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是领航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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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领航员的人选最终定了——一个叫周宸的年轻人，二十八岁，之前给某支二线车队做领航员，经验不算丰富，但反应快，脑子灵活。
纪星把周宸带到车队的时候，他有点紧张。
“林、林老师好。”
林臻东点点头。
“季老师好。”
季临安正在看电脑，头也没抬。
“嗯。”
周宸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纪星打圆场：“小周，别紧张，车队人都挺好。”
周宸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季临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宸是吧？”
“是、是。”
“过来。”
周宸走过去。
季临安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这是林臻东过去三年的过弯数据。”她说，“你看三分钟，然后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周宸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
“他入弯前，有收油的习惯？”
季临安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呢？”
“呃……出弯的时候，车尾会滑？”
“还有呢？”
周宸又看了半天，摇摇头。
“看不出来了。”
季临安把电脑转回去。
“可以。三分钟看出这两个，及格了。”
周宸松了一口气。
季临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接下来一个月，我负责培训你。”
周宸愣住了。
“您培训我？”
“嗯。”
“可您不是——”
“我不是领航员。”她说，“但我知道林臻东所有的驾驶习惯。”
她顿了顿。
“包括他自己不知道的那些。”
周宸咽了口口水。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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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的第一课，在车队的会议室里。
季临安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曲线。
周宸坐在下面，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脸紧张。
“第一件事，”季临安说，“记住林臻东的所有习惯。”
她点开第一段视频。
“这是他的入弯。看到没有？打方向之前零点三秒，他会下意识收一点油。这个动作，他自己都不知道。”
周宸疯狂记笔记。
“第二件事，”她点开第二段视频，“这是他的出弯。车尾会轻微滑动，他会反打方向救车。这个动作，他知道，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周宸继续记。
“第三件事，”她点开第三段视频，“这是直线上的微调。他会一直微调方向，可能是为了保持专注。这个动作，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周宸抬头：“以前不知道？”
“嗯，我告诉他的。”
周宸沉默了两秒。
“季老师，您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季临安看了他一眼。
“数据不会说谎。”
周宸点点头，继续记。
“所以，”季临安总结道，“你报路书的时候，要把他的这些习惯考虑进去。入弯前，你要提前零点三秒报点。出弯时，你要在他救车之前提醒他车尾状态。直线上，你不用管，他自己会调。”
周宸听得目瞪口呆。
“季老师，这些您都是怎么知道的？”
季临安指了指屏幕。
“数据。”
“可数据怎么能看出来——”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说，“但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留下痕迹。”
周宸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季老师，您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季临安没说话，只是继续点开下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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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纪星在旁边小声说：“臻东，你站这儿干嘛？”
他没回答。
纪星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季临安教得还挺认真。”
林臻东点点头。
“她适合当老师。”
纪星笑了：“那你干脆聘她当教练得了。”
林臻东没说话。
但嘴角，翘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是领航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