卷消失在白墙拐角,半步不停。
“他走了,你呢?”察觉身侧的人行事不轨,江弦月收回目光定在秦慎身上,他正蹑手蹑脚欲往屋里钻,半边身子探过门槛。
她抱着双臂看了半息,踩住他另一只脚,后者抬头看她,面露尬色轻吐:“夫人……这夫妻分房睡实……实是不妥……”
“秦郞说得颇有道理。”她勾唇一笑,又迅速垮下脸,指着外头声音猛然拔高:“滚出去!”
一只鞋被江弦月踩掉,他也不再管顾转身就跑,跑得歪歪斜斜地,没个端正模样。她把鞋踹出去,重重合上门。
“烦死了。”
叔侄二人离去后她心里烦闷不消,不时瞥向半敞窗户,害怕某一人身影惊现。
她在软塌上翻了半个时辰的烙饼,多次下来,困意被搅得乱成一团,半清醒半混沌。后半夜一阵寒风刮进屋里,喜色垂纱飘飞,晃得她更加心烦索性起身关了窗,在榻前长坐。
直至烛光忽地闪灭,天色斜照进一缕阳光。江弦月才起了困意,这一觉睡得沉,恍如隔世。
悠悠转醒,午后烈阳强势,映得满屋一片茫白,江弦月被阳光晃了一下眼,蜷缩在窗下那道身影逐渐清明。
是春晓,小丫头蹲在炉子旁心不在焉地捅咕着烧得火红的炭火,并未察觉她已醒来。
她看着她。
心中别无他想,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小院外,许观澜提着食盒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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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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