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帽风流》半缘君·心

9、少年心性

　　顺治十四年，顺治帝宠妃董鄂氏为他生下第四子，然而这个孩子却福薄命浅，仅仅出生三个月便夭折。顺治帝极其喜爱这个孩子，本欲立为太子，但遭到母亲的反对，而册封为和硕荣亲王。
　　白日明珠才去参加了一友人的酒宴，前几日他以工部启心郎迁大理寺少卿，此人名叫卢兴祖，是汉镶白旗人，顺治三年，由国子监官学生授工部启心郎。九年，命增设汉军巡城理事官五人。实是为了庆贺升迁，名义上却是为他那才满月的女儿庆生，这卢兴祖也是个怪人，平常人家只道去喝儿子的满月酒，看来是爱女心切。酒宴上闲谈，不免扯到些时政，比如最近才发生的顺天、江南等五闱科场案子，皇帝甚是在意，“听过那个什么有江左三凤凰之称的‘吴兆骞’着实是个才子，怎地遭此横祸。”“是真有才还是假有才，一审便知，这皇上不是才下了旨意，要亲自监考，一查究竟。”有人摇头友人叹气也有人不置一词，“咱们不谈国事啊！”卢兴祖打着圆场。
　　从卢兴祖处归来，明珠不仅感叹着事实无常，天子心意难测，年前薨的那个小阿哥，若是长大成人，则又是一番日月啊。
　　顺治十五年
　　这日的早朝，皇上颁布了关于“南闱科场案”的决断，那个叫吴兆骞的居然被判了死刑，事后明珠得知，在那场加试中，他交了白卷，并且还说“焉有吴兆骞而以一举人行贿者乎？”，明珠叹他也是个清高的汉子，但终究不知进退事宜。惋惜之余，也便没了其他。
　　回到家里，却是不见了儿子的踪迹，下人们说自打中午就没看到过小爷（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词儿，可是清代就是这样呢，恩，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此时络妍还在午睡，明珠只好自己四处寻寻，想必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会跑到哪去。不过绕了大半圈，也没见着。回忆下似曾记得有人说儿子曾经找过子，下人们怕那玩意小孩子弄不好再伤着自己，就没给他。难不成这孩子是自己去寻了，可是哪里又能找到这玩意呢，明珠想了想，径自朝书房走去。
　　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抬头看，没人，不觉泄气，只听得书架中央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像小耗子再磕书。明珠轻声轻脚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还没走上几步便停下了。眼前的画面让他大吃一惊：儿子成德就半跪在书架前，正前方是本摊开的书，书后面放着三个盘子，左边一个放着不多的饺子，旁边两个里面也有几个，而儿子正在那饶有架势的一手拿着一把玉尺子一手捧着一个饺子，在那儿测量着什么。
　　“成德！”
　　这一声倒是让正在专心致志测量的孩子吓了一跳，尺子差点掉到地上，他回过头看向明珠，怯生道“阿玛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这是趴在地上做什么呢。”明珠边说着边把儿子拉起来。
　　成德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面前这三个盘子说“我在量饺子呢，阿玛，你看，”说着低下身子端起了最右边的盘子，“这是我量好的，大小都一样，阿玛你尝尝。”
　　明珠听的一头雾水，顺势看过去，果然这些饺子大小甚是整齐，不觉有些好笑。“你量饺子做什么啊。”
　　“恩，”成德低下头去，若有所思了一番。
　　“怎么这么贪玩，午饭吃了没。”
　　小孩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没有，前几天听伯父说什么，诺”成德指了指不远处叠着的那本书，那页正是写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殪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这是《论语》里面的句子，难道是这孩子错误的以为食物也是要有规格的，规格不对就不能吃，明珠摇摇头，孔圣人怕不是这个意思吧。
　　继而把成德拉到面前，正色道“挑食是不对的。”（好吧，我先笑了，估计小希又要说明珠是个好爸爸了，遁走）
　　“可……”成德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父亲。
　　“这些汉人的东西，消遣下便罢了……好好吃饭去，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话说出口又暗道，小孩子懂什么是消遣，不过明珠心理倒是做了些许打算。

作者有话说

　　那个卢氏生于顺治十四年十月初五，卢兴祖具体升迁时间壬子月，壬子月这个概念咱不是很清楚，天干地支记月日还要再去学学，不过应该是十一二月的样子，所以这段在时间上就发挥一下了，呵呵。那个吴兆骞江左三凤凰语出哪年未经细查，唉，为了写野史上记载的这件事，大半夜的我也展开想象力了，